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謠今天心情特別好,一路上都在給沈肆行說蒼山上面有什麼玩的,沈肆行也安靜的聽著。
下了索道後,兩人爬了一段棧梯到了玲瓏棋局。
正午的時候,山上紫外線嚴重,季謠戴著遮陽帽,坐在棋子上比了個大大的「耶」。
御用攝影師小沈同學,一隻肩包單肩挎著揹著季謠的小書包,頭上戴著一個季謠友情贊助的鴨舌帽。
帽子是白色的,不然沈肆行不會戴。
出門的時候,還被強迫屈服在季謠的淫威之下,擦了很多防曬霜。
他站著給季謠拍了兩張照片,轉眼餘光瞅到了旁邊一個男人,幫自己妻子和女兒拍照是蹲著拍的。
沈肆行也有樣學樣,學著樣子蹲在地上,給季謠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照後,季謠蹦躂到沈肆行身邊,湊過頭去看。
「沈醫生,你怎麼知道這麼拍照會顯高啊?」季謠很滿意沈肆行半蹲在地上給她拍的照片。
沈肆行有些小得意:「我看別人都是這麼拍的。」
季謠臉上的笑意加深,說:「嘿嘿,等會繼續幫我拍。」
沈肆行點頭應允。
兩人又沿著路,走到了清碧溪。
清碧溪泉水湧流,從山間潺潺流下,匯在溪中。
溪中清晰可見水下的鵝卵石和青苔。
季謠想起了柳宗元的《小石潭記》:「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
今日見到清碧溪,以前在古文中背了無數次的文字也有了真實的影象。
潭中有一尊菩薩,兩人踩著大塊的石板走到中間的位置。
沈肆行停下腳步,遠遠的對著溪水中的菩薩像,虔誠地拜了拜。
季謠也跟著沈肆行,對著菩薩拜了拜。
走出清碧溪,在崖邊有一顆樹,上面掛著很多的祈願的紅絲帶。
季謠看到這些隨風而動的祈願條,又想起了在雲霧山上自己掛上的紅絲帶。
沈肆行看了季謠一眼,走到了賣東西的地方,付錢買了一條。
沈肆行拿著馬克筆,在絲帶上落字——
「願,兩情長久,心永相依。」
季謠跟著伸出頭,看著沈肆行彎腰在案板上寫字。
「兩情長久,心永相依。」季謠唸了出來。
沈肆行拉著她的手,一起走到了樹邊。
在最高的枝頭,掛上了祈願絲帶。
季謠笑著問他:「你也信這個啊?」
沈肆行看著絲帶隨著剛剛吹起的一陣風,飄動起舞:「嗯,信。」
和季謠有關的,他都信。
就像曾經,他無數次為沈承行跪在菩薩前祈求平安一般。
心中有信仰,自然是相信的。
而虔誠相信,那麼就會成真。
這是兩人大理之行的最後一天,下午下山後,去古城採購了很多鮮花餅。
答應了要給家裡人帶鮮花餅,特別是季豆豆對於這些沒吃過的東西都很感興趣,偷偷拿著季遊的手機給季謠發了很多次。
「謠謠,記得給我帶好吃的餅餅哦。」
沈肆行也想著給家裡帶一些回去,還有醫院的同事們。
最近快遞停了,沈肆行預定了很多盒年後的鮮花餅,留了醫院的地址,等到快遞恢復的時候直接快遞到醫院。
季謠看沈肆行一次性訂了一百盒鮮花餅,疑惑看著他,問道:「沈醫生,你是接了鮮花餅代購的活兒沒有告訴我嗎?」
沈肆行一邊寫地址,一邊說:「沒有,只是這麼久沒上班,我的工作都是我們科室的人幫我分攤完了,這段時間幸苦他們了。」
寫完地址,沈肆行一邊拿著手機轉賬付錢,一邊說:「剛好,算是喜餅了。」
「喜餅?」季謠買了幾個剛出爐的鮮花餅正在吃,不明白沈肆行的意思。
沈肆行:「嗯,領證這麼久了,過年的時候去拜見一下伯父,剛好商量婚禮的事情。」
季謠一驚,嚇得差點沒被鮮花餅噎著:「婚禮?」
沈肆行聽到季謠的話,轉頭看著季謠,眉頭微微蹙起:「你不願意?」
季謠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不願意啦,就是還沒做好準備。」
結果,就因為這一句話,沈肆行直到吃完晚飯都沒和季謠說話。
季謠看著小脾氣又上來了的沈肆行,也知道這件事是自己不對。
這話說的,自己就像個玷汙了人家清白又不負責流氓一樣。
換個男人說這話,是會被釘上渣男的名號的。
回到酒店之後,沈肆行在自己房間洗澡。
季謠晚上主動敲響了沈肆行的房間門。
晚上的大理很冷,季謠穿著睡衣裹著羽絨服站了不到半分鐘,手都冰了起來。
沈肆行開啟房門,看見冷得直哆嗦的季謠,冷聲說:「快進來!」
屋子裡開著空調,季謠進房間後好受了很多。
沈肆行責問她:「有事找我不知道叫我過去嗎?外面這麼冷。」
剛才他在刷牙,開門晚了一點。
沈肆行抓著季謠的手,幫她好好暖了暖。
季謠的小手乖乖放在沈肆行的大掌中,感受著暖意,乖乖說道:「我找你是有正事。」
沈肆行拉著季謠坐在床邊。
季謠:「我年初三要去南城看我媽媽,還有我哥會一起,你那時候有空嗎?」
沈肆行點了點頭,說:「有,我初八上班。」
主任讓他休息到年後再去,剛好把新年假期一起休了。
季謠又說:「我們家裡都不知道我們已經領證的事情,突然告訴他們我們要結婚了,我怕家裡人嚇著。」
沈肆行「嗯」了一聲,等著季謠之後的話。
「我們過年先告訴家裡我們在談戀愛好不好?」
直接告訴家裡自己領證了,季照河也許不會多說什麼,最多生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