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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年少青衫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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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承諾

宋弋陽眼眶溼潤,母親自殺這件事對他的觸動實在是太大,而父親對待母親的態度更是讓他寒心不已,他在心中暗暗發誓,這樣的悲劇絕對不會在他和方糖身上重演。

「還有我在,從現在起你媽媽就是我媽媽,我們一起來照顧她,讓她早日康復!」方糖豪邁地拍著胸脯向宋弋陽保證。

原本心情有些抑鬱的宋弋陽聽到方糖的話,臉上總算是有了一抹笑意。

「怎麼,還沒畢業你就想嫁給我?難不成現在就想搞好婆媳關係?不錯,這個想法有創意!」宋弋陽故作輕鬆地和方糖開起了玩笑。

方糖一記拳頭捶在了宋弋陽胸口:「什麼有創意?我幾時說要嫁給你了?你現在還是學生,能不能收斂點?」

「哦!原來你不想和我結婚?好吧,等我媽醒了我就告訴她,她兒子被人給甩了,相信我媽知道之後心情一定很抑鬱!」

宋弋陽完全就是在和方糖開玩笑,他不想讓方糖擔心,只是在用這個方法讓氣氛活躍一些。

「你別耍貧嘴了,我先去學校幫你請假,然後再幫阿姨燉些雞湯,等阿姨醒了給阿姨補補身體!」

方糖被宋弋陽三言兩語說得無地自容敗下陣來,撂下這句話便匆匆逃走。

「李嬸,鴿子湯你就別做了,只帶些換洗的衣服來就行。」

方糖走後,宋弋陽立即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方糖燉的雞湯,他很期待!

學校宿舍是不讓用明火和電器的,方糖根本就沒辦法燉湯,可已經在宋弋陽面前誇下海口要燉雞湯給阿姨補身體,這個時候了讓她臨陣退縮嗎?

這世上還沒有什麼事能難得倒她的!方糖左思右想,決定借用學校附近餐廳的廚房。

之前她總是去湘滿樓取外賣,和老闆早就混熟了,她買好了燉湯的材料便直奔湘滿樓。

湘滿樓的老闆很好說話,在方糖交了場地使用費之後,把店裡燉湯的砂鍋借給了她。

方糖第一次燉湯,一點經驗都沒有,把廚房搞得一團亂,最後還是店裡的大廚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幫方糖處理好食材燉上了湯。

雞湯要燉兩個小時,方糖怕中途出問題,打電話給自己和宋弋陽請完假之後,便寸步不離地守著砂鍋。

別的不會,湯燉好了之後把油撇掉這件事她還是很拿手的,為了讓雞湯送到醫院不至於涼,她還咬著牙買了個最貴的保溫飯盒。

宋弋陽幫了她那麼多,就一個保溫飯盒而已,她還是買得起的。

方糖把雞湯送到醫院的時候,宋弋陽的母親譚欣已經醒過來,宋弋陽依然寸步不離地守在床前。

「阿姨,我做了雞湯給您,您快趁熱喝了吧!」方糖羞澀地把保溫飯盒遞給宋弋陽,自己則是遠遠地站著。

她不太敢走得太近,怕自己這個直腸子說錯話惹得宋母不高興。

「弋陽,把床搖上來點,我嚐嚐方糖做的雞湯!」譚欣臉色發白,雙唇沒有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虛弱,但她還是強撐著想要起身。

「我來吧,我來!」方糖見狀,立即麻利地把病床緩緩搖了起來,還順手支好了餐桌板。

宋弋陽微笑地看著方糖忙碌,他開啟飯盒聞了聞,稱讚道:「聞起來很香,就是不知道吃起來味道怎麼樣?不會是難以下嚥吧!」

方糖聞言,作勢要打宋弋陽。

譚欣見狀,微笑著說:「你啊,人家姑娘辛辛苦苦煲了湯你連句謝謝都不說,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媽,方才方糖自己說要把你當她媽媽看的,你說她都是我們家的人了,我還用得著和她說謝謝嗎?」

宋弋陽見母親數落自己,心中也是高興的,方糖的到來興許能讓她開心一些。

「來,方糖,到阿姨這邊來!」譚欣喝了幾口雞湯,額間緊皺的眉頭這才鬆開了一些。

方糖看了看宋弋陽,見他微微點頭,這才安心來到了病床前。

「阿姨,您好好照顧身體,我每天換著花樣煲湯給您補身體!」

「有心了,原本是想要找個正式的場合和你見面,可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會是在醫院,讓你見笑了!」譚欣的笑容裡皆是苦澀。

在方糖來之前,宋弋陽已經勸了母親很久,現在當著方糖的面他也不方便說更多。

方糖慌忙擺手,說道:「阿姨,在哪兒見面都沒關係,我早該來見您的,您的兒子這麼優秀,倒是我,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地方,和您兒子比差遠了,是我不敢來見您!」

譚欣長嘆了口氣,說道:「他就是會念書而已,從小到大,他都不會照顧自己,脾氣軸得很,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現在看到你我也就放心了,阿姨相信你一定能照顧好他!」

「阿姨,其實我也很笨,您別看這雞湯燉得好像很成功,其實是餐廳裡廚師幫我做的,我做的根本就拿不出手!」

方糖一邊說一邊偷偷拽了拽宋弋陽的衣角,向他求助,可他卻渾然不覺,急得她滿頭大汗。

「怎麼做的不重要,你只要有這份心就行。」宋弋陽緩緩牽起了方糖的手,微笑著說,「媽,我和方糖商量好了,等她一畢業就結婚,最好能生一對雙胞胎,你趕快把身體養好,到時候帶孩子的任務可就交給你了!」

「結婚?生孩子?還是雙胞胎?」方糖已經尷尬到無以復加,她好歹也是新時代的青年,一腔熱血還沒能揮灑在職場,怎麼眼看著就要過上圍著丈夫、孩子、婆婆轉的家庭生活?

譚欣笑得合不攏嘴:「好,這可是你說的。你們答應了我一畢業就結婚給我生孫子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過,這會不會是你一廂情願?」

宋弋陽攬住方糖的肩膀,俯下身微笑:「怎樣?你對我的人生規劃有意見嗎?」

方糖是想拒絕的,可一看到宋弋陽母親手腕上的傷,心又軟了,猶豫了半晌終於狠下心點頭應允。

譚欣一想到過幾年就馬上有孫子抱,頓時又像是充滿了力氣,沒一會兒便在宋弋陽的幫助下喝完了雞湯。

宋志明原本以為清揚集團的股票只是暫時下滑,可當他回到公司調取資金的時候,發現公司所有的資金都被銀行凍結。

直到給銀行致電被拒絕解凍資金,他才明白,原來這一切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局,目的正是要做空清揚集團。

宋志明這才明白什麼是絕望,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輩子的事業眼看著就要化為泡影,他卻無能為力。

「董事長,快到月底了,財務部把工資表已經交上來,等著您簽字!」秘書小心翼翼地提醒著宋志明。

宋志明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只顧著給能想得到幫忙的人打著電話。

方糖和宋弋陽輪換著給譚欣講段子試圖逗譚欣開心,一直到譚欣睡著他們才出了病房。

「今天的事,謝謝你了!」宋弋陽一直牽著方糖的手,一點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方糖試圖想要抽出手來,可試了半天也沒能成功,只能作罷。

「沒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宋弋陽俯下身揉了揉方糖的頭髮,將她攬入了懷中,沉默了良久,他在她耳畔溫柔地低聲說道:「我剛才在病房裡說結婚的事,是認真的。你也看到了,我父母的婚姻是失敗的,同樣的失敗我絕對不允許出現在我身上,明年我會去法國,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方糖推開宋弋陽,低下頭半晌沒有說話。

就在宋弋陽以為方糖會拒絕他的時候,卻見她揚起頭,笑容明媚地說:「你要去法國巴黎政治學院本碩連讀,我去法國巴黎能幹嗎?不如,我轉讀服裝設計吧,爭取明年考取巴黎的學校,和你一起去?」

「轉讀服裝設計?你確定嗎?」宋弋陽又驚又喜,他沒想到方糖為了他居然願意轉系,再次將方糖擁入了懷中。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讓我們分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似乎給予了方糖無限的力量。她打趣道:「你先別顧著高興,我就算是考上了可能都沒錢付學費,從現在開始,我必須更努力才能和你並肩而行!」

宋弋陽輕吻著方糖的髮梢,腦海中隱隱約約浮現出他和方糖牽著手走在法國巴黎校園裡的情景。

這一天,如果能早日到來就好了!

宋弋陽連續十幾天都沒有去過學校,寸步不離地照顧著母親,陪著母親說話,開導她。

方糖天天帶著煲好的湯來探望宋弋陽母親,除了雞湯之外,還燉過豬骨湯、鴿子湯之類滋補的湯,譚欣對方糖這個未來兒媳婦越來越滿意。

譚欣出院這天,宋弋陽原本以為父親會出現,可他和母親等了一中午都沒有等到父親,就在宋弋陽準備帶母親出院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是胡宗澤打來的。

[2] 轉機

「喂,弋陽,清揚集團現在已經快破產了,這事你知道嗎?」

宋弋陽不想在母親面前說起公司的事情,找了個藉口說是學校打來的,便迅速出了病房,留下方糖照顧母親譚欣。

「破產?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宋弋陽大感意外,這種狀況是他沒有想到的。

「你們家肯定是被人下了套,銀行賬戶全部被凍結了,現在就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下個星期你們公司要給我爸的公司追加第二期尾款,我爸好像是和別人達成了什麼交易,他打算把這筆款項的交付時間提前,如果你不抓緊時間想想解決辦法,這筆尾款付不出來,恐怕清揚就只能宣佈破產了!」

胡宗澤對此也是無能為力,他知道宋母自殺的事情,也知道宋弋陽這十幾天一直在醫院照顧,打這通電話就是不想讓宋弋陽繼續矇在鼓裡。

「你繼續幫我打探,看看這幕後的操作者究竟是誰,至於資金的事情,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宋弋陽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解決辦法,畢竟他還沒有正式工作,也沒有什麼人脈,只能把希望寄託於訊息靈通的胡宗澤。

「我聽說國外有一家知名的風投公司黑莓,他們的亞洲區負責人fanny目前在a市,只是這個負責人好像是剛上任沒多久,很是神秘。如果你能找到這個人,說服她投資清揚,你們家肯定能渡過這次難關,至於向你們家下黑手的這個人,估計到時候也會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面!」胡宗澤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謝謝你的訊息,我一定會把這個人找出來!」

「聽說這個黑莓公司亞洲區的負責人fanny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你或許可以查一查航班記錄什麼的,不過也沒有多大參考價值,這樣,你這邊找著,我也幫你打探,一有訊息我立即通知你!」

胡宗澤雖是個花花公子,但交心的朋友並不多,交心又讓他佩服的朋友就更少了,宋弋陽應該算是他為數不多朋友中的一個,所以他對宋弋陽的事情是不遺餘力的。

結束通話電話,胡宗澤輕嘆了口氣,看著坐在一旁喝咖啡的裴雯,好奇地問:「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宋弋陽黑莓公司亞洲區負責人fanny在a市?反而要讓我來打這通電話?」

裴雯放下咖啡杯,反問道:「我知道你和宋弋陽關係很鐵,你也一直很想幫他,我只是把這個訊息告訴你,是你自己決定要告訴他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胡宗澤朝著裴雯比了下大拇指,問道:「你這麼做圖什麼?」

裴雯雙手交疊,托腮看著胡宗澤:「我還能圖什麼?就像你看過的那些老套的戲碼,女追男嘍!」

「清揚集團股票下跌的事,不會和你有關吧?」胡宗澤警覺地打量著裴雯,他不論怎麼看都覺得裴雯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這麼簡單。

裴雯對胡宗澤的推斷嗤之以鼻:「你太高看我了,我只不過是個大二的學生,怎麼能左右股市?宋家能有今天,恐怕是曾經得罪過什麼人,這個人或許是想要給宋家一些教訓吧。好了,不多說了,我得趕緊去查fanny的下落,要是遲了,恐怕就幫不到宋弋陽了,相信你也不想看到清揚破產吧!」

裴雯拿起手包打算離開,推開門的時候還不忘探頭向胡宗澤致謝:「宗澤哥,謝謝你的咖啡,希望下次有機會能喝到你親手煮的!」

胡宗澤苦笑著應承了下來:「一定有機會!」

「爸,無論如何你也要幫我找到你說的那個黑莓公司的亞洲區負責人fanny,如果找不到她,清揚可能就真的完了,到時候我和宋弋陽就再也沒有可能了!」出了門,裴雯便迫不及待地打了父親的電話。

「雯雯,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在打聽了,相信很快就有訊息。你何必要這麼麻煩,如果我這個時候向宋家提出聯姻,相信宋家一定不會拒絕,再加上你名下那20%的股票,宋弋陽這次肯定乖乖地和你訂婚!」

「爸,宋弋陽媽媽之前自殺,他心情肯定不好,如果我現在用清揚來逼他和我訂婚,以他的性格又怎麼會真心待我。感情的事沒辦法勉強,就算是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我要的是他心甘情願和我在一起。爸,你最疼我,這一次你就聽我的行不行?」

「好吧,就按照你說的做!」

見父親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裴雯總算是鬆了口氣,她這下只需要耐心等待訊息,然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出現在宋弋陽面前即可。

宋弋陽就算是喜歡方糖又怎樣,難道他會忍心看著父母打拼了一輩子的事業化為泡影?

這一次,她有信心,這場遊戲最後的贏家一定會是她!

胡宗澤只是覺得裴雯有古怪,卻沒有確鑿的證據,只能託人暗中調查。

宋弋陽把母親安頓好,暫時從學校搬了出來。方糖因為和宋弋陽的約定,更加努力地做著跑腿的工作,報考法國巴黎服裝設計學校的事情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方糖不是不知道學校裡的同學都是怎麼評價她和宋弋陽的,很多人都說她和宋弋陽那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宋弋陽是那朵鮮花,而她是牛糞。

想著宋弋陽說過的承諾,方糖便燃起了鬥志。

這一次,輪到她追趕宋弋陽了,宋弋陽的未來有她,而她也不能拖後腿吧,最起碼和宋弋陽站在一起的時候,也能昂首挺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繼續埋頭做別人口中的牛糞。

裴父動用了不少私人關係調查黑莓公司亞洲區負責人fanny,終於有了訊息,當他把私人偵探調查的結果告訴裴雯的時候,裴雯震驚到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麼可能?黑莓公司亞洲區負責人fanny怎麼可能是方糖母親?」

這種感覺就好像剛剛擁有了鉅額財富卻被通知轉到了別人名下,裴雯瞬間覺得無比挫敗。她費盡心力讓父親做了這麼一個局,到最後卻發現勝利的天平從來就沒有倒向她這邊。

「這個fanny和前夫離婚後去了美國,據說嫁給了一位富商。這位富商的生意一直在由fanny打理,最近她才接受了黑莓公司亞洲區ceo這個職位。據說她是帶著七千萬美元回國的,她可以不經過總公司批准,獨自決斷這七千萬美元的投資去向,這個女人可不簡單!而且極有可能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接方糖去美國。」

裴雯越聽越心驚,一時之間居然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步棋如果她走錯,恐怕真的是要滿盤皆輸。

清揚集團快破產的事情再也壓不住,各大媒體開始瘋狂報道,宋弋陽原本打算儘可能地瞞著方糖,可新聞一齣,想瞞也瞞不住。

方糖看到新聞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給宋弋陽打電話,可宋弋陽的電話一直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越是這樣方糖就越是擔心,她幾乎打遍了所有她認識的宋弋陽的朋友,可得到的結果和她一樣,他們也聯絡不上宋弋陽。

方糖根本不相信宋弋陽會這樣毫無理由地消失,她覺得宋弋陽一定是不想讓清揚集團的事情連累到她,想要一個人面對一個人獨自解決。

「一定要找到宋弋陽!」

方糖暗暗下決心,不論用什麼方法,她都一定要找到宋弋陽!

這些天來,宋弋陽遮蔽了所有來電,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守在電腦前查和fanny有關的線索,他找遍了所有fanny可能出現的地點,甚至搜尋了所有fanny有可能坐過的航班,卻都一無所獲。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我是裴雯,我有fanny的確切訊息,下午三點星光天地星巴克見!」

裴雯?她有fanny的訊息?怎麼可能?宋弋陽儘管不相信裴雯,但現在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去見裴雯,看看她這次是真的有fanny的訊息,還是想玩什麼把戲。

「思萌,你去方糖那裡下單,讓她下午三點把書送到星光天地星巴克。」裴雯說著,把手裡的書塞到了錢思萌手中。

錢思萌不明白裴雯又要玩什麼把戲,可當裴雯從錢包裡取出一張紅色人民幣放到她手裡的時候,她二話不說拍了拍胸脯,向裴雯保證:「你放心,這點小事,沒問題!」

「這件事你讓別人做也可以,總之,一定不能讓方糖起疑心,如果她沒有接這個單子,那……」裴雯說著指了指錢思萌手中的人民幣。

錢思萌慌忙把錢收起來:「你放心,我讓我男朋友去下單,我這就去找他!避免方糖起疑心,我讓我男朋友去星光天地星巴克等著!」

她說完便拿著書飛快地跑出了宿舍,去找男朋友去方糖那裡下單。

裴雯則是慢慢地畫著眉毛,試衣服,準備下午和宋弋陽的約會。

[3] 再見,宋弋陽

剛下課,方糖便接到了電話,是個男生打來的,說想要讓她幫忙送本書去星光天地。

方糖見酬勞還可以,便接了這跑腿的單子。

她按照男生說的地址去取了書,之後便往星光天地趕去。

星光天地離a大不遠,坐地鐵也就五六站地,她在地鐵裡還給宋弋陽打著電話,可宋弋陽的電話依舊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方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清揚出現了這麼大的問題,宋弋陽一定是在幫家裡的忙,不方便接電話。

這次去星光天地送完書,方糖準備去一趟清揚集團總部,看看宋弋陽是不是在清揚。

到星光天地的時候,方糖又覺得自己去找宋弋陽應該要找個比較合理的藉口。

atm機很好找,方糖把之前學校打進她賬戶裡的獎學金全部取了出來。她想來想去覺得還獎學金這個藉口最合適,之前她一直想把獎學金還給宋弋陽,可總是忘記,乾脆這次趁這個機會把獎學金還給他好了。

方糖一路詢問星光天地的工作人員,總算是找到了星巴克所在的位置,她站在星巴克門外,正準備給下單的人打電話,卻看到星巴克店裡,宋弋陽和裴雯相對而坐。

「宋弋陽為什麼會和裴雯坐在一起?他沒空接我電話,卻有空和裴雯約會?」方糖自言自語著,準備推門而入,卻在這時,看到了宋弋陽握住裴雯的手,輕吻了下裴雯的手背。

「好了,你讓我做的我也已經做了,fanny在哪兒?」

宋弋陽不明白為何裴雯會用讓他親吻她的條件來交換,他做不到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她,只能選擇退而求其次親吻了她的手背。

「宋弋陽,我沒記錯的話,我說的應該不是親吻手背吧,難道fanny的去向在你的心目中還比不上一個吻?」

宋弋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猛地把裴雯拉到自己身前,俯身吻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方糖的心中似乎有千萬根針同時紮下去。

說什麼想要和她一起去巴黎,說什麼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還在他母親面前說什麼想要和她結婚,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謊言,都是在騙她!現在她才明白,宋弋陽在騙她!

為什麼會這樣?她在心裡不斷地問自己這個問題,卻找不到答案,或許像宋弋陽這種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最後選擇的依然是像裴雯那樣的富家小姐,和她在一起恐怕也是一時興起玩玩罷了。

虧她還為宋弋陽擔心,擔心他因為清揚會出事,可現在看來,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廂情願,都是她在自作多情而已!

「我把書帶來了,就放在星巴克門口的椅子上,你自己來拿吧!」方糖給聯絡人發了這條簡訊便毅然轉身離開,那一瞬間,她做出了決定——從現在開始,宋弋陽這個人,與她再無關係!

「再見!宋弋陽!」

她和宋弋陽之間的承諾,就像一張白紙,如今他們的故事也已經有了結局,這場戲也終於落幕,誰都沒有錯,宋弋陽沒有錯,裴雯也沒有錯,錯的人只有她。

這一切錯就錯在,她不應該把自己放在不應該放的位置,不應該輕信宋弋陽的花言巧語和承諾,最後,只有她被傷得體無完膚。

「現在你該告訴我fanny在哪兒了吧?!」

宋弋陽喝著咖啡,試圖用咖啡掩蓋裴雯身上的香水味,他最反感用香水的女生,尤其是身上香水味很濃的女生。

現在不用香水的女生很少,像方糖那樣只有淡淡沐浴露和六神清香的女生,真的是鳳毛麟角像熊貓一樣稀有的存在。

「fanny現在人在醫院。不過你想要知道她在哪家醫院,就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宋弋陽十分不悅,裴雯這很明顯就是得寸進尺。

「和我交往,如果你答應和方糖分手,和我在一起,我自然會把fanny的去向告訴你,甚至可以詳細到哪個科室哪個病床號!」

宋弋陽喝著咖啡,眼裡閃爍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意:「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

裴雯晃了晃手機,眼神如碧波般澄澈,笑容明媚:「我這裡有一張照片,只要你答應和我交往,我馬上就把照片發給你,你只要看到這張照片,就一定能夠找到黑莓公司亞洲區負責人fanny。」

宋弋陽不知該說裴雯蠢還是該感謝她,他拿出手機開啟自己開發的小程式,輸入裴雯的手機號碼……

不出兩分鐘,他已經從裴雯的手機裡找到了他想要的照片,照片是fanny的住院檔案,醫院名稱、科室和病房號都一清二楚。

既然已經拿到了照片,他再也不想和裴雯繼續糾纏下去,一句話不說便轉身離開。

「喂,宋弋陽,你去哪兒?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要fanny的訊息?」裴雯還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不明白宋弋陽為何會突然離去,這和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直到宋弋陽走到門口的時候,衝著她晃了晃手機。

裴雯這才想起來,宋弋陽大一的時候就已經學完了計算機系四年的課程,拿到了計算機學士學位,而且還多次代表學校參加國際國內比賽獲得大獎,從手機裡找照片這樣的事情,對於他來說真的是小事一樁。

裴雯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如果不是她說出有照片,那麼這會兒宋弋陽肯定已經答應和她交往了。

這一次真的是功敗垂成!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打了水漂!

「渾蛋!」裴雯氣憤地大喊,把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部拂到了地上。

星巴克裡的所有人朝著她看了過來,可她全然不在乎,起身把桌子椅子全部掀翻。

「喂,請問是方糖嗎?」

手機鈴聲響起,方糖連看都沒看便接了電話:「我是方糖,請問您是要下單嗎?」

電話另一端的人沉默了片刻,而後才緩緩說道:「方糖,我是媽媽!」

「媽媽?」

方糖愣在了原地,手裡的手機險些滑落到地上。她沒聽錯吧,這電話裡的人說是她的媽媽?

「方糖,我是媽媽!你現在在哪兒?我能見你一面嗎?」

「這怎麼可能呢,你怎麼可能是我媽媽?我媽媽早就不要我了!」

這一定是詐騙電話,她根本就不相信一直尋找的媽媽會突然出現。

「我是媽媽,我回國了,現在在醫院,剛動完一個小手術,你能來醫院看我嗎?」電話另一端的聲音頗為小心翼翼,像是在乞求。

「好!」

這一切好不真實,好像在做夢。

難道是真的嗎?不是詐騙電話?方糖仍然不敢相信現在和自己通電話的就是她心心念念尋找了許久的媽媽。

「我把地址通過簡訊發給你,你路上小心,我在醫院等著你!」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方糖的手機很快便有一條簡訊進來。

「濟仁醫院,內科,1302病房。」

方糖使勁掐了下自己的臉,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臉上的痛楚十分明確地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夢,是真實的。

方糖拿著手機又確認了好幾遍簡訊,這才真的相信媽媽來找她了。

「媽媽來找我了!媽媽來找我了!」

方糖飛也似的往地鐵站狂奔,現在她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學校取小提琴,她曾經發過誓,再見到媽媽的時候一定要在媽媽面前拉小提琴。

去學校取了小提琴,方糖又急忙往地鐵站趕,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拼命奔跑著。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媽媽,她一點都不覺得累。這一次,她一定要留住媽媽,一定不讓媽媽再離開。

「媽媽,等我,千萬不要走,我馬上就來!」

陽光和煦,清風微醺,雖說已經入冬天氣很冷,方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從心底裡散發出來的暖意讓她渾身充滿了力量。

「濟仁醫院!」

宋弋陽再次確認了一遍照片裡的醫院名稱,在路邊隨手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濟仁醫院!」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黑莓公司亞洲區負責人fanny,就有機會解決清揚的財務困境,宋弋陽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感覺好久沒見到方糖了!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宋弋陽一想到方糖,緊繃的神經都瞬間放鬆了許多。

「之前把她的手機設定成拒接狀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宋弋陽瞭解方糖的脾氣,他不是不想接她的電話,畢竟清揚現在情況很複雜,這中間牽扯到的實在是太多,而且之前他沒日沒夜地查fanny的資料,幾乎是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他並不想讓方糖擔心。

現在,他極有可能很快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已經沒有必要再把方糖的號碼設定成拒接。

宋弋陽把方糖的手機號碼從通訊錄的黑名單裡提出來,撥通了她的電話。

[4] 母女相認

地鐵上,方糖的思緒早已飄到了小時候爸爸跟她說的那些關於媽媽的事情上,就連手機鈴聲響起都沒有聽見。

這是方糖第一次沒有接聽他的電話,宋弋陽覺得方糖一定是在慪氣。

「算了,等見到了她再向她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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