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一起步就跑這麼快。
沈肆行穿著季謠給他買的長羽絨服,下午的時候有些熱,他敞開了拉鏈。
季謠捂嘴笑著,看著沈肆行表情嚴肅,戴著眼鏡仔細研究電瓶車馬力問題的樣子。
沈肆行也有些著急,不知道季謠騎著跑這麼快的小電瓶車跑到哪了。
他擔心自己跟不上,把速度調到中檔就開始奮起直追。
住院的時候,蕭津琛來陪了他一天。
沈肆行放低身段,主動求教「追妻」這個嚴肅的話題。
蕭津琛並不能給他任何有參考價值的意見。
畢竟他出過家,出過國。
給老婆修了酒店,還是——沒成功。
謝天謝地他老婆突然失憶,才讓他有了機會。
翻身成功。
而蕭津遠的就更加沒有參考價值,他只管一直給那個小明星砸資源。
沈承行的就不說了,對嚴莉莉只有一個:買。
兩個字:再買。
三個字:全都買。
別人追老婆五花八門都還正常,而他——
是騎電瓶車追的。
季謠看見沈肆行騎車趕來,自己也馬上擰動油門,往前衝。
為了不讓沈肆行覺得自己在故意等她。
她馬力十足地往前衝了一截,停在路邊,找小商販買了瓶水。
她在後視鏡看到沈肆行轉角就看見了她,來不及剎車只能手腳並用的樣子。
就忍不住想笑。
季謠沿著海西,一路騎到了洱海邊上。
好在過年的時候人多,沈肆行傻傻地以為車流人流能幫他做一個好掩護。
季謠沿著洱海邊行駛了一段,路過一塊臨海很近的平地時,停下了車。
新年假期開始,有很多新人來到大理選擇旅拍。
季謠騎累了,準備休息一下,再拍點照。
洱海蔚藍澄清,倒影著天上大朵大朵,棉花糖一樣白色的雲。
季謠在電瓶車前面的小籃子裡拿出了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
她點開了通訊錄,給沈肆行打了個電話。
沈肆行也在後面一段的路停下了車。
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沈肆行拿出手機一看。
來電顯示上「老婆」兩個字把他嚇得不輕。
備註是季謠走後改的。
沈肆行腦海中轉過無數個念頭,他清了清嗓子,接起了電話。
「喂。」沈肆行說。
他都準備好了,假裝自己在江城的醫院。
「過來喝口水吧,沒有斐濟水,只有怡寶,喝嗎?」
沈肆行:「我在江城……」
季謠:「沈肆行,你再不過來我就走了,我騎快一點你追不上我的。」
沈肆行:……
掙扎了幾分鐘,沈肆行還是走上前了。
季謠站在那兒,看著沈肆行像走刀山一樣的表情,憋著笑。
「水給你。」季謠伸手遞了瓶怡寶給他,這是剛才就買好的。
沈肆行站在她面前,兩人很久沒有這樣面對面相望過了。
「你不喝嗎?」季謠疑惑地問。
沈肆行深呼吸,推了推眼鏡。
還有些蒼白的臉色上,毅然堅定。
他在外套包裡摸了摸,拿出了一個小方盒子。
季謠震驚,呆在原地。
她大概猜到了沈肆行要做什麼。
他就這樣放在外套包裡,不怕丟嗎?
沈肆行單膝跪下,舉著盒子,開啟了蓋子。
graff的定製鑽戒在陽光下折射著璀璨奪目的光彩。
季謠驚訝地問:「你,你要幹嘛?」
耳邊穿過洱海的風聲,沈肆行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也很緊張。
「季謠,你,你願意嫁給我嗎?」沈肆行以前的高冷矜貴全被拋在腦後。
路上游客很多,拍婚紗的人也停下了動作。
大家自發地圍在兩人身邊,齊聲喊道:「答應他,答應他!」
沈肆行很緊張,他本來想著和好之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再送給季謠這顆戒指。
但是剛才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季謠對他笑著,像往常一樣在那裡等著他的時候。
他覺得他該這樣做。
季謠本來是笑著的,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卻掉了下來。
沈肆行手心出汗,等著季謠的回答。
太陽從厚厚的雲層裡探出了頭,灑在了兩人身上。
鑽石的光芒在陽光下更加閃耀。
季謠:「我們,不早就是夫妻了嗎?結婚證還在家裡,我都沒帶走呢。」
沈肆行笑了起來,他連幫季謠戴上戒指都忘了。
他激動地站起身,擁抱著季謠。
周圍人也為他們的愛情喝彩、歡呼。
遠處萬年不變的蒼山,千年如舊的洱海,見證了他們的愛情。
沈肆行想,這輩子讓他放肆一次就好,就是愛季謠這件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