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閉塞的房間,微弱的一條光線從欲合的窗簾縫中投射進來,曖昧的氣氛越來越濃。
俞寒的話落在頭頂,女孩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她心跳撲通作響,感覺腦袋彷彿要眩暈一般。
兩人之間沉默了長達五秒後——
俞寒往後退了一步,鬆開她的手腕。
突然之間,女孩的眼前驟然發白,微妙的氛圍被頭頂的白熾燈驅散。
她視線清晰起來,只見男生的手落在她腦袋旁的電燈開關。
而後看著她,目光沉靜。
彷彿剛才失控的人不是他。
女孩慌亂地垂下眸,掩蓋通紅的臉頰,幾秒後面前傳來他低啞的聲音:
「……抱歉。」
她慢慢緩過來,搖搖頭,「沒事。」其實她也沒有生氣。
她轉身正要拉開門,誰知身後再次傳來俞寒的聲音——
「有藥嗎?」
她驚訝回頭,就撞上他的目光,男生垂下眸,面色有點不自然……
她反應過來,眨眨眸子,眉眼彎成了月牙。
「有,你等等我去拿~」
她小跑出去拿藥,俞寒看著自己有些凌亂的房間,而後走去拉開窗簾,又把床上的衣服收了收,被子也疊整齊。
貝盈盈去客廳的小藥箱找到感冒靈後,回到房間。
「給你藥,你先喝一下這個看看會不會好點呀。」她遞給他。
他接過,「謝謝。」
「沒事的,」她笑笑,「哦對了,廚房有薑湯,我給你去熱!」
「……」
他剛想說不用,女孩已經再次小跑出去。
他按了按眉心,看向手裡的感冒靈,眼底的冷意卻漸漸退散。
五分鐘後,貝盈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回來,俞寒看著,眉頭就不自覺皺起來。
她見此:「你不喜歡生薑味嗎?」
「嗯。」
「那……」她摸摸腦袋,知道不愛吃生薑的人來說,這個味道會讓人多難受,「要不然算了?」
他接過,淡聲說:「沒事。」
於是她看著他仰頭滿滿灌下,喉結滾動,冷白的脖頸線條修長流暢,竟然有些性感。
她心慌地收回視線,在亂想什麼呢……
他喝完,眉頭蹙著,卻還是和她說了聲「謝謝」。
她面露笑意,「沒關係,我每次出事情的時候,也經常麻煩你,何況……朋友之間可以互相幫助,對吧?」
她笑得單純可愛,嘴角的小梨渦像是灌了蜜。
「……嗯。」男生坐到床上,把碗放到床頭,把感冒靈倒了進去,沖泡了下喝掉。
她放了心,而後說:「那我先走了,你去休息吧。」
她走去門口,想起一事又轉頭道:「對了,週五下午你不在班上,班主任來通知說週一小測第二單元。」
他點點頭,反應平淡。
貝盈盈想想,這小測對他來說應該根本不算難事。
真好……
-
回到房間,坐在桌前,貝盈盈拿出數學書,腦袋很疼。
她光是把這幾周抄的筆記看了一遍,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沒了,然而拿出練習冊做了幾道,又感覺自己腦袋是空的qaq。
她看著練習冊背後大題答案的「略」字,很崩潰。
「這道題到底該怎麼算……」她懊惱地拍拍腦袋。
正當「窮途末路」之際,她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可以找俞寒呀!
她從班群裡翻出了他的聯絡方式,按下「新增好友」,等待了差不多五分鐘,那頭終於同意了。
她立馬問好:【我是貝盈盈~】
幾秒後,對方:【。】
「……」也是她剛才發驗證訊息的時候都說了。
她直切主題,說想問幾道數學題,不知道他有沒有空。
然而俞寒問她是什麼問題,她照片拍了過去,那頭過了會兒回了一句話:【這些題目都是基礎題,如果連這個都需要幫助,只能說明上課的內容你沒吸收。】
貝盈盈都能想象他要是當面說這話的語氣會有多冷了。
俞寒又回了第二句:【先研究清楚書上的例題,再去做新題。】
她趴在桌面上,訕訕回道:【好。】
她把手機蓋在桌面上,長嘆一聲。
自己真是不適合讀理科班,光是數學就是她的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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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下午,貝盈盈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晚餐時間到了,俞玲上樓叫她吃飯,然而她卻說還沒寫完題目,先不吃了。
俞玲下樓,先把晚飯端到俞寒房間,男生靠在床頭看著課外書。
她把飯拿給他,隨口問,「你作業做完了嗎?」
「需要做麼?」
「……你這孩子。」母親被他逗笑,「真以為考幾個年級第一就了不起了。」
俞寒放下書,認真回答:「做完了。」
「你們高二作業是不是很多啊?」
「還好。」
「那我怎麼看著盈盈小姐好像作業很多的樣子,一整天了在房間裡做作業連飯都不吃了。你們也是,要懂得勞逸結合。」
男生聞言,拿過筷子的手一停,什麼都沒說。
吃完晚飯,母親出去,他起身下床,坐到書桌前,拿出數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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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將近七點,貝盈盈仍在書桌前努力奮戰,卻收效甚微。
瀕臨崩潰時,手機卻突然進入一條資訊。
發件人來自俞寒,只有言簡意賅的兩個字:【下來】
一分鐘後,她叩開了俞寒的房門。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男生沒有說話,走回書桌。
她跟著進去,就看到男生從書桌上拿起幾張科作業紙,遞給她。聲線淡然:
「明天小測的題目。」
貝盈盈震驚,「小測題目?!」
她一臉難以置信,「可是這樣作弊不太好吧……」她雖然數學差,但也不想用這種方式通過考試,而且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俞寒晲她:「你難不成以為是原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