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六百四十公里沿著綿長的海岸線一路北上,剛剛在羅馬開完會的池少時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黎明到來之前出現在某人的面前。
亞熱帶地中海氣候下盛產的溼熱海風將他額前的髮絲吹得凌亂。深邃的雙眸細細地看著前方一點點變化著的天空,此刻他的心情就好像是這鹹鹹的海風,澀澀的,但更多的是期待。
到達蘇鋅住的地方,太陽剛剛露出地平面,陽光灑向的紅磚牆上的花窗散發出神秘的光澤,窗臺下面是一排正在怒放的鮮花。
蘇鋅聽到響動,推開窗子便看到了池少時正倚在車身上,白色的襯衣鬆鬆地穿著,眼神灼灼。
剛剛睡醒還不夠清醒的她立馬將情緒調整到了巔峰狀態。她飛奔下樓,一路上都在思考第一句話要對他說什麼。
然而等她跑到了他面前,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被池少時伸手抱住,她在他身上聞到了熟悉的草禾木香,沉沉的味道讓她心安,如此,想來有些話也不必說了。
「我原本是想趁著天還沒亮從你的窗戶裡爬進去。」
「為什麼要從窗戶爬進來?」她伸手將他額前的髮絲撥到後面。
「就像《莫里斯的情人》那樣,愛人是要在夜裡偷偷從窗戶爬進去,然後在月光下親吻她,告訴她‘我愛你’,這樣才夠深刻。」
「陽光下也不錯。」
她說著便踮起腳用手鉤住對方的脖子,池少時只是稍愣了一下,就立馬收緊了擁抱她的力道。唇齒相交的瞬間,萬千思念全部轉化成當下的纏綿。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地渴望他,朦朧的清晨裡,對方清晰的呼吸聲迴盪在她耳邊讓她迷亂又沉醉。
她由著他索取、進攻,被他親吻得渾身酥軟,只好無力地靠著他。
他不合時宜地在她耳邊輕喃:「蘇鋅。」
「嗯?」
「我餓了。」
一個激靈,蘇鋅便從混沌狀態裡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正笑得傲嬌的池少時以及他胸前被自己抓皺了的衣襟,她才開始責怪自己的不矜持。
——剛剛那一幕自己是在做什麼?投懷送抱嗎?
不過看在他不遠萬里漂洋過海來看她的份上,蘇鋅轉念就原諒了自己。
「你想吃點什麼?」蘇鋅在她簡陋的廚房裡翻騰著想要給他做點早餐。
「你連粥都不會煮,確定能做出點什麼?」他走過去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你不要小看人。」她從冰箱裡拿出了昨晚上沒有用完的土豆泥,在裡面倒了一些酸奶放在鍋中熬煮。也許是太餓了,他竟然覺得很好吃。
她趴在他對面用雙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他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便起身隔著桌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輕啄一下:「很好吃。」
她還來不及回應他,他的手機就響了,要是別人他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接起,但顯示的是池老太太,他只好向蘇鋅示意了一下後轉身按下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