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就因為沈肆行說的這些話,鬧的她一晚上都有些心神不寧。
沈肆行也很耐心地哄著她。
季謠一直都很懂事,偶爾鬧點小脾氣,也是見好就收。
但是今天,她怎麼心裡都不舒坦。
沈肆行也能理解她,孕期情緒波動大,再加上季謠這個越來越奇怪的脾氣,畢竟是他自己慣出來的。
沈肆行起身,走到臥室自帶的小書房,隨手挑了兩本書。
「彆著急了,現在只是暫時報了名,我給你讀讀書吧,做好胎教。」沈肆行推了推眼鏡,說道。
季謠窩在被子裡,剛才沈肆行去拿書之前,還特意把被子給她掖得嚴嚴實實。
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是屋子裡開著暖氣也有二十多度了啊!
換作以前啊,季謠是肯定不敢說這話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不再是季謠了,而是季大爺。
剛才沈肆行給她捂好了被子就離開,季謠硬是憋著一口氣,等沈肆行回來了才猛地掀開被子!
「憋死我了!」
說完,還狠狠地瞪了沈肆行一樣。
很像平日裡在家裡作威作福的趴趴。
季謠故意這個兇巴巴的樣子,沒想到沈肆行不但沒有馬上附小做地,大喊「老婆我錯了」,反而勾著嘴角笑了笑。
季謠:「……」
沈肆行掀開被子一角,進了被窩,揉了揉季謠好不容易養起來了一點肉的臉蛋。
「怎麼了?」
季謠又用腳蹬了一下被子,上半身都露了出來,只穿著薄薄的睡衣。
「你是不是想憋死我呢?」
沈肆行:「沒有,我只是怕你冷著了。」
季謠想和沈肆行吵一架,但是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了,除了上次吵了小一個月的架之外,兩人甚至都沒有絆過嘴。
不吵架,這心裡就和塞著個什麼東西一樣,堵得慌。
她說不出的不舒服,心裡難受的不行。
「好了謠謠,我讀點故事給你和寶寶聽吧。」沈肆行翻開手裡的《四十二章經》。
「沙門問佛:何者為善?何者最大?佛言:行道守真者善,志與道合者大。」
季謠:「停停停,你這給孩子念什麼呢,有胎教給孩子唸經的嗎?」
季大爺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
聽什麼都火冒三丈!
「這是蕭津琛送我的,我隨手就拿來了,你不喜歡我就換一本吧。」
說完,沈肆行放下《四十二章》又拿起了一本《義大利童話選》。
提起蕭津琛,季謠突然想起了她婚禮那天,蕭津琛老婆意外砸了頭,暈倒的事情。
「岑粲現在還好嗎?上次砸了頭沒事吧?」
沈肆行:「沒事,腦袋沒有什麼大礙。」
就是蕭津琛騙了她這麼久,他現在在家裡的日子有點難過而已。
季謠又問道:「你說這次流感多久會過去啊?會不會我生孩子的時候都還沒好?我想見你朋友呢。」
她口中的沈肆行的朋友是宋濟,娛樂圈現在的頂流,實至名歸的影帝。
沈肆行放下書,坐直了身子看著季謠:「我發現我現在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季謠不知所云:「嗯?」
沈肆行沒有說話,用行動表示了一切。
「現在不行了……」季謠心領神會他的意思,可她肚子都快七個月了,按照醫生的囑咐,現在不能那個什麼了。
「我知道。」沈肆行悶聲說道。
雖然不方便做什麼,但是解決的辦法有很多。
兩人鬧騰了半個多小時,季謠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沈肆行也藉著季謠最近多了點肉的小手,搞定了。
季謠呼吸還有點急促,躺在床上拉下自己的睡衣。
沈肆行伸過手,幫季謠理好了睡衣。
在季謠微微有些紅腫的嘴唇上嘬了一下,又貼著季謠的額頭,溫柔地說:「睡了吧。」
季謠「哼哼」了兩聲,用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放心吧,等你生完寶寶了我再好好收拾你。」沈肆行笑的溫柔,說的話卻不是人話。
季謠本還想說點什麼來著,剛剛的小脾氣都還沒發完呢。
但是太困了,又哼了幾聲就睡著了。
沈肆行聽著季謠均勻的呼吸聲,嘴角淺淺的笑意一直掛著。
他看著季謠的睡顏看了許久,動作很輕地拿過了床頭的手機,開啟了疾控中心的網頁。
流感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雖然感染人群沒有大範圍擴大,但是確診人數越來越多,治癒出院的人數增長不明顯。
疫苗和效果明顯的特效藥都還沒有,沈肆行看著增長的確診人數,心裡也不好受。
醫者仁心,發生這樣的疫情,是每一個人都不願意看見的。
沈肆行又看了會兒新聞,關掉了手機。
他小心翼翼伸手,從背後抱著了季謠。
懷孕之後季謠習慣側睡,沈肆行在把手放上去後,睡著的季謠還是條件反射就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