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謠拿著門禁卡,開啟了大門。
「媽,劉叔叔。」她也不知道自己緊張什麼,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抖。
「阿,阿,阿姨!叔,叔叔,叔叔!」
沒想到時渺渺比她更緊張。
趴趴看見季謠了,激動地一直在杜珍懷裡扭來扭去,嘴裡還「嗚嗚嗚」地叫著。
想要季謠抱抱。
季謠急忙接過趴趴,等待杜珍愛的教育。
雖然她最近也沒做錯什麼,但是杜珍見了面不罵罵人,她還渾身上下不舒服。
沒想到杜珍這次還真不罵人了。
還笑的格外的慈祥和藹,眼神溫柔的都能掐出水來。
看著已經抖成鵪鶉的時渺渺。
「是渺渺對吧?」杜珍也許是因為很久沒有這麼溫柔的說過話,反而比平日裡更加嚇人。
頗有一種笑裡藏刀的驚悚感。
「我,我是,我是時渺渺,阿姨好!」時渺渺又給杜珍深深鞠了一躬,標準的九十度行禮。
杜珍第一次見自己未來兒媳婦,很怒力地想給她留下一個好印象,讓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婆婆。
但是看樣子……適得其反了還。
劉厚仁婚後就意氣風發,今天看上去精神特別好,笑的魚尾紋都跑出來了。
他主動說道:「不然,我們先進去?一直站在門口是不是不太好?」
保安已經打量了四人很多眼了。
「對對對,先進去。」季謠也急忙說道。
四人一起進了小區,季謠走在前面帶著路,到了她的房子門口。
「你這院子都不收拾一下?雜草都長成堆了。」杜珍走進院子,看著季謠的小獨棟外的花園,萬分嫌棄。
季謠:「我……那個最近太忙了,太忙了。」
劉厚仁也跟著說:「對哦,我們謠謠現在是小老闆了。」
說完,給季謠豎了大拇指,「我們謠謠真棒。」
「謝謝劉叔叔。」季謠笑說。
開啟房門,季謠把沈肆行家的拖鞋帶了幾雙過來,拿給他們換上。
杜珍走進家裡,眼尾挑著,四處打量了一眼。
「媽,來坐。」季謠擔心杜珍再看下去會看出什麼端倪來,著急地讓杜珍先坐下。
「劉叔叔,我給你們在樓上收拾了一間房,你們就和我一起住吧。」
劉厚仁點頭回答,先把行李提上了樓。
杜珍、季謠、時渺渺還有穿著新衣服的趴趴就在客廳坐著。
杜珍脫掉了外套的風衣,江城比南城熱上一些,只穿著一條長裙也不冷。
「季遊呢?小沈呢?」杜珍坐下後,詢問還沒當場的兩人。
季謠:「沈肆行在上班呢,今天值白班,大概七點多就能到家了。哥哥還在公司開會,應該忙完就會回家了。」
杜珍:「季遊現在住哪呢?」
季謠:「就在隔壁那棟。」
杜珍又問:「那小沈呢?」
季謠心臟驟停了一下,強裝鎮定地回答:「他的房子就在對面,他和他哥哥之前一起買在了這裡。」
杜珍挑了挑眉:「哦?那還挺巧,見面方便了吧?」
季謠覺得杜珍話裡有話,但是她自認為掩飾的很到位,杜珍不可能發現有不對的地方。
季謠表面上冷靜自若,實際上心裡慌的不行。
千萬不能說漏嘴,被發現了就完蛋了。
杜珍肯定會打拿著雞毛撣子打人的!
「也不是經常見面吧,晚上他下班早我們會在一起吃飯,你也知道,他在醫院挺忙的。」季謠強裝鎮定地回答。
杜珍「嗯」了一聲,眼神轉向了正在逗趴趴的時渺渺。
杜珍笑著說:「渺渺?」
時渺渺正在擼狗的手一滯,抬起頭,想給杜珍笑一笑,但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阿阿阿,阿姨。」
杜珍笑著拍了拍時渺渺的手,說:「別緊張啊,把阿姨當自己媽媽就行。」
時渺渺心裡苦不堪言,她哪敢把他當成自己媽媽啊。
救命啊季遊,救命啊!!
時渺渺戰戰兢兢點了點頭,聲音細的像蚊子一樣:「好的阿姨,謝謝阿姨。」
杜珍第一次見到自己未來兒媳婦,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時渺渺長相乖巧可愛,看上去就知道單純好騙。
杜珍又問了句:「那你現在住哪裡的呢?」
季謠和時渺渺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季謠警鈴大作,就怕時渺渺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畢竟她和沈肆行結婚的事情,就是時渺渺說漏嘴告訴季遊的。
「我和瑤瑤住一起呢,謠謠對我特別好,給我工資也很高,還包住。」時渺渺撒了這輩子最成功的一次謊。
季謠聽見這個回答,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鬆了口氣。
好在杜珍並沒有多問下去的打算,只是拉著時渺渺的手,聊聊家常。
劉厚仁很快下了樓,大讚這個小洋樓的戶型還不錯。
「阿珍啊,不然我們也買一棟放在這,以後肯定會經常來江城看兒子女兒的。」
季謠笑著回答:「是天海修的,哥哥直接送了我一套。」
劉厚仁的笑容瞬間消失:「那不買了,哼。」
他居然住在自己老婆前夫修的房子裡!丟人!太丟人了!
傳出去後,他劉厚仁有何顏面面對江東父老!
杜珍看著劉厚仁,嫌棄地說:「你都五十歲的人了,麻煩你穩重一點。」
吐槽完,又轉頭繼續和時渺渺說話。
季謠雖然吃醋自己媽媽對時渺渺這麼溫柔,但是也慶幸有他幫著轉移杜珍的視線。
終於,門鈴響了。
季謠:「我去開門,應該是哥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