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媽。」
「阿姨好。」沈肆行差點也跟著叫媽了。
杜珍看了三人一眼,冷冷地說道:「進來吧。」
又轉身回道了客廳。
季謠和季遊同時鬆了口氣。
「我媽就是這樣,她沒趕我們走已經很好了。」季謠擔心沈肆行誤會,小聲給沈肆行說。
沈肆行點了點頭,「好的。」
劉厚仁到家之後就脫了外套掛好,一邊繫著圍裙往廚房走,一邊說:「你們等等啊,馬上就好了。」
杜珍給家裡的幫傭放了十五天的帶薪年假,想著反正家裡有個什麼都會的人。
於是劉厚仁最近兼任起了杜珍的御用廚師一職責。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季謠和沈肆行去了廚房幫忙,季謠去了客廳。
趴趴雖然腿不長,但是彈跳力好。
一跳就跳上了沙發,還十分大膽地睡在了杜珍的腿上。
季謠坐在杜珍身邊,「媽,我帶我男朋友來給你看看,他叫沈肆行,是個醫生。」
杜珍看著電視,頭也不回地說:「我知道,看起來還不錯,對你如何?」
季謠點了點頭,說:「挺好的。」
杜珍「嗯」了一聲,一邊摸著趴趴的頭,給它順毛,一邊看電視。
季謠很喜歡趴趴,也想摸摸它的腦袋。
剛才在門口的時候失敗了一次,季謠這次格外小心。
「嗷——」趴趴察覺到了季謠的動作,正欲捍衛自己男子漢的尊嚴。
「趴趴,不準兇姐姐!」杜珍吼了一聲,把趴趴嚇得一抖。
然後就一動不動,躺平任摸了。
剛才在來的路上就聽劉厚仁說了,趴趴除了杜珍,別的誰都不怕,特別喜歡咬劉厚仁的拖鞋和褲子。
只要杜珍一聲令下,就算是面前放著雞腿它都不敢動一下。
「飯來了——!阿珍啊,謠謠啊,快來吃飯了。」
劉厚仁中氣十足地喊道。
端著一鍋飄香的火鍋鍋底就出來了。
季遊和沈肆行跟在身後,端著切好的菜。
季謠也跟著去廚房幫忙。
劉厚仁準備了很多菜,他們跑了幾次廚房才端出來完。
飯廳放著一個電磁爐,劉厚仁把鍋底放在上面,熱情地介紹:「這個清湯鍋底是羊肉湯,熬了好幾個小時,多喝點湯,喝了暖和。紅糖鍋底是雞湯打底,料是我自己買回來炒的,你們嚐嚐。」
季謠聞著就覺得食指大動。
「沈醫生,快吃。」季謠對坐在身邊的沈肆行說。
「嗯,你也吃。」沈肆行夾了一片肥牛,燙好了放在季謠的碗裡。
劉厚仁也一直給杜珍夾菜:「阿珍啊,快吃快吃。」
「滾。」杜珍雖然嘴上不給他面子,但還是吃了劉厚仁夾給她的肉。
聽到「滾」字,在桌下一直打轉的趴趴突然停下,完成了一個高難度動作,原地滾了一圈。
「嗯?趴趴還會滾嗎?」季謠好奇地問。
劉厚仁大笑兩聲,說:「上次阿珍叫我滾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它,它原地打了個轉。我又給它餵了點雞肉吃,後來再聽到滾,它就自己在地上滾一圈了。」
這話一齣,在座的人都笑了起來。
鍋裡冒著熱氣,一家人坐起一起熱熱鬧鬧吃著飯。
杜珍也時不時主動問上沈肆行兩句話,沈肆行都一一對答如流。
只有季遊一個人,沒人給他夾菜。
坐在那裡,有些孤單。
吃完飯後,沈肆行和季遊準備先把行李放上樓去。
杜珍說:「只有兩間空房間了,劉厚仁你自己滾回你家去住。」
劉厚仁可憐巴巴地說:「阿珍,你這麼絕情嗎?就不能讓我和你睡一起嗎?」
杜珍沒有回答,只是給了他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劉厚仁立馬噤聲。
季遊看了季謠一眼,季謠看了沈肆行一眼。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杜珍從小就沒和季謠一起睡過,她習慣獨睡,現在讓她們睡一起也不可能。
如今,只剩下兩個選擇……
季遊正欲開口,沈肆行卻主動說:「我和哥睡吧,謠謠自己睡一間房,劉叔叔也不用住回自己家了。」
劉厚仁很滿意這個安排。
倒是季遊別有深意地看了沈肆行一眼。
沒想到沈肆行還挺懂事的,他還以為沈肆行會說自己和季謠睡一起呢。
沈肆行對季謠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
眼神彷彿在說:怎麼樣?我這個提議不錯吧?
他在來之前可是有做過攻略的,第一次去老婆家,最重要的一條就是——
不能和她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