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寒的唇帶著冬夜裡的涼,卻在碰到她唇瓣的那一刻,化為火熱。
少年的初吻,夾雜著一絲青澀和緊張,融進愛意和滿滿的歡喜裡,然而他很快無師自通,帶著充滿好奇的探索,溫柔地研磨著女孩的唇瓣。
果真如他所幻想的那樣,女孩的軟唇甜到了心底,帶著一些些薄荷味的清香,在唇齒間散開,他唇畔微勾,吻得更加認真了。
而貝盈盈,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這就是接吻。
從今天早上開始,她腦中就不斷在幻想如果他當時吻上她會是什麼樣的一種感受,當時她沒想到第二次會來的這麼快。
她腦中混沌一片,只感覺頭暈目眩,心跳逼仄到了喉嚨口,甚至沒有辦法正常思考。
她是誰、身在何處,一切她都不清楚,只知道是俞寒在吻她。
女孩臉色的溫度驟然攀升,她的手輕抵著他的胸膛,身子下意識往後倒,還好後腦勺卻被他按住,緊接著,他摟住她的腰,把她更好地擁進懷裡。
嬌小的她縮在男生懷裡,承受著他的吻。
吻到後來,他漸漸從溫柔變為熾熱強勢,女孩的唇被他吮吸得發疼,她輕輕嗚咽了一聲,卻沒有力氣推開他。
俞寒終於停了下來,他睜開眼,視野裡,女孩原本白若凝脂的小臉此刻卻爆了紅,垂下的眸子上,現場的睫毛如精靈跳舞般抖動著,讓人心潮再次澎湃。
他微微一笑,朝身後看了眼,柔聲安撫:「別怕,沒有人看到。」堤壩的最前頭因為沒有燈光,視野最為昏暗,此刻更是無人。
這話暗指今天早晨被人撞破的尷尬,而此刻他們之間不會被任何外界因素攪擾。
她腦袋埋得更低了些,羞赧的樣子讓他心裡發癢,他握住她的手,聲音喑啞幾分:「你這樣害羞,我會更忍不住想親你。」
「……」這人怎麼這樣呀qaq。
他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聲音很輕:「我剛才那樣,會讓盈盈感覺到不舒服麼?」
「嗯?」她呆了下。
「我剛才還沒有問,能不能吻你。」他撥開她臉頰的碎髮,淺笑,「我怕我問了,盈盈會害羞地躲開我。」
她知道剛才兩人在接吻的時候,她除了最後換不過來氣,前面並沒有想要推開他,從心底深處,湧流出的是甜蜜。
她輕輕喃了聲:「不會……」
說完這話,她聽到頭頂傳來低沉的笑聲,她感覺更加羞澀,把腦袋又往他胸膛埋了幾分。
俞寒撫摸著她的軟發,緩緩出聲:「這是遲到九小時的吻,不過還好——
還是吻到你了。」
「盈盈,我已經好久以來沒有像今天這麼開心過了。」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陰鬱孤僻,很少的時候他有純粹的快樂。
但是女孩在他生命裡出現,就註定著最灰暗的時刻已經到了盡頭。她是黑白世界裡,唯一的彩色鏡頭。
女孩彎起眉眼,揪住他的衣領,「我也是……」
兩人安靜享受著美好的時光,直到俞寒身旁的手機發出振動,是曾棟的電話——
「不是話說你倆到底幹嘛去了啊!我們都打完一局排位了你們還沒結束???俞寒你要適可而止,別嚇著人家盈盈了好不好!」
貝盈盈:……
俞寒難得對曾棟的大吼大叫沒有生氣,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姑娘,無聲一笑:「知道了,我安撫一下,馬上回去。」
「臥槽你是不是禽……」
嘟——
電話被俞寒結束通話。
貝盈盈羞瞪了他一眼,「你、你這樣說他們誤會了怎麼辦……」
「難道他說的不是事實嗎?我確實適可而止了,怕嚇到你。」他捏捏她的臉,壓低聲音,「否則我還想親你。」
「……」她說不過他,只能臉紅了。
眼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而後把女孩拉了起來,又把外套脫了下來給她披上。
「在這吹了這麼久的風,如果著涼了,我會內疚心疼的。」
她輕輕莞爾,「那你不冷嗎?」
他把她重新摟進懷裡,臉蛋啄了下,「我現在——熱得很。」
唔……
他牽著她走回去,見到那幾個人時,鄭希和紀妙已經回來,五人開黑又來了局,因為夜色昏暗加之他們正打在興頭上,也沒察覺貝盈盈和俞寒之間微妙的變化。
贏了遊戲,曾棟笑笑:「還行,雖然吃飽了狗糧,但是單身狗又贏了兩顆星,快樂。」
俞寒勾唇,「我就當你是在安慰自己了。」
曾棟爆哭,「嗚嗚嗚寒哥你過分啊……」
幾人原路返回,紀妙拉住貝盈盈的手,把她拽了過來,一臉姨母笑,「我剛才本來想過去找你們的,還好鄭希把我拉住了,不去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女孩看了眼同樣笑著的鄭希,更加不好意思了……
鄭希:「紀妙這個傻子,就愛當小燈泡。」
「過分呀你才燈泡……」
-
晚上回到家,袁曼荷和貝洪已經在樓上休息了,客廳並沒有人。兩人走進去,貝盈盈轉頭看了眼男生,舔舔唇,正要說話,他卻先開口。
「早點上去休息,今天這麼累,身體一定要恢復好,嗯?」他站定在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腦袋。
「好。」
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發現他直盯著她,目光炙熱,她回想起那個吻,小臉一紅,突然就見他俯下身,臉朝她越來越近。
難道他……
又要親她……
她嚇得低下頭,閉上眼睛,卻發現幾秒後唇瓣的觸感沒有變化。
耳邊傳來男生的低笑。
她睜開眼,就看到他的臉和她距離很近,卻沒有要親上來的意思。
「盈盈也太可愛了。」
「………」完了完了丟人丟到家了Σ(°△°)︴
關鍵是心裡莫名其妙的落空是怎麼回事?!
她臉頰發燙,恨不得遁地……
俞寒摸了下她的腦袋,「好了上去吧。」
「嗯……」
她抬頭再次看了他一眼。
而後忽溜煙兒跑走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浮現一個想法——
剛才沒親她好可惜。
-
就這樣,兩人之間曖昧甜蜜的氛圍被他們偷偷藏匿在心裡,就像小時候瞞著父母偷偷吃的糖,甜甜的只有自己知道。
兩人平時在家,基本上沒有交集,也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袁曼荷發現他們的異常。
然而雙方都總是希望離對方再近一些。
早晨,貝盈盈在臥室看完書,就走去陽臺放鬆。從樓上往後花園看書,她卻發現俞寒正在給那些玫瑰花和月季修剪枝子。
男生側身對著她,穿著簡單幹淨的黑色圓領毛衣,陽光落在他臉上,打亮了半邊俊臉,五官輪廓線條流暢,每一處都流散著悠閒的氣質。
她不知不覺看呆了。
直到男生視線微微一瞥,就注意到站在陽臺的那抹身影。
她對上他的目光,愣住,就看到男生唇邊勾起淺淡的弧度,像是發現【你又偷看我了】。
貝盈盈耳根發紅,移開目光,不好意思再看他,飛快離開陽臺。
走回二樓過道,她回想起他的樣子,輕輕唸了一句,「他今天好帥呀……」
捂臉害羞。
她不想回房讀書,就去樓下,此時袁曼荷在客廳研究艾灸,她坐到母親旁邊,「媽媽,你最近好喜歡艾灸。」
袁曼荷莞爾,摘下眼鏡,「對呀,我胃不是一直不好嗎,剛好研究一下中醫,聽說這個可以調理身體。」
「你要不要試試?」她合上中醫書。
貝盈盈連忙搖頭,「還是算了_(:3」∠)_」她才不當小白鼠呢。
母親記起一事,「哎呀對了我今天還沒澆那些盆栽,可是我剛做完艾灸……」袁曼荷最近新買了幾個特別喜愛的盆栽,都不讓傭人打理,都是她親力親為。
貝盈盈聞言,立刻站起來道:「沒事媽媽你在這坐著吧,我去幫你澆。」
「你會嗎?可別給我澆多了。」
「會會會……」她不等母親同意,跑去後院。
說是澆花,其實另有企圖——想和他偷偷說會兒話。可是她走到後花園,往四周搜尋著,卻再沒見男生的身影。
誒他去哪了?
她癟嘴,輕嘆一聲,還是拿起水管乖乖澆水。
她腦子正放空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男聲——
「作業做完了?」
她回頭,就對上男生含笑的黑眸,她眼底閃過一道光亮,而後搖了搖頭,「還沒……」
俞寒提唇,看著此地無第三人,走近一步,和她靠的更近,「哦,所以盈盈是想我了,所以跑下來找我?」
他怎麼會知道……
「沒有,我就是幫忙澆花。」
他笑了下,沒有戳穿她拙劣的否認,而後指了指她身後其中一株盆栽,「這個水不要澆太多。」
「嗯……」
她轉過頭,他就在一旁修剪,在外人看來兩人只是安靜做著自己的事情,卻不知他們偷偷的心思。
能待在他身邊,即使做著簡單的事情,也特別開心。
她澆完水,俞寒就說帶她去洗個手,兩人走去工具房外面的水池,她洗著手就聽到他說:「冬天太冷了還是別碰冰水,你要是想見我,我會想辦法去見你,知道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