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我知道了。」季遊看了看辦公桌上的日曆，他有一個小習慣，會把重要的事情記在日曆的日期上。
「那就……正月過後，我過來視察。」又說了幾句，季遊結束通話電話後，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裡。
他仰著頭，活動了一下頸椎。
一開年就遇到讓人棘手的問題，季遊的表情也跟著嚴肅了起來。
剛才n市的負責人給他來了電話，彙報工作。
天海在全國有數十家分公司，近幾年季遊接手公司後，佔領了西南方房地產市場新樓盤接近百分之五十的份額。
天海發展迅速，季遊也忙得不可開交。
當了一年的空中飛人，季遊今年看樣子也不能歇下來了。
最近因為季謠和沈肆行的事情，自己也開始被瘋狂催婚。
季照河倒是耿直，直接讓他過完年就去相親。
杜珍也沒明著催他，只是說哥哥比妹妹動作還慢，丟人。
季遊以前也談過戀愛，有校園戀愛，也有門當戶對相親認識的。
但都是一兩個月後就無疾而終。
他工作太忙了，又不喜歡麻煩。
那些吃飯選地方都能選個一個小時的女孩子，和他是真的不合適。
季遊年紀也不小了，自己倒是不急。
但是看這樣下去，季謠婚後自己怕是沒有安靜日子過了。
n市有一個古城，因為氣候宜人，古城儲存完好，新年被n市列為了重點開發景區。
再加上n市臨近省會城市d市，d市新年市區房子開始限購，n市的房價已經有漲價的趨勢了。
天海競拍下了一塊臨近n市古城的地，還接下了一個政’府工程，給n市的高中整修新食堂。
這個工程沒有什麼賺頭，但是為了拍下那塊地，季遊必須得接下。
但就是這個食堂，最近出現了問題。
因為新食堂就在學校旁邊，白天進行施工的話會影響學生上課，但是晚上進行施工工人又集體反對。
導致工期延誤了一些時間，新年過了，要復工的時候，工人罷工不幹了。
季遊這兩天處理江城剩下的事情，後天就去n市。
他故意沒有告知n市分公司經理自己去的時間，一是他不想太高調，一到機場就一群人來迎接自己。
二是因為，他直覺告訴他，這件罷工的事情沒這麼簡單。
看完檔案，季遊恍然間才看到時間已經中午一點了。
公司食堂這個時候已經不供應午飯了，助理小張這幾天請了陪產假，以前太忙的時候助理都會把飯給他送來。
今天小張不在，季遊連吃午飯都忘了。
他不想麻煩公司的員工，乾脆拿出手機點外賣。
季遊選來選去，都不太喜歡。
他手指划著螢幕，突然，在麥當勞上停了下來。
不知道為何，看見炸雞他就想起了時渺渺。
那個一口氣能吃一桶，還不會撐的女孩子。
季遊笑了笑，也沒再猶豫，午飯點了麥當勞。
聽季謠說，時渺渺辭職回家了。
季遊和她的最後一次說話還是在除夕，她給自己說新年快樂。
季遊晚上陪季謠和豆豆去放煙火了，沒有帶手機。
回家的時候手機已經被各種祝福給佔滿了。
等到他清理訊息的時候才看見時渺渺給他發的祝福，那時候已經是大年初二了。
季遊很抱歉地給她解釋了一番，又認真地祝她新年快樂。
但是直到今天，時渺渺都沒有回覆他。
炸雞很快送到了，季遊吃的時候點進她的朋友圈看了一眼。
他給她的備註還是「小土豆」，但是他喜歡叫她時渺渺。
除了除夕夜發的朋友圈之外，沒有再發過任何動態。
季遊關上了手機，繼續吃午飯。
人和人的緣分其實很淺，有時候只用一個人先說再見。
很可能以後就再也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季遊承認，他對時渺渺很感興趣，也許她繼續在江城工作，兩個人說不定會擦出什麼火花。
但是她老家不是江城人，再加上工作不會在江城了。
很可能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想到這，季遊不由覺得有些遺憾。
但是遺憾是人生常事，他也過了因為兒女情長而牽腸掛肚的年紀了。
只是常常在吃飯的時候，想起那個一吃飯腮幫子就鼓鼓噹噹像小倉鼠一樣的女孩子。
***
正月十六，季遊登上了去n市的飛機。
機場和古城隔了一道江，季遊沒有通知分公司的任何人。
他出機場後就打車去接去往古鎮。
古城叫洛鎮，按照古代的區域劃分來說，這也算江南一帶。
季遊開著車，一路上也沒心思欣賞沿途的風景。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種現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