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雯見方糖沒事,便離開了醫院,倒是楊寧心裡過意不去,想要送方糖回學校,在得知方糖和自己一個學校之後,心裡越發愧疚。
其實,最讓方糖覺得心疼的並不是右胳膊的傷,而是養傷的這段時間很多工作都沒辦法接,一想到這裡,便立刻覺得悲從中來。
楊寧不能進女生宿舍,只能將方糖送到樓下。方糖剛進宿舍樓便遇到了準備出門的蘇青。
蘇青見方糖右胳膊打著石膏,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一邊紅著眼睛佯裝生氣地教訓:「方糖,你怎麼搞的?一點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怎麼好好的就受傷了呢?平時勸你不要那麼累,少做些兼職,你就是不聽。」
方糖將身體往蘇青肩膀上靠了靠,鼻頭一酸,眼淚竟止不住地湧了上來。她伸手擦了擦掛在眼角的淚珠,心中一陣暖意。
回到宿舍,封思彤和計珊見方糖的右胳膊打著石膏,趕忙將她扶到床上躺著,又是倒水又是拿零食。
封思彤坐在方糖床邊,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方糖,你能不能少做點兼職?非得每天把自己弄得那麼累,如果你對自己好一些,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受傷?」
計珊哽咽著說:「我真沒見過有哪個女生比你更拼命,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從今天起,除了上課其他地方你都不能去。」
方糖笑著幫三人擦著眼淚,故作輕鬆地說:「你們太小題大做了,醫生都說沒什麼的,我真的沒什麼大事,養一養就好了。」
蘇青擦了擦眼淚,從床上拿起外套,說:「我去買點骨頭湯,據說吃什麼補什麼。」
封思彤也急忙拿起自己的外套,自告奮勇地走到蘇青身旁:「我和你一起去。」
計珊點了點頭,說:「你們趕快去買,我在宿舍照顧方糖。」
方糖沒有阻止封思彤和蘇青,反倒打趣道:「學校附近那家咱們常去的餐廳熬的骨頭湯不錯,我可只吃他們家的哦。」
四人相視一笑。
方糖看著因為她的傷異常緊張的舍友們,頓時覺得非常溫暖,開學時間也不短了,她頭一次覺得宿舍像家的感覺,舍友們都像她的家人一般。
楊寧剛回到宿舍,蘇哲和鬱東便圍了上來,兩人把他抵在牆上,一人抓住一隻胳膊,對他逼供。
「楊少俠,老實交代,你在電影院和裴雯做了什麼?」
「是不是脫單了?有沒有拿下校花?」
宋弋陽正坐在床邊書桌看書,見楊寧回來,微笑看著嬉戲打鬧的三人。
楊寧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蘇哲聞言,鬆開了楊寧,忍不住哀號:「弋陽,你猜對了,又欠你一頓飯。」
鬱東忍不住輕捶了楊寧一拳,痛心疾首地道:「弋陽,這個月我和蘇哲加起來都欠你十頓飯了,眼看就月底了,你吃得過來嗎?不如這次就算了吧。」
宋弋陽合上書,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個字:「十二。」
蘇哲和鬱東一起哀號。心情極度陰霾的楊寧猜到了緣由,垂頭喪氣地說:「你們是不是又打賭?不對,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向裴雯表白這事的?」
蘇哲指了指電腦:「兄弟,你是知道的,本校的校內網是很不可思議的存在,它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鬱東一臉悲慼地接著補充:「我和蘇哲覺得你能成功拿下校花,可弋陽說你這次夠嗆。原本以為這次能讓弋陽輸上一次,讓他請客吃飯,唉,沒想到又把自己給賠了進去。」
蘇哲一把攬住楊寧的肩膀,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楊少俠,給我們講下事情經過唄。」
楊寧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之後才說道:「沒有什麼好說的,事情和你們想象中的一樣,我被殘忍地拒絕。對了,期間還發生了一個意外,你們還記得前幾天在常營綠茶給弋陽送蛋糕的那個女生嗎?」
蘇哲和鬱東面面相覷,蘇哲不解:「方糖?她不是在學校裡開跑腿工作室嗎?這裡頭有她什麼事?」
「我買的玫瑰花是方糖送過來的。裴雯拿著玫瑰花下臺階的時候險些摔倒,是方糖救了她。」頓了頓,楊寧才接著說,「裴雯沒事,可方糖的胳膊卻摔斷了。」
鬱東一聲驚呼:「啊?胳膊摔斷了?」
宋弋陽眉頭緊蹙,腦中浮現出那個在男生宿舍樓裡發傳單的單薄身影,他猶豫了片刻,問道:「楊寧,你是不是拿走了裴雯寫的卡片?」
楊寧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說:「是我拿走了卡片。」
宋弋陽默不作聲,起身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蘇哲一把抓住宋弋陽的胳膊,問道:「弋陽,你去哪兒?」
宋弋陽回過頭看著蘇哲,極為認真地說:「原本是件小事,可如今有人受傷便不是小事,追根究底,這件事與我有關,我不能袖手旁觀。」
楊寧見狀,急忙說道:「我已經送方糖去過醫院了,醫生說沒什麼大事,我已經把送她回宿舍了。」
蘇哲看了楊寧一眼,轉頭對宋弋陽說:「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方糖。」
宋弋陽將蘇哲的手拿開,淡淡地說:「不必,我自己去。」
方糖想起自己還有一單去餐廳排隊等位的工作沒有完成,原本是想和計珊說一聲,可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瞞著她。
就在計珊去洗手間的時候,方糖偷偷溜了出去。計珊從洗手間出來,沒有看到方糖,焦急地給方糖打電話。
方糖哪裡敢接啊,掛了電話,給計珊發了資訊,告訴計珊自己有事情要處理,一會兒回來。
可以預想,她回來後一定是一場狂風驟雨,但是,她有自己的原則,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先把答應別人的事情做完。
剛出校門,方糖的手機便收到了一條銀行發來的入賬資訊,一千元,每月月底都會收到,這錢是父親打來的。
她看到這條銀行的入賬資訊,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這是她上大學之後第一次崩潰大哭,莫名地,她突然非常想家,想父親,想念他做的牛肉麵,想念他包得奇醜無比,卻超乎尋常好吃的包子。
方糖家在三線城市,父親在做快遞員的工作,每天早出晚歸一個月也才賺一千多塊,可每月月底都會雷打不動地給她匯一千塊。
她拼了命地想要賺錢,為了賺錢她幾乎利用了所有的課餘時間,為的就是能夠減輕家裡的負擔。
方糖擦了擦眼淚,開啟手機裡的app,將父親匯過來的錢又轉了回去。
整理了一會兒情緒,她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似乎是一直在等待一樣。
方糖的聲音有些哽咽:「喂,爸,我把錢給你轉回去了。」
「糖糖,你上學挺累的,得多吃點好的補一補,千萬不要因為打工累壞了身體耽誤了學業。」
父親簡單的關懷,讓方糖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半晌,她擦了擦眼淚,說:「爸,這邊挺多工作機會的,我每天只需要在課餘時間兼職兩三個小時就能賺夠生活費了。你真的不用再給我打錢,我寒假才能回去,你平時多給自己買點有營養的,別為了省錢總是吃饅頭鹹菜。」
電話另一端傳來父親低沉略顯沙啞的聲音:「好,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放心。糖糖,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只有在學校裡多學知識,畢了業才能找份好工作,到時候爸就去你那兒照顧你。」
方糖強忍著淚水微笑著說:「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一定會拿到學校的年度獎學金,只要我拿了年度獎學金,學費就不用發愁了。」
父親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是不停地說著:「好,好,好。」
方糖看著自己右胳膊上的石膏,再三斟酌,還是決定不要告訴父親自己受傷的事情。她沉默了幾秒,說:「爸,我還有點事,先掛了,你在家照顧好自己。」
父親答應著便掛了電話。
方糖不敢再和父親繼續說下去,怕自己再繼續說下去會想要買票回家。
方糖還未從想家的悲傷中抽離,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
大約是來下訂單的吧,方糖沒多想便接了電話。
電話另一端傳來低沉又富有磁性的男聲:「我是宋弋陽,你現在在哪兒?」
宋弋陽?方糖心肝一顫:「你的代言費我可付不起,再說了,你本來就是我的客戶啊,我也不算撒謊。」
宋弋陽似乎並不想在代言費這個問題上糾結,反而鍥而不捨地追問:「告訴我你現在的位置。」
方糖覺得自己絕對不能暴露,於是便飛快地回覆:「我在宿舍。」
宋弋陽仍舊堅持著一開始的問題:「告訴我你現在的位置。」
方糖面不改色地繼續撒謊:「我真的在宿舍。」
宋弋陽沉默了幾秒,淡淡地說:「我給你們宿舍打過電話。」
[4] 他好奇怪
呃……方糖尷尬了,想了又想,便把正準備去的餐廳地址說了出來:「常營西貝。」
「等我。」
宋弋陽只說了這兩個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方糖原本還想問他為什麼要找自己,可誰料這廝電話掛得如此之快,無奈,她只得前往常營西貝餐廳,一邊排位一邊等他了。
常營西貝餐廳生意非常火爆,排位的人非常多。方糖的委託人把點選單發給了她,她點好了菜,等來了委託人,委託人見她打著石膏,酬勞多給了一些。
方糖是個有原則的人,她只收自己應得的,將多出來的錢退給了委託人。委託人再三拒絕,可仍舊還是拗不過方糖。
出了餐廳,方糖才看到坐在等候椅上的宋弋陽。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簡單的黑色休閒褲、簡單的休閒鞋,可就是這樣簡單的搭配穿到他身上竟然顯得極為出眾。
第一次見宋弋陽只是匆匆一瞥,第二次見宋弋陽又是倉皇而逃,這次才算是認真地看到他的樣子。
方糖仔細想了想,好像剛入學的時候聽說過的,國際關係學院有三景——「院中湖,湖中蓮,宋弋陽」。
宋弋陽都被算作國際關係學院的風景,由此可見此人在女生們心中的地位。
可就是這樣一個平時被人捧在雲端的人,竟然在餐廳門口等著自己,怎麼略微覺得不現實呢。
想到這裡,方糖尷尬地撓了撓頭:「你,什麼時候來的?」
宋弋陽站起身,視線落在方糖打著石膏的右手上,並未回答方糖,反倒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詢問:「傷得重嗎?為什麼不在宿舍休息?」
方糖略囧,她好像和宋弋陽不熟吧,他這說話的口氣似乎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
好尷尬,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宋弋陽似乎對方糖的默不作聲有些不滿,緩緩地前行,和方糖越靠越近。
方糖忍不住後退,卻沒注意身後的椅子,踉蹌地摔坐在椅子上。
宋弋陽緩步行至方糖身前,擋住她的去路,聲音略顯清冷:「回答我的問題,胳膊傷得重嗎?為什麼不在宿舍休息?」
方糖有些拿捏不準宋弋陽的意圖,被他的強硬態度驚得心跳加速,就連說話也變得結巴了起來:「沒事……醫生說沒事……那個,我要是不做兼職,下週可就沒飯吃了。」
「家裡給的生活費呢?」
宋弋陽的聲音徐徐在方糖耳邊響起。
方糖低著頭,咬著下唇,嘆了口氣,說道:「我沒要。」
宋弋陽俯身牽住方糖的手,拉著她往附近一家人少的餐廳裡走去。
方糖的心跳驟然加快,對宋弋陽的舉動十分不理解,她試著掙扎了下,可誰知對方的手卻攥得更緊。
兩人在餐廳裡落座,宋弋陽也未徵求方糖的意見,直接叫來服務員,沒一會兒便點好了菜。
方糖這才明白,宋弋陽是要請她吃飯。
「無功不受祿,咱倆不熟吧,為什麼要請我吃飯?」忍了半天,方糖還是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宋弋陽拿起熱水壺幫方糖倒了杯水放到她手邊,緩緩說道:「怕你餓死。」
方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哥們,我餓不餓死和你沒關係吧。」
宋弋陽沒有反駁,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方糖。
方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可面子上又過不去,本來想擺個有震懾力的姿勢,可右胳膊受傷了,也擺不出什麼有震懾力的姿勢,只能使勁瞪大雙眼,試圖在氣勢上壓過宋弋陽一頭。
點的菜上來了,宋弋陽用勺子敲了敲水杯,用泰然自若的口吻說:「吃飯,別那麼多話。」
方糖輕哼一聲,別過腦袋:「不吃。」
已經拿起筷子的宋弋陽愣了愣神,竟將筷子放下,起身往外走。
方糖急了:「宋弋陽,你去哪兒?」
「我買單,你吃。」宋弋陽留下簡單的一句話,便去買單。
方糖有些摸不著頭腦,說不準這宋弋陽是真的想要請她吃飯呢。她低頭看了看菜,又看了看宋弋陽,卻瞧見他真的是去服務檯結賬,結完賬竟然連招呼也不打轉頭就走了。
「喂,喂,宋弋陽!」
方糖急忙站起身喊宋弋陽的名字,想挽留他,可誰料他卻只是擺了擺手,就真的轉身離開了餐廳。
和宋弋陽的第一次正式會面就這樣尷尬落幕,直到最後方糖也沒有搞明白宋弋陽為什麼突然要請自己吃飯。她也很想找機會問個明白,可一連給宋弋陽發了好幾條資訊問他為什麼要請客他都沒有回覆。
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不回簡訊,也太看不起人了吧。看來這宋弋陽的脾氣還真如蘇青和封思彤所說,從大一到大二,一如既往地臭。
過了幾天,宋弋陽還是沒有回覆訊息,藉著對宋弋陽的怨念,雖然右胳膊受傷了左胳膊吃飯不方便,可方糖中午還是多吃了一碗飯,其實不管是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影響她的食慾,天大地大,什麼都沒有吃飯事大。
就在方糖糾結要不要再吃一碗飯的時候,蘇青揹著包衝進了學校餐廳。
蘇青二話不說先喝了半瓶水,這才氣喘吁吁地說:「你知道我剛才看到什麼了嗎?」
方糖吃了一半的米飯噎住了,嗆得不停咳嗽,半天才緩過勁:「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
蘇青拍了拍方糖的背,在一旁坐下:「剛才看到資訊管理系的裴雯在餐廳外堵宋弋陽,八成是在表白吧。」
方糖喝了口水緩了緩,想了想,還是不太贊同:「在餐廳這個地方表白不太合適吧。」
「你傻呀,只要能有機會還哪有時間挑地方,哪裡能見到男神哪裡就是戰場。」
蘇青看了看餐廳門口,正巧宋弋陽和舍友們走了進來。蘇青拽著方糖的手情緒超激動。
「宋弋陽來了,宋弋陽來了。」
方糖戀戀不捨地放下勺子,朝著餐廳門口望去。
宋弋陽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和板鞋,和三個舍友正從餐廳門口走進來。
有些人不用刻意打扮,他只需穿著再簡單不過的衣服往人群中一站,就成了人群中最耀眼的風景,宋弋陽就是這樣的人。
「發簡訊不回,還挺能嘚瑟。」
方糖拿起餐盤便準備離開,不想和這樣高傲的人在一個空間裡待著,憋得慌。
方糖拿著餐盤慢悠悠地去了回收處,邊走邊嘀咕:「真是惹人討厭,明明已經請人吃飯了,又當不認識,沒禮貌,沒教養,沒素質。」
將餐盤放好,方糖腦袋有點犯暈,揉了揉腦袋感覺好一些,剛轉身卻一頭撞上了硬邦邦的東西。
「好痛!」方糖捂著腦袋,一臉憤怒地抬頭。
一張稜角分明的冷峻臉龐映入眼簾,是宋弋陽,他身後站著和他一起來餐廳的舍友。
宋弋陽拿開擋在胸前的書,看了眼書的封面,眉頭微皺:「這本書是英文原版,特別難買,現在被你撞了下,封面好像爛了。」
什麼?書的封面被她撞爛了?
方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宋弋陽,你是不是誠心找碴?」
楊寧看了看宋弋陽,又看了看方糖,站在了兩人中間,當起了和事佬。
「師妹,不好意思,他不是要你賠的意思,別誤會。」
「不是這意思?」方糖指著自己的額頭說,「哥們,我的頭已經被撞疼了,到底是我的人命值錢還是你的書值錢?」
蘇哲見勢不妙,也站了出來:「師妹,別生氣,你看你這胳膊都受傷了,師哥請你吃好吃的補補吧。」
鬱東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是啊,師妹,我們請你吃好吃的補補吧。」
「師妹,我真的特別佩服你,你這人特仗義、特善良,今天彆著急走,一定讓我們請你吃頓飯。」
楊寧走上前想要幫方糖拎包,方糖往後退了幾步,躲過了楊寧伸過來的手。
「謝謝好意,真想請我吃飯,請下次提前約,好嗎?」
方糖轉身正準備走,卻聽到耳畔傳來宋弋陽低沉的聲音。
「手機壞了,剛修好。」
手機壞了?方糖停住腳步,覺得心裡好受了些,原來竟是手機壞了,怪不得不回覆簡訊。
一直以來彆扭的心情似乎變得舒服了許多,可是嘴上還是不饒人,她道:「手機修沒修好和我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又賠不起那麼昂貴的英文原版書。」
宋弋陽將手中的書遞到方糖面前:「給你。」
方糖瞪大雙眼看著宋弋陽,愣了半晌搖了搖頭:「我才不要,萬一弄壞了書,我可賠不起。」
宋弋陽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把方糖的書包拉開,把書塞了進去。
方糖正準備拒絕,想要把書拿出來還給宋弋陽,卻聽見宋弋陽說:「這是你在圖書館沒借到的。」
咦?他是怎麼知道的?方糖想了又想,她昨天是去圖書館借書了,明明圖書館沒看到熟人的,宋弋陽又是怎麼知道的?
突然,一個念頭在腦海裡浮起,這廝不會是偷偷跟蹤她吧?
宋弋陽,跟蹤狂?
「我去還書的時候聽圖書館管理員說你在借這本書,正好我剛買了英文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