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過能夠教育出周素這樣活潑張揚、每天都歡樂無憂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今天見了面才知道,周素生活的家庭氛圍就很輕鬆愉快。
她喝粥,他坐在旁邊陪她。周素說:「你知道不,我爸媽從小就最喜歡種愛讀書的好孩子,你這樣就是他們心目中理想的樣子呢。」
「理想的女婿樣子?」他放低聲音。
周素嫩臉一紅,「你夠了啊……」
他笑意漸深,「先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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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後,離中午還有很久,周父去公司了,周素就對母親說,拉著陸簡去附近轉轉。
兩人牽著手走出家門,周素帶他去了她從小就喜歡去的公園,「以前我特別喜歡來這裡盪鞦韆,暑假的時候,每天晚上我和朋友都來這。」
她很開心和陸簡分享著過去,彷彿他也能參與一樣。
說到初高中時候的故事,「陸簡,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她突然嚴肅。
「嗯?」
「其實……你不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孩子。」
見著他臉色變得微妙,她立馬補充到:「但是你確實是我第一個男朋友。」
周圍無人,陸簡上前一步,摟住她,嗓音低沉:「那那個男生呢?」
「那是我高一喜歡的男孩子。他長得很帥,籃球打得很好,而且很愛笑,我們班很多女生都喜歡她,我剛開始也喜歡,但是後來有一天不喜歡了。」
陸簡耐著一肚子醋味問:「為什麼?」
她笑:「因為有次體育課上,他跳遠時脫了鞋子,後來幫他提鞋的小迷妹跟我說——他腳臭。」
年少時喜歡和不喜歡總是莫名其妙,當時的周素想象到那味兒,就突然對他提不起興趣了。
「不過我現在想想,其實我沒有很喜歡他。」她彎唇看他,「我最喜歡的是陸簡呀。」
女孩甜甜的一句話就撫平他心頭的毛躁,他什麼都沒說,捏著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周素髮現,這人現在做這種事越來越輕車熟路了……
末了,女孩溼漉漉的眸子望向他,輕聲問:「陸簡,你吃醋了嗎?」
他抵著她的額頭,熱氣噴薄在她臉頰,「嗯,剛才有點。」即使是他沒出現的過去,他仍然想要霸佔,只屬於他一人。
「那你以前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嗎?還是陸神一心只讀聖賢書,好多女孩都入不了你的眼?」
「我基本沒有接觸過女生,也不愛和女生說話,只有高二分班剛進去的時候,被老師安排和一個女生坐過同桌一段時間。」
「我突然有點羨慕……那個女孩是什麼樣的?」她好奇。
「不太記得了,印象中……不太愛說話。」
「是那種文文靜靜的女孩嗎?說不定是看到你害羞得不敢說話呢。」
陸簡捏捏她的臉,勾唇:「我這樣回憶其他女孩,素素確定不介意嗎?」
周素輕哼,「那還是算了吧,我要真吃醋你哄不好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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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公園逛回來,陸簡又帶著她去買了點水果,剛才在路上,陸簡接到母親的電話,
陸母問她在幹嘛,他直接說和女朋友在一塊兒。
周素在一旁都驚了,最後打完電話她問:「你媽媽……她她她也知道我們的事了?!」
他攬住她,「昨晚我們在影片,她在陽臺曬衣服就聽到了。」
周素:「……」嗚嗚嗚要不要這麼快啊。
「你媽媽對我……」
「放心,我和她說了你,她挺開心的,說有空想見見你。」
「你媽媽不怪我拐跑了她兒子嗎?」
「她就怕別人拐不跑,我要孤獨終老。」
她發笑,「放心,有我在你才不會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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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簡見了周素的父母后,過了幾個星期,周素也去了陸家。陸簡的父母也很喜歡開朗的她,說和兒子沉悶的性格能夠有個綜合。
這麼早就見了雙方家長,周素打趣以後兩人要是分手了那不是很尷尬,陸簡聽到這話臉色就變了,晚上直接把她留宿在外,壓著她一遍又一遍啞聲問,「什麼叫以後想分手?」
周素眼角冒淚花,和他求饒,「我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她指尖輕掐進他手臂的皮膚裡,劃出一道道痕跡,她受不了他的「上下其手」,快要哭出聲。
最後還是變成了他哄她。
他摟著她入睡前,柔聲說:「除你之外,我不想再瞭解其他女生了。」
他也不確保,如果最後錯過她,他還有沒有同等的精力去愛別人。只要他想到,或許將來有另一個男人也可以這樣摟著抱著她,她軟聲在他耳邊說著喜歡他,他就要發瘋。
周素莞爾,靠在他胸膛,「笨,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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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原本想過,她和陸簡是兩個性格極端的人,在一起會不會合適,能不能走得長久。她很怕她受不了陸簡的悶,而陸簡受不了她的鬧。
但是隨著時間過去,周素才發現一句至理名言——沒有合不合適,只有夠不夠愛。
只要夠愛對方,一切的摩擦都可以被撫平,愛情本身就需要雙方的經營。
陸簡喜歡她的活潑鬧騰,鮮活靈動,而周素也欣賞他對於學習的專注和執著。他們都互相吸引著彼此,更加靠近。
當然架也是吵過的,眼也是紅過的,但無論再怎麼吵,兩人都知道對方是不可放棄的。大二的時候是兩人最多矛盾的時期,熬過去後,到大三大四,感情就漸趨穩定了。
然而周圍人都會暗搓搓想,這倆人畢業會不會分手?
但陸簡這樣一個對未來有明確規劃的人,早已規劃好了有周素的未來,陸簡和俞寒創立風翱科技後,畢業就繼續待在z市,而周素並沒有打算從事和專業有關的工作,而是自己當起了美妝博主,大三開始做,到了大四,粉絲群眾龐大。周素說,自己還是適合香奈兒古馳,而且家裡確實有礦,父母也就依著她「辦事業」了。
大四下半個學期,陸簡在外租了個公寓,周素也搬了進去。
只是兩人,兩個房間。
陸簡對待她,還是很紳士分度,因為陸父警告過他,在結婚之前,不能對女孩子動手動腳,這是家規。雖然女孩有的時候讓他差點控制不住,還是周素笑著在他耳邊嘚瑟地念叨,「家規,家規呀。」
他眼神喑啞,把她的身子圈得更緊,咬牙切齒:「等著。」
遲早有一天要讓她加倍還回來。
畢業後的那年七月份,陸簡收到邀請,高中同學又舉辦了聚會。陸簡原本是沒打算去的,但是聽說數學老師前段時間生了場大病,大家都說要去看看,陸簡是當初的數學課代表,老師老唸叨他。
聚會那天晚上,陸簡喝了點酒,同桌的人最關心他的現狀,得知他創了公司,紛紛羨慕感嘆,「果然陸簡是我們當中最有出息的啊。」
「陸神,你現在不會還是單身吧?」有人替大家問出最好奇的問題,「在場的女同胞們,你們的希望可來了啊。」
哈哈大笑中,陸簡淡聲了句:「我有女朋友了。」
眾人震驚:「陸簡你你你有女朋友了?!」
「嗯,我們快結婚了。」
「臥槽可以啊陸簡這是愛情事業雙豐收哦……」
陸簡有女朋友這件事使得在場女同學心裡暗搓搓失望,坐在對面的短髮女孩默默抬頭看了眼陸簡,眼底翻滾起情緒。
旁邊的同學推了推她,和她咬耳朵:「你說你,叫你當初畢業的時候不告白,錯過了吧。」
女生就是陸簡曾經的同桌。
她搖了搖頭,淡淡勾起嘴角,掩飾多餘的情緒。
後來散場後,大家往外走,酒店外的大門站著個墨綠色裙子的高挑女生,膚白純紅,奪人眼目。
大家只見陸簡看到她,走了過去,而後牽起她的手,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就是陸簡女朋友啊。
陸簡把周素牽了回來,和大家打了招呼,班長就說:「你們倆結婚了,到時候可得送喜糖啊。」
周素臉頰發紅,抬頭看了眼陸簡,後者攬住她,「會的。」
兩人離去,不禁感嘆,「果然是俊男配美女啊。」
一個女孩默默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背影,有點恍然。原來陸簡對待喜歡的女孩子,竟然是這樣溫柔。
可惜這一面,只給了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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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和陸簡慢慢散步回家,在路邊有人在賣糖化,周素嚷嚷著想吃,他就給她買了個。她舔了口,甜甜的,說要給他嘗,他卻俯臉在她唇瓣啄了下。
回到家,他去洗澡,她去直播,最後陸簡出來,在攝像頭晃了幾眼,又喂粉絲吃了滿滿一口狗糧,彈幕都在刷屏:飽了飽了。
關掉直播後,周素去書房找他,原本是想騷擾他辦公,最後卻被他壓在書桌前狠狠親了好久。
「陸簡……」
他把她打橫抱起,往書房外走去,她發懵:「咳咳,家規——」
「抱你去睡覺。」
周素:我信你個鬼。
果然,男人把她抱進他的臥室,「說好的家規呢,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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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陸簡先醒,而後把她叫醒,今天她說要家裡一趟,拿幾件夏天的衣服。
周素洗漱完,去準備早餐,而後回到臥室叫他,「吃早餐咯。」
男生打著領帶,問:「你給我買的那個表在哪?」
「嗯?」
「我今天想戴那個。」
陸簡有兩個表,其中一個是今年生日周素送的,他平時看著服裝,搭配著戴。
周素嗔他:「就在櫃子裡,你自己不會拿呀。」
「你幫我拿。」
周素罵他懶,但還是走到床頭櫃前,彎下身開啟抽屜,卻看到手錶盒旁邊,放著個小小的、她從未見過的首飾盒。
她愣了下,拿起來一看,開啟——
裡面放著個璀璨發亮的鑽戒。
「這……」
男生的身軀從身後半圈住她,周素還未從懵懵然中反應過來,轉過頭就看到他深情繾綣的眼神。
他握住她的手,拿過鑽戒,開口道:「素素,可能我的求婚不浪漫,沒有鮮花和蠟燭,戒指是我昨天剛拿到的,我真的……很想看到你趕快戴上它,一刻都不想多等。」
周素沒想到,求婚這件事,在她還在幻想中,在他卻被早早提上了日程。
「素素,我愛你,想和你結婚,想陪著你一起到老,只要想到能和你有個家,有個屬於我們的孩子,我就覺得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意義。」
他注視著她盈盈放光的眸子,鄭重地問:
「你願意嫁給我嗎?」
周素點頭,唇邊提起笑容:「我願意……」
他把戒指套入她手中,周素眼底泛酸,感動地輕聲說了句:「剛剛好耶。」
「一定是剛好的。」在無數次她睡著的夜晚,他指尖撫過她的無名指,一遍遍在他心上量過。
陸簡吻上她時,周素閉眼彎眉,心裡有一句話——
是啊,那就一起慢慢變老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