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前幾天盈盈不是還搬了座位嗎?說不定俞寒只是出於好心呢。」
「好心?你在逗我呢?俞寒什麼時候對哪個女孩子這麼好心過,而且上藥這麼親密的動作耶……」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絕對想多了,俞寒要是喜歡貝盈盈我吃屎!俞寒前幾天還演講了不能早戀。」
「對哦,絕對不可能……」
這個話題就這樣結束,而另一邊俞寒上好了藥,站起來問她餓不餓。
她點頭如搗蒜,他就說去看看有沒有吃的,給她拿來。
他走過去,曾棟和洛凡走上前,前者語氣調侃意味明顯:「寒哥,你對貝盈盈怎麼突然這麼好啊?你這幾天還對人家愛搭不理呢?」
俞寒晲他一眼,「你管得還挺多。」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這大晚上的,睡覺前要拉好帳篷拉鏈,防止什麼東西爬進去。」
曾棟膝蓋骨一軟,「臥槽寒哥……」
俞寒走後,洛凡看著被嚇到的曾棟,猛敲了下他的腦袋,「你好意思嗎這麼大個子這也怕?」
「切就你膽子大。」曾棟不爽地哼了聲,看著俞寒的背影,話鋒一轉:「你沒覺得寒哥心情突然變好了嗎?」
洛凡笑笑:「能不好嗎?——小同桌回來了。」
-
貝盈盈填飽完肚子,已經將近十點了,她渾身酸累,紀妙也催她趕緊去休息。
洗漱完她走回來,就看到俞寒帳篷前,拿著木棍正在敲打著。
她走過去,好奇問:「你在幹嘛呀?」
他沒有回答,過了會兒弄好後,把木棍遞給她,「試試。」
她看著,兩秒後反應過來:「柺杖?!」
她嘗試了一下,發覺還挺牢靠的,而且不扎手。
「俞寒你太厲害了~」她笑得明眸皓齒,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男生移開落在她臉上的視線,紅了耳根,「早點去睡。」
「嗯,晚安。」
她回到帳篷,紀妙已經躺好了在玩手機,後者看到她頓時激動:「明早我們要起來去看日出!」
「看日出?!」
「對啊,天安山早晨的風景特別美的,明天我們打算五點就起來,你要不要一起去?」
女孩聽完正要點頭,紀妙突然反應過來:「不行,你還受傷呢!」
貝·小可憐·盈盈:「我也想去……」
「不行,你都受傷了,今晚就要好好休息。」紀妙摸摸她她的腦袋,「乖。」
「……」想哭qwq。
她躺倒床上,側身開啟手機,想了想給俞寒發了條資訊:
【你明早有去看日出嗎?】
那頭回過來:【沒,你要去?】
貝盈盈:【嗯嗯想去!我一定要爬起來。】
俞寒:【你還受著傷。】
貝盈盈腦袋一縮,【我不管好不容易爬上來了,不看風景可惜了。】
那頭隔了幾分鐘說道:【你先看看明天早晨能不能爬起來再說。】
這人還小看她。
貝盈盈輕哼一聲。
-
翌日清晨,當貝盈盈按掉第二個鬧鐘,睜開眼,發現身旁的紀妙已經不見了!她慌亂地看了眼鬧鐘,才五點十分。
這時紀妙洗漱好進來,看到她,呆了下:「你怎麼也醒的也這麼早?」
「我也要去看日出呀。」
「……還真攔不住你了。」
貝盈盈咧嘴而笑,掀開被子,她慢慢挪出帳篷,往前一瘸一拐走了幾步。
今早起來看日出的人竟然有小半個班,甚至有人收拾好了,準備出發了。
她懶洋洋伸了個懶腰,就聽到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還真醒了。」
她轉頭,「俞寒?!你怎麼也醒了?」他不是話說不去看日出嗎?
他挪開眼,語氣淡淡:「睡不著。」
她當真地點了點頭,提唇而笑:「那我們可以一起去看日出啦~」
女孩洗漱完回來,就看到俞寒手裡拿了個杯子,她走過去,他就把杯子遞給他:
「喝吧。」
她愣了下接過,喝了口是溫水。喝完一杯後,男生讓她坐在椅子上。
「幹嘛呀……」她正納悶著,他就半蹲下來,認真察看著她膝蓋的傷口。
她看著他筆挺的鼻樑,濃黑的眉眼,心頭悸動,臉色微赧:
「今天好多了。」
「嗯。」
兩人正交談著,鄭希走了過來,看到換好衣裝的貝盈盈,怔愣了下:
「盈盈,你受傷了還要去看日出?這裡走去看日出的地點還有一段山路。」
她紅唇嗡動,還未開口,就聽到站在她身側的俞寒開口:
「沒事,我帶著她。」
鄭希見此不好反駁,這時紀妙走過來說準備出發了,貝盈盈站起來,拿起柺杖。
幾人往前走了一會兒,貝盈盈就感覺有點吃力,膝蓋還是很痛。
可是她不好意思讓他們等,就咬牙繼續堅持,然而很快俞寒發現了,就叫住了前面的幾個女生:
「你們先走吧,我帶著貝盈盈走慢點。」
很快,他們就把兩人甩在最後頭,俞寒轉頭看她:「要不要休息一下?」
女孩搖搖頭,垂頭低喃:「我沒想到會這麼困難的……」
他唇角微勾,而後背對她蹲下來,「上來吧。」
「啊?可是是上山……」
「你打算看日落麼。」
「……」
女孩這下乖乖趴上去,他提起步子往上走,步子比剛才邁得快多了。
而且彷彿沒揹著個人似的。
女孩目光專注於眼前的風景,卻很快發現他們追上了大部隊。
紀妙看到兩人,噗嗤一笑:「我看貝盈盈就是來給別人增加負擔的。」
鄭希開口詢問,語氣意味深長:「他們關係一直這麼這麼好嗎?」為什麼昨天白天,俞寒對貝盈盈似乎愛搭不理的。
「不太清楚,不過我覺得他們超配的。」紀妙笑笑,繼續往前走,沒看到鄭希臉上變化的表情。
-
走到看日出的地方,俞寒把貝盈盈放了下來,大家也都差不多到齊了。
這附近遍佈巨石,往前走是山崖,雖然有扶手但還是很危險,俞寒讓她坐在一塊安全的地方,就不讓她再往前了。
天邊被即將升起的紅日染成一片金光,貝盈盈手捧著臉頰,看著這醉人的風景,指了指前面,「太漂亮了吧,俞寒你看……」
男生站在旁邊,側首低頭看著女孩,她眸子也被染上一層金色,唇邊掛著明朗的笑。
他無聲收回目光,勾了勾唇。
太陽昇高後,氣溫也逐漸上升,大家就準備回去,俞寒本打算繼續把她揹回去,鄭希卻走到貝盈盈身邊,對兩人說:「我來扶盈盈吧,下山陡峭,還是挺危險的。」
貝盈盈點點頭,「沒事啦,我覺得我走回去ok的。」
俞寒便不再堅持,隔著兩三米走來兩人身後。
貝盈盈莞爾,對鄭希說:「謝謝你呀。」
後者也笑笑說沒事,兩人開始聊天,然而讓貝盈盈沒想到的是,鄭希突然提到了一件事:
「盈盈,你的耳朵……」
女孩臉色一怔,就聽到她小聲問:「你帶的是助聽器嗎?」
貝盈盈心裡咣噹一聲,她慌亂地垂下眸,指尖不自覺捏緊,「我……」
見女孩臉色白了幾分,鄭希連忙說:「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出於好奇想問一下,因為之前我的班裡也有人戴。」
貝盈盈小聲低喃:「你可以別和其他人提起嗎?」
鄭希點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說。其實這個也沒什麼,不過,」她話鋒一轉,「俞寒知道嗎?」
貝盈盈怔了下,心莫名慌了幾分,搖搖頭:「他應該不知道的吧……」
她不想讓他知道。
「可是我覺得俞寒做你同桌這麼久,他應該不難發現。」
「什麼?!」她呆住。
「不過他既然沒提起,可能他也猜到你想隱瞞了。何況他對你不也是特別的照顧?」
貝盈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耳朵的問題,家裡的傭人都知道。說不定俞寒早就從他媽媽口中知道了……
他之前對她這麼好,是因為知道她身上的殘疾嗎?所以心生同情?
否則像俞寒那樣冰冷的人,又怎麼會對她特別例外。
女孩低下頭,感覺怪怪的,心頭莫名蔓延開苦澀的滋味。
-
走回營地,班長通知大家可以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山,貝盈盈整理好自己的背包,就被紀妙趕到一旁去休息。
過了會兒,俞寒拿著藥膏走過來,對她說:「傷口再塗一下。」
女孩看到他愣了下,而後搖了搖頭輕語:
「沒事,我自己來吧。」
他察覺到她情緒突然的低落,「怎麼了?」
「沒事呀。」她扯起嘴角笑了笑。
她臉色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裝出來的,他見此臉色沉下,眉頭擰起,朝她又走近一步:「到底怎麼了。」
不遠處,司葵幾個人看到這一幕,生氣:「這貝盈盈怎麼又開始黏著俞寒了?受個傷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對啊,得虧俞寒脾氣好這麼照顧她。」
也有幾個人看過去,「我靠他們倆在幹嘛……」
貝盈盈看到班裡好多人朝他們這看過來,滿臉震驚好奇,她面色一紅,往後退了一步,「你先去忙自己的事……」
「不說是吧。」
她垂眸攥緊了指尖,沒有回答,直到身前的男生再沒有出聲。
他這回應該要走了吧……
她鼻尖一酸,不敢看他,然而下一秒,她突然感覺身體騰空而起——
是俞寒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
她震驚地看著他,就對上他翻滾著墨色的黑眸,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不單單是貝盈盈整個人呆住了,就連看到這一幕的眾人都驚呆了。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俞寒抱著她,轉身走去無人的地方……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