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不少了,所以多一分少一分的又有什麼關係?」
「很聰明!」胡斯芮居然破天荒地對她笑了一下,「身上的債務背多了,最後實在是還不起的話,大不了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對不對?」
「……」
「可是你是不是太小看別人了?」胡斯芮拿起起訴書,「自己捅的婁子自己去補。在你婁子沒有給我補好之前,辭職這種事情,你就不要想了。」
蘇鋅知道,這件事到這裡不可能完,他一定還有接著要說的話。
「這件事情要解決起來其實也不難,蘇鋅你不是喜歡唱歌嗎?去參加星海的選秀節目,我們和星海會全力將你打造出來,並且會力捧你,你只要代替了現在星海的那個原創歌手的位置,所有的損失便不復存在,這件事就算解決了。」胡斯芮難得有這麼多話的時候,可是這種語言組織形式完全就不是他的風格,不用多想也知道,這不過是駱順之在背後搗鬼而已。
「我不知道這種事情解決起來居然要這麼麻煩。」池少時大白天地跑來酒吧,實在是稀奇。
「我同意了。」蘇鋅將桌子上的辭職信撕掉,並不給池少時闡述另外解決方案的機會。
「蘇鋅。」池少時一把拉住轉身就想離開的她,「你要是不願意,誰都強迫不了你,我有一千種方法可以解決這件事,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這只是我的事。」
大概這才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在愛的單行道上,看得,卻近不得。
蘇鋅最終還是以空降的身份進入到了這期選秀節目的尾聲,並且因著駱順之的各種「打點照顧」,不管是怎樣隨意的表演,每一場第一名都是她。
甚至網上那些掌控輿論風向標的影響力巨大的娛樂媒體,都放風說星海其實是內定了蘇鋅當最終總冠軍的,其他選手不過是一些炮灰而已。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蘇鋅和我們老闆是那種關係呢!」
她剛表演完還沒走進後臺,便聽到有人在討論。
「肯定是的,不然憑藉她那種資質,怎麼可能進入決賽嘛,說好聽點叫什麼場外替補,其實就是一個陪睡的。」
「哎,哎,哎,小聲點,我有個料要爆——聽狗仔一哥說,這女的不簡單,在圈內以前就是個三陪,不知道陪了多少人才有的今天呢!」
「天哪,真是看不出來,跟這種人同臺表演,我感到噁心。」
「砰!」蘇鋅用力將門推開,撞擊到白色石灰牆上抖下一片塵埃,心中即便被尖刀所傷了,說到底也是她活該,生氣又能如何,辯解會有人相信嗎?
剛才在一邊討論她的那些人見狀趕緊躲到一邊,最後還不忘完美補刀:「你瞧她那樣子,不做虧心事還怕鬼敲門嗎?」
蘇鋅快速換好衣服就準備離開,至於接下來要宣佈本場比賽的結果,她就更加沒有興趣了。
駱順之對於這個圈子的規則瞭解得不能更清楚,他深知怎樣去毀掉一個人。於是在蘇鋅還沒有出門之前,他便乘風而來,當著眾多參賽者的面對她噓寒問暖:「天氣都變涼了,怎麼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衣服脫下披在她的肩上。
她能怎麼辦,該配合他演出的只能演,身後傳來的譁然聲,讓她清楚地知曉不久之後,至少在網上,她和駱順之的緋聞就會不脛而走。
走出演播廳,蘇鋅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扔給他,言語憤怒,但語氣平靜地問:「順之,你這樣有意思嗎?」
「怎麼沒有意思,我看有意思得很。」
「你之前不是說,只要我公開承認寫給梁秋子的歌是我偷來唱的,你就會把我踢出局的嗎?」
駱順之靠在柱子上給自己點了一根菸,言語輕浮:「是,當初是那麼說的。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覺得跟你炒炒緋聞更有意思,順便還能夠把秋子那件事的風頭蓋過去。你不混娛樂圈,你不知道,大家對娛樂圈的關注是建立在娛樂上的,自然是哪件事更有娛樂性哪件事的關注度就更高。」吐了一口煙,他滿足地繼續說,「蘇鋅,很明顯,大家對你這個空降到決賽場上的人更感興趣。」
蘇鋅冷笑一聲,她知道駱順之的目的,不過就是想看著她被摧殘的樣子,從中去找一些快感嗎?
「不過……」他丟掉菸蒂,「若你真的不願意混娛樂圈,我也可以讓你走。」
「你說真的?」蘇鋅以為他至少是能夠念及年少時的情分。
可連時光都不待人,更何況是脆弱到轉身就會忘掉的情分。他靠近她,語氣曖昧:「除非,你求我。」
「穀陽,我們走。」蘇鋅看著駱順之的那副嘴臉,心中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厭惡。
蘇鋅一來,駱順之便把穀陽安排給她做經紀人,加上之前和池少時的關係,穀陽對她很是照顧。雖然駱順之對他有知遇之恩,但看到他這麼對自己的準藝人,心中也是不平的。
但這不平他不能在公司裡宣洩,上次和池少時分別之後,他得知池少時在城市中央有個酒吧,於是最近只要有時間就朝那裡跑。
想來也是運氣不錯,一去居然撞見了池少時。
「小時時!」他跑過去扯住了正在籤什麼檔案的池少時。
池少時抬頭看了他一眼便繼續低頭做事情,只是問他:「最近怎麼有時間往我這裡跑?」
「人家是常客好嗎?」
池少時笑而不語。
「話說小時時,我們老闆真沒人性,自己旗下的準藝人居然還那樣折磨她,你不曉得我帶的新人,現在在網上都被罵成什麼樣子了,他作為老闆不僅不出面解釋,還火上澆油地說要跟她鬧緋聞。」
「駱順之的話,這種事情是做得出來的。」
「可惜了蘇鋅一個有才華的人。」
聽到那個名字,池少時驟然停筆,抬頭嚴肅地問:「你剛說什麼?」
「我們老闆沒人性啊!」
「最後一句。」
「要跟我帶的新人鬧緋聞?」
池少時起身收拾了資料便朝星海娛樂奔去。他知道蘇鋅過去肯定會受委屈,但他沒有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星海娛樂會客廳裡,駱順之高高在上,臉上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池大少爺,我勸你這渾水還是別蹚了,髒了身不好。再說,蘇鋅那種女人不值得你為她做什麼的。」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你就告訴我,到底怎樣,你才能放過她。」
駱順之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於是起身走到和他平行的地方目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讓她,求我。」
作為男人,池少時深知,那個「求我」是什麼意思。於是,他將插在口袋裡的雙手拿出來,撐在桌子上,用同樣的語氣說:「她不會求你的,開價吧!」
「哈哈哈……」駱順之誇張地笑了笑說,「池少爺果真是見過世面的人。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們公司眼下正在籌劃拍一部大製作的電影,不知道池少爺有沒有興趣來投資啊。」
「投資沒問題,什麼時候放她走?」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