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區禁放煙花,但是公館的嚴格意義上來說,按照江城的行政劃分是在市區外的。
不過能放煙花,不代表煙花好買。
沈肆行買到這一堆五花八門的煙花,應該費了不少功夫。
除了季謠之外,格外興奮的還有季豆豆。
他從小到大,都沒玩過煙花。
季謠開啟袋子,裡面各式各樣的煙花,堆了滿滿一大口袋。
她選了幾種比較安全的煙火棒,帶著豆豆沿著綠化帶的通道走到了十米之外的江堤上。
季謠拆開了包裝,才想起自己沒有打火機。
她讓豆豆等著自己,小步跑到了沈肆行身邊。
「沈醫生,你有打火機嗎?」季遊不抽菸,所以她沒有問季遊。
沈肆行在厚厚的羽絨服外套包裡摸出了一個加長的脈衝式點火器。
「把這個開關推到前面,就可以點了。」沈肆行遞給季謠,教她怎麼使用這個點火器。
季謠點了點頭,彎腰在袋子裡拿出了兩根仙女棒,點燃。
然後一根遞給季遊,一根遞給沈肆行。
「你們也玩。」季謠遞給了倆人仙女棒後,就跑到了河堤去找季豆豆。
沈肆行拿著正在噼裡啪啦綻開火光的仙女棒。
轉頭看了季遊一眼。
季遊拿著已經二十年沒有玩過的煙火棒,有些手足無措。
同樣也看著沈肆行。
兩個鐵骨錚錚的男人,目光就這樣尷尬地撞上了。
季遊咳嗽了一聲,把目光轉開,看著季謠和豆豆的背影:「他們玩得還挺開心。」
沈肆行:「嗯。」
四周的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兩人只聽見煙花燃放時候噼裡啪啦的聲音。
仙女棒終於燃燒到底,沈肆行和季遊看著一縷白煙往上飄,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哥,新年快樂。」沈肆行主動打破了沉默。
季遊:「嗯。」
沈肆行又說:「明天我會和我哥還有父母一起來拜見叔叔,剛好商量婚事。」
季遊斜著眼,不爽地看了沈肆行一眼。
「婚事?」
沈肆行:「嗯,我和季謠已經領證了,這件事哥哥你應該知道吧?」
季遊:「那又如何,只要我們雙方父母不知道。就算知道了,謠謠還不是可以和你離婚。」
沈肆行強調:「可是謠謠現在並不準備和我離婚。」
他又加上一句:「而且我們感情穩定,謠謠主動邀請我和她一起去南城拜見伯母。」
季遊聽見「去南城」,瞳孔瞬間放大。
不可置信地看了沈肆行一眼。
良久,他才開口:「可是這段時間,你到底做了什麼讓謠謠不開心?還有她手指受傷又是怎麼回事?」
沈肆行沒有隱瞞,除了兩人到底是怎麼在一起的,被他改編成為是自己追季謠之外,剩下的都老老實實交代了。
「以後的日子您可以放心把謠謠交給我,我會一輩子……」
季遊忍不住打斷了他:「夠了夠了,一輩子這話你自己去和謠謠說,但是如果你敢對謠謠不好,再讓她傷心一次,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肆行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又堅定:「哥,你放心。」
季照河在家看了會春晚,也覺得無聊,手機還一直響個不停。
他穿上外套,起身往後院走去。
聽見門開啟的聲音,沈肆行和季遊同時回頭看。
季照河穿著一件中山裝外套,頭髮有些白了。
看見沈肆行,倒也不驚訝。
「季叔叔。」
「爸。」
季照河點了點頭,對沈肆行說:「小沈,你好。來看謠謠的?」
沈肆行點了點頭。
季照河理了理衣服,說:「我聽你爸說了,你們決定好了嗎?」
沈肆行點了點頭,季遊也沒有反駁他。
「好好對謠謠,我虧欠她太多了,這輩子是補不回來了。」季照河看著季謠帶著豆豆玩耍的背影。
他都沒有見過季謠這麼大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年輕時候犯的錯,讓他錯過了自己女兒的成長。
轉眼之間,季謠都快結婚了。
「你也該抓緊了,季遊。謠謠小你這麼幾歲,都把婚姻大事解決了,你現在再不考慮談戀愛的事情,豆豆都要女朋友了。」
季遊:「爸,豆豆才六歲,哪有這麼誇張。」
再說,他也在考慮了。
煙火買了太多,季謠實在放不完,她轉身,才看見季照河也來了。
季謠對著他們招手,大喊道:「來一起放啊,爸,哥,沈醫生。」
三個大老爺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後,還是沈肆行先邁出了那一步。
季謠拿著一個很長的煙火棒,看著衝出去的煙火「嘣」地一下炸成煙花。
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季謠非要拉著沈肆行和季遊一起玩,季照河最後也沒能逃脫魔爪。
過了快一個小時,那一大口袋煙花才放完。
季謠拿著袋子,把垃圾裝好,沈肆行也幫忙收拾垃圾。
豆豆有些困了,季遊抱著豆豆,和季照河往回走。
「十二點之前要回家守歲。」
季謠原本準備走慢一點,再慢一點,和沈肆行說點悄悄話。
沒想到季遊猜到了她的小心思,直接給了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