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廣播通知登機了。
江城到南城距離短,坐的飛機是小型客機,即使是商務艙在起飛後手機也沒有訊號。
飛機上也沒有無線網路。
季謠乾脆關了機,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到了南城,時間已經很晚了。
南城分公司的司機在機場接到了兩人,把兩人送去了酒店。
季謠在飛機上睡著了,還睡得很香,到了酒店也是倒頭就睡。
早上醒來看時間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昨晚手機都忘了開機了。
開啟手機看了看,沒有簡訊和微信訊息。
看來沈肆行並不在乎自己的去向……
想到這,季謠又強迫自己不準去想沈肆行。
難得昨晚放鬆地睡了個好覺,就不要再去想那些讓自己徒增煩惱的事情了。
想到這,季謠又有些困了。
也許是因為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季謠從上飛機開始,算起,加上在車上那一個小時也在睡覺。
竟然……睡夠了十二個小時。
季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又睡了一個小時,十一點的時候被季遊的敲門聲叫醒。
叫她去酒店餐廳吃午飯了。
等會兒還要去找杜珍,午飯時間也安排地早了一些。
這次季游來南城,是因為天海在南城準備做一個類似海樾的精裝公寓樓盤,但就是衣櫃的選擇這件事一直沒有敲定下來。
原本季遊也不用特意跑一次的,但是衣櫃都要用木材,馬虎不得。
原本合作的一些大牌因為原材料上漲,價格也水漲船高。
季遊乾脆定下了「定製衣櫃」這個宣傳噱頭。
在簽訂購房合同的時候,住戶可以在天海給出的幾個款式裡選擇自己喜好的衣櫃款式和顏色。
這樣一來,木材選用就更加馬虎不得了。
季遊今天親自去考察了工廠,才簽下了意向合同。
兩人在酒店吃了午飯,準備去南湖別墅。
杜珍在十年前換了房子,就再也沒搬家過。
季謠知道杜珍每天都有午睡的習慣,而且杜珍認床,只要在南城就一定會回家睡覺。
走出酒店的時候,剛好十二點。
季遊找了分公司的一輛車開著,季謠就給他當人肉導航。
在南城生活了十八年,雖然這些年南城變化也不少,但路季謠還是認得的。
到了南湖別墅門口,保安攔著不讓進。
好在有個安保人員工作了很多年了,認識季謠,才把他們放了進去。
季謠指著前面的路,說:「前面右轉就到了。」
季遊右轉之後,見到別墅院子停了兩輛車,乾脆把車靠在路邊停下。
兩人下車,步行走到了院子。
杜珍沒有給院子裝門,用花圃圍起了院子,門口留了個入口。
兩人走近,才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端著一個飯盒站在門口,對著樓上大喊著:「阿珍啊,我親自下廚給你燉了羊肉湯,喝一口吧。」
季謠沒見過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喊得起勁,也沒注意到背後來人了。
「阿珍啊,你開門啊,阿珍。」男人繼續喊道。
「刷。」大門開啟了。
男人欣喜若狂,上前兩步,杜珍一盆水就潑了上來。
「滾!」說完,「啪」地一下就關上了門。
只留下渾身溼漉的男人,還站在門口。
「這位先生,你沒事吧?」季游上前,禮貌地問候道。
劉厚仁也愛面子,他兩鬢有些斑白,眼角笑起來有淡淡的皺紋,但精神很不錯,從頭到腳都收拾地很講究。
樂呵呵地說道:「沒事,我老婆鬧脾氣呢。」
語氣還有些自豪。
季謠:???
季遊也給了季謠一個疑惑的眼神。
季謠確定剛才開門的是杜珍沒錯,但是……
這麼說來,她有……後爹了?
「看吧,我說了媽脾氣不好吧。」季謠小聲說。
季遊點了點頭,贊同季謠的話。
那男人顯然不認識季謠和季遊兩兄妹。
季謠硬著頭皮走到門口,輸入了以前的密碼。
杜珍把密碼換了。
季謠又按了門鈴。
杜珍正在午睡,被劉厚仁吵醒了起床氣沒處撒。
沒想到潑完水了,她才躺下一秒鐘,劉厚仁又在按門鈴。
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杜珍又接了一盆水,準備再潑一次。
她開啟門,就看見季謠和季遊站在門口。
杜珍穩住了差點潑出水的手。
她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故意尖酸刻薄地說:「喲,季小姐和季少爺怎麼親自登門拜訪了?」
杜珍快五十的年紀了,但是保養的很好,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很多痕跡。
季遊主動說:「媽,我們來看看你。」
「看個屁,有多遠滾多遠,老孃好著呢不用你們看!」說完,關上了門。
沒有被潑水,僅僅吃了閉門羹的兩人還是心有餘悸。
也不敢繼續敲門了。
劉厚仁這麼一看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就是阿珍的兒子和女兒啊。
女兒真像阿珍,一樣漂亮!
劉厚仁打起了小算盤,他打聽過,杜珍有一兒一女,兒子從小就不在身邊。
女兒前幾年就去了外地。
原本才開始追求杜珍的時候,劉厚仁撞了幾次南牆的時候就想走迂迴路線。
但是無奈找不到人。
沒想到,今天雖然被潑了水,但是自己未來的兒子女兒居然送上門了!
劉厚仁心裡樂開了花。
他篤定自己一定能把杜珍追到手,杜珍的兒子女兒就是他的兒子女兒。
劉厚仁理了理髮型,顧不上冷水沁透衣服的寒冷。
笑嘻嘻走上前,主動打招呼:「你們好,免貴姓劉,正在追求阿……你們的媽媽。既然大家都,那個,暫時進不了家。不如去我家坐坐?就在隔壁。」
說完,指了指隔著花圃的隔壁那棟別墅。
季謠看了季遊一眼,等著他做決定。
季遊思考片刻,頷首道:「那就麻煩劉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