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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清安簽完了合同就要著手拍攝的事情了,喬蘇最近忙得腳不點地,但還記得到點給沈鬱舟送杯飲料。
她今天早上重新翻了翻來電記錄才發現第一個電話其實是陸清安打的,也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陸清安是打算跟她說私生飯沒有出現的事情,但是因為她手機靜音了沒接到,陸清安以為這件事是沐辰集團出的手,所以乾脆打給了沈鬱舟。
然後,就出岔子了……
喬蘇想了好幾個搞定私生飯的理由,誰知沈鬱舟根本沒有問她這回事,好像昨晚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一樣,她想的理由一個也沒用上。
於是喬蘇不得不感嘆,男人心,海底針啊!
喬蘇這邊帶著廣告組的拍攝團隊去了一開始就選好的場地,陸清安抱著孩子已經在等了,旁邊還有個短髮女生,在跟她說著什麼,應該是她的助理。
「小蘇,上次的事謝謝你了。」陸清安一直想給她道個謝,等了幾天才等到機會。
「沒什麼的……咦,小樹苗!」喬蘇笑著接過孩子,抱在臂彎裡鬧了一陣,聽他軟糯糯、口齒不清地喊「阿姨」,有些樂不思蜀。
陸清安沒問她那天晚上的事,估計是沈鬱舟沒跟她說什麼,所以她還以為是沐辰集團的人出手做的。喬蘇悄悄放下了心,同時也給陸清安點了個贊。
正在開會的沈鬱舟突然打了兩個噴嚏,略帶歉意地向座位上的其他人道了歉,才接著剛才的話題說下下去。
開完會,沈鬱舟看了眼錶盤上的時間,已經不早了。他下午沒什麼事,想起喬蘇那邊的廣告拍攝,出了電梯往外走。
沈鬱舟到達拍攝場地時,一行人正在拍第三個場景。喬蘇剛好在給攝影師說著什麼,有些手舞足蹈的。他靠著門框,沒過去打擾。
沒過多久,拍攝暫停,所有人中場休息。
喬蘇走回來坐在角落裡,仰頭喝了口水,餘光瞥到門口的人影,瞬間嗆住了。她咳了一會兒,再抬頭,沈鬱舟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沈總?你什麼時候來的?」喬蘇把剛才做過的事在腦海裡回放了一遍,確認了自己沒什麼做錯的地方,才放下心。
「剛才。」說完,沈鬱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過來視察。」
喬蘇把剛才拍好的影片調出來,沈鬱舟粗略看了眼影片,還沒剪好,但已經能看出雛形。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幼兒的哭聲,軟糯糯的,透進了人心坎裡。
陸清安抱著小樹苗在原地走來走去,沒一會兒,又開始圍著場地轉起了圈圈,走到了喬蘇旁邊。
哭得淚眼朦朧的小樹苗對著沈鬱舟打了個哭嗝兒,陸清安不好意思地衝沈鬱舟笑了笑。
「來,到阿姨這裡來。」喬蘇朝小樹苗伸出雙手,小樹苗一把撲進了她懷裡,抽抽搭搭一會兒,就不哭了。
喬蘇拿溼紙巾給他擦了擦眼淚:「是不是餓了?」
陸清安笑著搖搖頭:「才吃完呢,他拍的時候手裡抓了東西,應該是沒東西玩了,無聊。」
沈鬱舟盯著小樹苗看,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小臉。軟軟的,形容不出來的感覺,很美好。
「給你抱?」喬蘇看著他很感興趣的樣子道。
沈鬱舟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小樹苗,他一個大男人不太清楚怎麼抱孩子,幾個姿勢都是錯的,難受得小樹苗又「哇」得哭出聲。
「……他哭了。」沈鬱舟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
喬蘇要笑死了,看沈鬱舟的動作就像馬戲團的猴子在玩雜耍一樣,她從他懷裡接過小樹苗,小樹苗就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陸清安和沈鬱舟不熟,也不好意思嘲笑人家一個總裁,但她肩膀也一直在微微抖動。
沈鬱舟不信邪似地又把小樹苗抱過來。小樹苗一接觸到沈鬱舟的懷抱,頓時就眼淚狂飆,哭得肝腸寸斷。
喬蘇幾乎笑倒在地,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的說:「你……你太嚴肅了,要不然你笑一笑?說不定他就喜歡你了。」
沈鬱舟對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樹苗也笑不出來,只能免為其難從嘴角拉出一個生硬的弧度。喬蘇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微笑,像是硬扯出來湊數的一樣,太假了。
果然,小樹苗哭得更兇了。
喬蘇把小樹苗接過來,摸摸他為數不多的頭髮,小樹苗癟癟嘴,把哭聲嚥了下去。她不好太打擊沈鬱舟,只能委婉的告訴他:「別灰心,凡事都有第一次。」
沈鬱舟:「……」下次再也不抱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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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一結束,沈鬱舟抬腳就往外走。
喬蘇在後面笑他。
原本他們是想把陸清安送回家的,但是被陸清安拒絕了,說是她弟弟會來接,喬蘇不好勉強,只能讓其他人收拾東西。
這一層樓被沐辰包了一整天,除了沐辰的工作人員外,其他人也進不來,還算安全。而且撤景也很麻煩,一時半會廣告組的人走不了,不用擔心只剩陸清安一個人,喬蘇這才戀戀不捨的跟人打了招呼,收拾自己的東西。
沈鬱舟走了一會兒,發現喬蘇沒跟上,又轉個身,喬蘇才走到他跟前。
「你怎麼這麼慢?」沈鬱舟摁下負一層的按鈕。
「你腿長你說什麼都對。」喬蘇翻了個白眼。
「……」
喬蘇伸手按了一層,過了一會兒,被沈鬱舟摁滅了。
「我去一層就可以了,我沒車。」喬蘇說完又想了想,臉上立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看著沈鬱舟:「不會剩下的這半個小時還要回公司等下班吧?這麼摳門的嗎?」
「……」沈鬱舟臉上的表情難看了點,好一會兒才說:「陪我去個地方。」
「我不賣身的。」
沈鬱舟估計是頭一次見內心戲這麼足的女人,臉上扭曲了好一會兒,電梯到了,及時地解救了他。
沈鬱舟今天開了一輛低調的黑色保時捷,車身鋥光瓦亮的,安靜的停在眾多轎車中間。
不遠處緩步走過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皮鞋和水泥地面摩擦間發出「噠噠」的聲響,很快就到了他們面前。
男人氣質儒雅,長相清秀,眉目間隱隱和陸清安有些相似,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顯得很斯文。他客套的跟沈鬱舟打了個招呼:「沈總,拍完了?」
「陸總。」沈鬱舟也露出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淡淡回應他:「陸小姐在樓上。」
原來他就是陸清安的弟弟啊,喬蘇如是想。
陸清昀微微點頭,視線一轉,留在喬蘇臉上,好一會兒才說:「這位就是喬小姐吧?我剛回國,不知道私生飯的事,喬小姐這次可幫了我姐一個大忙。」
「應該做的。」喬蘇訕笑,心裡已經把陸清昀從頭到尾罵了一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陸總快上樓吧,陸小姐該等急了。」沈鬱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喬蘇塞進去,然後「砰」的關上車門。
陸清昀笑了笑,也不在意,他透過車窗玻璃衝喬蘇揮揮手,然後伸手在耳邊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做完才去往前走去。
沈鬱舟坐進車裡,握著方向盤倒車,很快就驅車出了停車場。一路上沒見他問起那晚的事,喬蘇也樂得當啞巴。
暖黃的光線灑進車廂,喬蘇一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她看了會兒飛馳而過的景色,忽然目光停在儲物臺上。沈鬱舟的車上有個小擺件,是個塑膠做的盆栽,一朵白色小花在兩片葉子中間搖啊搖的。
喬蘇看了看面無表情、目視前方的沈鬱舟,又看了看一搖一擺的小花盆栽,實在想不到他原來還是個這麼有少女心的人。
沈鬱舟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把抓起盆栽塞進了儲物箱裡。
「你又知道了?」喬蘇滿目驚奇。
沈鬱舟覺得自己最近多了一項功能,那就是看喬蘇的眼神,就能猜到她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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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一家蛋糕店門前停下,沈鬱舟給喬蘇開了門,兩人一起走進店裡。
「你過生日?」喬蘇看著玻璃櫃裡琳琅滿目的蛋糕道。
甜膩的奶油香氣充斥著鼻腔,沈鬱舟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喜。喬蘇卻和他完全相反,先是嗅了嗅,然後就去觀察蛋糕的造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