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盈盈還沒有反應來,這時門口走進來幾個男生,男生們看到面對面的他們倆,內心:……等等我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女孩羞得別開視線,拿著水杯呼溜煙兒飛快溜走,俞寒看著她的背影,半晌唇角漸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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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辯論賽定於下半個學期,學校已經把nr的名單上報上去。這意味著這個學期再也沒有比賽,可以輕鬆些了。
高二上班學期的學業任務還是相對輕鬆一些,每天幾份試卷、幾本練習冊週報,一週周就這樣過去。
很快到了十二月份,t市進入冬季。
以為地處南方,看不到洋洋灑灑的飛雪,只能感覺天氣越來越刺骨的寒冷,厚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十二月中旬,俞家卻出了件不好的事。
下午第四節課,貝盈盈正上著課,就接到袁曼荷的電話。
她偷摸兒接起後,母親卻讓她把電話轉交給俞寒。身旁的男生疑惑接過,幾秒後,面色沉了下來:「醫院?」
貝盈盈在一旁也是一驚,看著他掛掉把手機還給她,而後快速收拾書包,她連忙追問:「發生什麼了?」
他面色陰沉,幾秒後緊澀的喉間憋出幾個字:「我媽……生病住院了。」
生病?!
男生提起書包,起身邁步離開班級,走了一會兒,卻聽到身後傳來女生的呼喊:
「俞寒,等等!」
他轉頭就看到貝盈盈抱著書包,朝他跑來,他眉頭一皺:「你怎麼也跑出來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很輕:「我也擔心阿姨,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他斂睫,半晌轉過身重新邁開步伐:「走吧。」
「嗯嗯。」
上了計程車,貝盈盈能感覺到男生的緊張和不安,她柔聲安撫:「俞姨你別太擔心,這裡去醫院只要十分鐘,很快。」
他低頭看著交疊的十指,搖了搖頭:
「這幾年我媽身體越來越不好,她胃痛已經是老毛病了,我之前老是勸她平時不要太累,可是現在……」
他說著,就看到一隻手輕握住他的手腕,他抬頭對上她安撫的眼神,「俞姨人那麼好,一定會特別幸運,不會有事的。」
十分鐘後,他們下了車,過了會兒就找到了病房。
兩人推門而入,就看到俞玲躺在病床上,袁曼荷陪在旁邊。
「你們怎麼來了,不是還沒放學嗎……」俞玲震驚。
俞寒快步進去,看著母親略顯蒼白的面容,眉峰緊蹙:「媽,你還好麼……」
俞玲笑笑,「瞧你緊張的,媽哪裡不好了?」
貝盈盈走到袁曼荷身邊,母親摸摸她的頭:「你們這樣跑出來,和老師說了麼?」
俞玲愧疚,不免責備兒子:「怎麼把盈盈小姐也帶來了?」
「不是的俞姨,是我擔心您,所以跟他來了。」女孩解釋。
「哎我沒事,就是胃有點毛病。」
下午她在後院栽花的時候,就感覺胃越來越不舒服,今早就有些胃疼,但是越疼越厲害,蹲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整個人快要昏過去。
袁曼荷看到她,立刻把她送來了醫院。
現在還在等最後的檢查結果。
過了會兒,醫生來說明了情況,問題是胃穿孔。
由於長期勞累,加上以前胃就不好的毛病,這次更加嚴重,需要動手術,切除掉四分之一的胃。
手術的價格雖然不高昂,但是前段時間俞玲才剛剛還完了這些年前欠袁曼荷的錢,因為當初是她先幫忙俞家還清了債務。
所以此刻手頭上有些緊張。
俞寒在一旁聽著,按住眉心。
袁曼荷說:「沒事的,俞玲你就在這住著,醫藥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俞玲一陣心塞,搖頭,「夫人,這怎麼好意思……」
「這有什麼的,也怪我平時給你分配工作的時候,沒有考慮到你身體的問題。」
袁曼荷執意要付,想讓她直接住院。見母親還在猶豫,俞寒坐在母親旁邊,握住她的手,「……媽,錢你不用擔心,寒假到了我就去找兼職,會還錢的。你答應我,好好看病行麼?」
俞玲一陣心疼,而後開口:「兒子,你先出去,媽想和袁阿姨單獨談談。」
俞寒看向袁曼荷,後者示意她不用擔心,男生只好起身,和貝盈盈一起出去。
他倚在牆邊,陷入沉默。
過了會兒,貝盈盈收到資訊,拉了拉俞寒的衣袖:「我們可以進去了。」
他們走進去,袁曼荷說:「小寒,別擔心,你媽媽還是會去做手術,只不過她說要回老家那邊的醫院做,但是不管在哪裡,我都會幫你們把醫藥費先墊上。」
俞玲笑著點頭:「老家那邊,醫院也不差,而且還有親戚可以照顧我,你也不用擔心,剛好夫人也批假我可以回去修養一段時間。」
男生聞言,眉頭漸漸舒展:「謝謝袁阿姨,這錢我會還的。」
「沒關係,跟我還客氣什麼。」
於是第二天,袁曼荷就派了輛車,把俞玲送回200公里外的老家。
母親一到家,就去醫院接受治療,每天都給俞寒打電話,男生逐漸放心下來。
母親囑咐他馬上就要期末考了,不要擔心她,多把時間花在學習上。她調養一下,頂多兩三個星期就回來了。
十二月底的月考前的那個週末,俞寒想著一週多沒見到母親,她手術又剛做完,於是沒和她打電話,就直接定了動車回去。
那天貝盈盈把他送到家門口,說:「那麻煩你幫我和俞姨問好呀。」
男生換好鞋子起身,摸摸她的腦袋,「知道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唇角一勾,「怎麼怕我不回來了?」
「沒有……」
「周天晚上就回來。」
她點點腦袋,和他揮手,目送他走出別墅。直至他消失在盡頭裡,她輕呼一聲:「背古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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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過去了,周天晚上,貝盈盈吃完飯,回到房間,看著桌面上擺著的幾道數學錯題,想著今晚俞寒回來就能問他。
她給俞寒發了條資訊:【你幾點到家呀?】
那頭等了好久都沒有回覆。
她走到前面的陽臺,手肘撐著腦袋望著家前的那條路發呆。
可是望眼欲穿,依舊沒有望到男生的身影。
他怎麼會還沒回來?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晚上快到十點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給俞寒撥了個電話。那頭沒有接。
她開始慌了,又撥了幾個,最後一個被他掛掉了。
一分鐘後,男生的微信進來:
「有事嗎?」
貝盈盈回覆:「你還沒下動車了嗎?我就是有點擔心你……」
俞寒道:「我家裡有點事,不能回去了。」
她怔住,「是阿姨出了什麼事嗎?」
然而那頭再也沒有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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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週一,是月考。早晨到了班級,快早讀了俞寒座位依舊空著,紀妙轉過身問:「他怎麼還沒來?」
貝盈盈半晌輕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
她甚至一無所知。
整個早晨,她語文考得心不在焉的,中午的時候幾個女孩一起往樓下走,紀妙拍了拍貝盈盈看著的肩膀:「……盈盈?你聽到了嗎?」
「嗯??」
紀妙疑惑:「我們剛才問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去校外吃黃燜雞米飯,你在想什麼呢,一直走神?」
「沒……我和你們去。」
走到樓下,紀妙和顧瑛聊著語文試卷,鄭希走到貝盈盈旁邊,柔聲問:「有心事?關於俞寒的嗎?」
女孩怔了下,承認了。
鄭希問她知不知道今天俞寒怎麼沒來,沒想到貝盈盈也回答不上來。她聽完,也很疑惑:「他說回老家一趟,就沒訊息了?」
「嗯……他只說出了點事,但是具體不願意和我多說。」
鄭希陷入了沉思,「她媽媽的胃病……應該挺嚴重的,但是手術正常做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會不會是他想多照顧母親幾天?」
「我也不太清楚……」
見貝盈盈這麼苦惱,鄭希笑了打趣她:「沒想到你還是挺在乎俞寒的。」
「我……」她心思被戳穿,臉紅了幾分,鄭希拍拍她的肩,說道:「其實盈盈,我可以說你是和他關係最好的女生了,如果連你也不願意告訴,那他遇到的事一定很沉重。
我雖然這些年和他斷了聯絡,但是我知道他性子就是很封閉不喜歡讓別人分擔痛苦,而且自尊心很強,他不願意告訴你,應該是有難言之隱。」
「嗯……我知道的。」
憑著她對俞寒的瞭解,她更是擔心。
「誒……」鄭希突然想起一事,「我好像知道俞寒老家在哪。」鄭希說小學的時候,有一次俞寒回老家過年,給她寄了明信片,那個時候比較流行這個,信封她現在還保留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地址了。
「如果你有需要,我回去把地址找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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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這兩天,俞寒都沒有來學校,考試結束後,就開始放元旦。
放假那天晚上,她在房間裡,看著作業卻一個字都寫不下去。
過了會兒,她拿出手機,給鄭希打了個電話。
「鄭希……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俞寒的老家地址?」
過了會兒,對方把地址發了過來,然後她開始看動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