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盈盈得知此事也很無奈,很多人包括被他們打敗的隊伍都認為是他們運氣太好,即使真贏了也走不到最後。
王樹澤說要去找老師當面對質,被俞寒攔下來了:「現在去沒有意義了,週一就是比賽。」而且他們只會找一個堂而皇之的藉口敷衍。
王樹澤坐在樓梯口,手抱腦袋,貝盈盈和俞寒靠在一旁的牆壁,也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最前頭的袁家轉過身看向他們:
「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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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的下午。
中式古典裝修風格的客廳內,幾人坐在黑胡桃木的禪意沙發上,王樹澤看著眼前的這個男生,慢慢放下茶杯,表情呆滯:「你……你該不會是那個……去年拿了全國高校辯論賽冠軍的袁樹吧?!」
那個在國內辯論賽叱吒風雲,奪冠無數,被稱為「辯論界金嘴」,成為許多人心中的榜樣和標杆的袁樹?!
袁樹笑了下,眉眼溫和:「嗯,我是小家的哥哥,早就聽他說起過你們了。」
王樹澤和其他兩人都是滿臉震驚,因為他們以為這樣的大神,只會出現在手機螢幕裡,成為學習觀摩的物件,他們之前還經常看袁樹的比賽影片,學習經驗。
袁家表情有點不自然:「你們幹嘛這樣……」
王樹澤一個巴掌揮到他肩上:「你特麼好意思現在才說出來!」身邊有個頂尖大佬,這麼好的資源,得虧發現麋鹿隊有人幫,否則袁家估計死活不說!
袁家面色發僵,不知怎麼回答,袁樹先開口:「其實我這幾天剛好有空,才回家住幾天。」
「袁樹哥我看了你的影片,我特別崇拜你,你能給我籤個名嗎……」王樹澤開啟迷弟模式。
袁家給他這種沒出息的樣子不屑一顧,連忙拉住:「大哥,聊正事行不行!」
「對對……」
袁樹淡笑,依舊是那麼溫和儒雅,「那麼把你們的辯題和稿子給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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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坐在一起,一聊就是四五個小時。袁樹不愧是歷經百場的辯論老手,給他們提出許多問題和建議,這一個下午,抵得過他們私下練習三四天的效果。
正可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傍晚,袁家母親留三人吃飯,他們婉拒,畢竟打擾許久。臨走前,袁家接到個電話,去聊事情,袁樹就把三人送到門口。
袁樹突然提到:「其實小家並不是有意隱瞞和我的關係,他是希望靠你們自己的努力去取得成功,他總想在我面前證明什麼,」袁家無奈一笑,「但是在我心裡,小家是比我厲害的呢。」
這時他們三人才明白,袁家參加辯論賽的真正原因。
其實他是想在如此優秀的哥哥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他心裡崇拜袁樹,更想要不斷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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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鐵,貝盈盈和俞寒走進別墅區,女孩心情很好,擺著腦袋悠閒地看著風景,俞寒眉梢挑起:「這是感覺自己要拿冠軍了?」
她彎眉,眸光湛湛:「我可以偷偷說,有一點真這麼感覺嗎?我好像是自我感覺良好了……」
男生摸摸她的腦袋,「沒有。」
「其實我也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她輕嘆一聲。
其實她真沒想到,真的有一天要和貝疏顏同臺競技,換做是以前,她哪來的勇氣。
但是,之前想到貝疏顏,她會害怕。而現在,她卻感覺有一腔熱血。
她又期待又忐忑。
「沒事的,不管怎樣,你已經比一個月前的你棒了很多。」
他們回到家,在玄關處換鞋,袁曼荷走過來,看到兩人一同回來,表情沒什麼異樣:「剛好準備開飯啦。」
袁曼荷知道他們現在是一個團隊的。
「小寒,今天要不然和我們同桌吃飯吧?阿姨燉了雞湯,剛好給你們三個都補補。」
「謝謝阿姨,不用了。」俞寒依舊選擇婉拒。
貝疏顏從樓上下來,看到兩人,她眼底被刺了下,她走上前挽住媽媽的手,朝俞寒微笑道:
「算了媽媽,傭人和我們同桌吃飯,不太好吧?」
貝疏顏特地把「傭人」二字咬的很緊。
貝盈盈眉頭一皺,心裡的憤怒燃燒著,感覺比聽到貝疏顏譏諷自己還難受。
她想開口替俞寒說什麼,男生卻更快一步:「謝謝阿姨,我有點累,想先回房間休息。」
「也行……」
俞寒離開,貝疏顏朝貝盈盈下巴一抬,挽著母親轉身往廚房走去。
貝疏顏坐到餐桌上,貝盈盈則去找袁曼荷:「媽媽……我可以端一碗雞湯給俞寒送去嗎?」
後者愣了下,旋即笑著點點頭,「可以呀,我現在就舀一碗。」她發覺小女兒真是善良的小天使,端了雞湯給她,母親不禁挪瑜,「最近和俞寒相處挺好的?」
女孩臉一紅,忙否認:「我們就是同學……」
袁曼荷笑笑,「我知道,這樣就挺好的。」
女孩轉身要走,頓了下,又回頭,很認真地說:「媽媽,其實俞寒特別好,在學校他經常幫助我,而且成績也很好,他不是你們想象中那樣的人……」
那樣一個優秀的少年,她不想任何人去汙衊。
「嗯,媽媽知道你們都很乖。」
貝盈盈端著雞湯,往客廳走去,貝疏顏看到,立刻站了起來,追過去攔住她,壓低聲音:「貝盈盈,你什麼意思?給俞寒喝的嗎?」
女孩本來就對她很生氣,此刻態度也冷淡幾分:「不同桌吃飯,端碗湯也不行嗎?」
貝疏顏氣笑了,「難怪俞寒喜歡搭理你,原來你就是這樣貼上去討好他的?」
「和你有關係嗎?」
「你!……我不允許!」貝疏顏突然也失了理智,去搶這碗湯,誰知動作弧度太大,燙燙的雞湯一下子濺到貝疏顏手上,她痛叫一聲,吸引來了袁曼荷的注意力。
「你們倆吵什麼呢?」母親急忙跑出來。
貝疏顏捂著被燙到的手背,正要開口甩鍋,卻見面前的妹妹眼眶發紅,抬頭看向母親,輕軟的聲音透著委屈:「我想給俞寒送湯,但是姐姐莫名不讓,還要去搶我的湯……」
袁曼荷皺眉,「顏顏,妹妹說的是真的嗎?!」
「我……」貝疏顏心虛地不知道怎麼解釋,向來溫柔的母親卻沉下臉來,「剛才你當著小寒的面說那麼難聽的話,媽媽沒有說什麼,我從小教育你,傭人也是人,不能看不起,你學會尊重了嗎?現在要搶湯是什麼意思?!」
貝疏顏震驚,「媽媽……」長這麼大,母親很少板著臉和她說話過!
然而母親的態度也是從來沒有的強硬:「貝疏顏,你知道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