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就淡淡收回目光,鄭希看著他,掩飾住眼底的情緒,笑笑指了指身後:
「不等等他們嗎?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體力這麼好。」
剛好旁邊就是一個亭子,俞寒走了進去,鄭希站在原地等待。
剩下四人走上來後,鄭希就讓他們去亭子裡休息下,誰知他們剛要走進去,俞寒就走出來。
「誒寒哥你不休息?」洛凡問。
男生淡聲開口:「我往前探路。」
鄭希這時也說:「我也不累,一起吧,你們休息完繼續追上我們。」
俞寒沒有反對,繼續出發。
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的洛凡,一陣驚歎,「寒哥體力好就算了,鄭希比我們還強是什麼意思!」
「臥槽兩人真牛逼。」
貝盈盈默默收回目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爬上心頭,這時紀妙拉住她:「走吧,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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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四人起身出發,往前走了十來分鐘,才看到俞寒和鄭希。
兩人坐在石椅上休息著,不知在說些什麼,鄭希還笑了笑。
六人匯合,俞寒看了眼手臂,眉頭微擰:「抓緊時間,不要動不動休息,我們已經是最後一個隊了。」
紀妙剛要解釋貝盈盈腳受傷,就被女孩拉了下手,無聲阻止。
貝盈盈垂下腦袋,什麼都不打算沒說。
鄭希也點頭附和,「快傍晚了,大家抓緊時間到山頂吧。」
六人往前走,此刻天漸漸暗了下來,周圍樹林都寂靜幾分,大家不再打鬧說笑,抓緊時間。
幾分鐘後,他們到了一個三岔路口。
三條小道同時展開,把他們看得一臉懵逼:「這到底走哪條??」
三條道都能通往山頂,但是馬上要天黑了,如果選擇遠路勢必增加許多麻煩。
思慮間,一男一女兩個聲音異口同聲響起:
「最右邊。」
「走最右邊。」
鄭希怔了下,看了和他一同意見的俞寒,而後繼續分析原因,「這條路光線最好,更安全一些,而且路旁的雜草最少,就算不是近路也方便。」
俞寒:「我和她想的一樣。」
鄭希笑笑。
大家自然是聽他們的,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鐘走到了山頂,終於和大部隊匯合。
曾棟笑笑,和洛凡說:「我咋覺得鄭希和寒哥還挺般配啊,兩人都好牛逼……」
貝盈盈走在後面,聽到這話,回想起今天一整天沒有理過她的俞寒。
感覺心口一抽,不舒服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男生們開始搭帳篷,女生們去燒柴做飯,貝盈盈走去帳篷處,把書包放了進去,因為手機沒電在充,她乾脆把手機也擱在包裡。
拿著手電筒,從帳篷走出來,她就看到站在前面的俞寒。
她愣住,只見男生轉眸看她,她糾結了下,正要開口,男生就直徑離開。
似乎根本不願意和她多待。
她訕訕收回目光,心底漫過一層苦澀。
這時紀妙過來找她,說和她一起去撿柴,兩個女孩走進帳篷後面的樹林裡。
沒有想到,十五分鐘後。
出來的時候只有一人——紀妙。
她小跑回大本營,著急問正在做飯的鄭希:「盈盈回來了嗎?」
鄭希搖頭,「沒有啊,我們還等著你們的柴呢。」
紀妙目光在四周轉了一圈,沒有看到貝盈盈的身影,這才慌亂地一拍腦袋:「盈盈、盈盈走丟了!」
鄭希瞪大眼睛,站起來:「你說什麼?!」
兩人的聲音吸引了班裡其他同學,好多人圍上前來,就在這時,俞寒撥開了人群走到紀妙面前。
男生臉色陰沉,眉峰緊蹙,聲音低啞質問:
「走丟是什麼意思?」
紀妙慌亂解釋,她剛才和貝盈盈一起進樹林,半路上她突然想方便,就讓貝盈盈在原地等著,她走去一旁,誰知回來的時候,女孩人就不見了。她給貝盈盈打電話,對方沒接,她還以為貝盈盈先回來了,誰知……
「而且盈盈白天的時候腳就崴了,她現在一個人……」
俞寒聞言,心底一沉,感覺被人重重敲擊了下。
「白天為什麼不說?她受傷了還讓她去撿柴?」俞寒發怒。
「她怕拖隊伍後腿就沒說,對不起……」
俞寒腦海裡浮現起的還是半個小時前,女孩看著他眼裡帶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感覺,腦袋突然空白。
紀妙看著黑漆漆的天,蹲下來,急到哭出聲:「怎麼辦,怎麼辦……」
班幹部幾個也衝了上來詢問情況,正當全部人慌成一團的時候,俞寒冷聲呵斥——
「都別吵了!」
他看了眼表,而後沉靜開口:
「幾個男生跟著我,紀妙帶路,我們原路返回,其他人帶好手機,有組織的去附近看看,注意不要走太遠,隨時保持聯絡,半個小時後,如果我們沒找到,直接報警。」
鄭希:「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俞寒皺眉:「別再添麻煩可以麼?」
他正要走,司葵就叫住他:「俞寒,天這麼黑了你們去找也有危險啊,還是直接報警等警察來吧,而且說不定是我們大驚……」
她話未說完,俞寒轉向她,眼底陰鷙憤怒到彷彿帶著火光:
「你特麼給我閉緊嘴巴。」
她被吼得嚇到說不出話。
俞寒轉頭,看向黑壓壓一片的樹林,眸裡情緒翻滾。
他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否則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
漆黑陰森的樹林裡,一棵棵大樹如鬼魅般立在原地,好像黑夜裡魔鬼,恐怖靜謐。
女孩打著手電筒,一瘸一拐地走著。
「紀妙,紀妙……」她啞聲不斷喚著,卻感覺聽不到任何回應。
剛才紀妙走去一旁方便的時候,她停在原地,剛好看著前面有段路地上木柴很多,她就往前打算撿幾根回來。
誰知道她沒看清腳下被落葉遮蓋的路,踩空後就直接滑下了一個陡坡。
她皮膚有好幾處擦傷,膝蓋還磕破了,崴著的腳愈發疼,像是有人在撕拉她的筋肉。
最令人絕望的是,她左耳的助聽器不小心掉了下來,她慌得跪在地上摸了好久,才找到。
可是已經壞了。
聽力驟然下降的她,使她瞬間沒了安全感,她感覺全身都在害怕得打顫。
她喊叫著,看著接近五米高的坡,沒聽到毫無反應。
她咬唇,沒讓眼淚留下來。
她把耳機塞到口袋裡,拿紙處理了下傷口,而後打著微弱的手電筒,拿起手邊的一根粗壯的樹枝,撐著站了起來。
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因為上不了坡,她打算繞一個路,再上去,然而越走,越感到絕望。
因為天太黑,樹林裡毫無標誌性建築,一個方向的選擇錯誤,導致她竟然往樹林深處走進去,而後就徹底迷路了。
她甚至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越來越難受,又渴又累,越來越走不動路。
她找到一塊落滿樹葉的石頭坐下,看了眼膝蓋骨上血淋淋的傷口,崩潰埋下頭。
她腦中浮起很多想法,有人知道她走丟了嗎?他們開始來找她了嗎?
還有俞寒……他是不是也在找她的路上?
還是他毫無反應,心裡毫無波瀾?
她還沒有和他說,其實他在她心裡特別好,從來就不是外人口裡說的那樣的人……
她埋著頭,突然就聽到一個熟悉的男聲——
「貝盈盈,貝盈盈!」
她抬起腦袋,就看到眼前閃過一束手電筒的光,一個身影朝她飛奔而來。
她逐漸看清。
是俞寒。
瞬時間,她淚水模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