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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愛著的還會愛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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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得比想象中有效率,離開「謎」之後江景川抽空回了一趟家,父親江照應出差還沒回,母親林唯正在院子裡修剪花草。

聽見車聲抬起頭來看時,她還以為眼花了,在白城工作的人怎麼突然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媽!」

江景川下車後從後備廂取出禮物,兩手拎著滿滿的東西走到林唯面前張開雙手就要抱,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你怎麼來啦,哎,我手髒,別碰到你的衣服。」

林唯很驚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想要碰碰他的臉又顧及手上的泥:「先進屋先進屋,我洗洗手。」

「媽,家裡就剩你一個人?阿姨呢?」

「你爸出差還沒回來,阿姨回老家做奶奶去了,家裡就剩我一個人,其實打掃做家務也不累,忙忙碌碌一天很快就過去了也過得充實。倒是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今兒不是週末,你不用工作嗎?」

「過來辦事。」

江景川把買來的東西都拎到裡屋放好,出來就見林唯指著樓上,一臉溫柔的笑容:「先去跟寶藍打聲招呼吧,就說你回來了。」

「嗯。」

江景川應了一聲,換好鞋子走上樓,沿著走廊到最盡頭的房間,推開門時就能聽見清脆的風鈴聲。滿屋子的粉紅色,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即便沒有人住著,也不覺得荒涼。櫃子上放著一張特別可愛的照片,上面那個小女生笑起來,梨窩淺淺,眉眼彎彎。

「寶藍,哥哥回來了。」

抬起手指貼到相片上面,做出一個捏臉的小動作,臉上的笑容同平日裡戲謔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寶藍是江家領養的孩子,江照應跟林唯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特別疼。包括江景川,自從有了這個妹妹,去哪兒都帶著,只要有人欺負寶藍,他二話不說上去就是打,為此沒少捱罵。開始學攝影的時候,拉著寶藍就是一通拍,用範丞的話來說,就是寶藍成就了今天的攝影師江景川。

所以,江景川跟寶藍的感情特別深。

遺憾的是,由於先天性疾病的緣故,二十歲生日都還沒等到,寶藍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江照應跟林唯把房間留著,還像從前一樣每天都會打掃,保持著寶藍在時的模樣,每年到她生日這天就會給她買一個禮物,存著存著,櫃子裡如今也滿了。

江景川則是會把寶藍的照片都裝到一個小盒子裡,走到哪裡,帶到哪裡,就是當初池亦然一不小心推翻的那個小盒子。只不過,她誤會了,寶藍並不是江景川從前的戀人。

「咚咚咚!」

林唯敲了敲房門:「先下樓來吃水果吧,我剛切的。」

「好。」

離開房間,隨手把門關好,下樓後江景川就在林唯對面的位置坐下,一開始沒注意,後面發現還真有點接受審問的感覺。

「我聽你外公說,你在白城跟一個小女生關係挺密切的。」

小女生?

林柏青就是這麼評價池亦然的?看樣子八卦新聞也沒少看,他還以為家裡人什麼都不知道呢。

「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談女朋友了?你這次是不是為了她才去的白城?那什麼時候把人帶過來給我瞧一瞧?」

他們這個圈子裡,紈絝子弟多的是,像範丞那樣談的女朋友不下十個,每次提起範媽媽總是搖頭說懶得管了。可來到江景川這邊,林唯等了這麼多年,也沒見他帶什麼女孩子回家,也從不提有沒有交往的物件,弄得她私底下都跟江照應偷偷探討過,兒子的取向是不是有問題……

好不容易聽說有情況,林唯當然要抓緊問一問。

「媽,這麼多個問題你到底想要我怎麼回答?說成是小女生……我總覺得自己跟不良分子一樣。」

「那她多大了?在幹什麼?」

江景川懷疑地看了看林唯,他不相信來之前,林老爺子沒把池亦然的情況詳細說給林唯聽,按照慣例,應該在聽到風聲的下一秒就會把人裡裡外外給打聽個一清二楚了。

「你真不知道?」

林唯連忙坐直身來:「我真不知道,本來想從你外公那裡打聽點兒什麼的,可他這次居然一反常態,說都不說。可能跟我的心情一樣吧,小心為上。」

「什麼意思?」

「怕我們太關注把你媳婦兒給嚇跑了。」

江景川:「……」

「不過我能從你外公的話裡聽出一點兒情況來,你跟那個女孩子關係還不明朗?」

「我跟她之前是在芬蘭認識的,她是一名服裝設計師,在圈內很有名,本身也很有魅力,是一個很吸引我的女孩子,不過一年前分手了。」

「在一起過,然後分手了?」

林唯顯然很吃驚,她覺得自己的訊息完全滯後了,連兒子什麼時候有了女朋友都不知道,結果人家都分手了一年多,她還是不知道。

「如果不是你整天鬧著要去外面發展,我至於連自己兒子感情狀況都不知道嗎……要是讓你爸知道了,他一定會嘲笑我。」

見自己母親委屈巴巴的樣子,江景川哭笑不得:「媽,沒你說得那麼誇張,爸什麼時候捨得嘲笑你了。再說了,是我自己沒有跟你們說,是我的問題。這一次回來選擇在白城發展,也是為了重新把她追回來。」

「有機會?」

「她很難追。」

「你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才分手的?我跟你說,男孩子一定要讓著點兒女孩子,女孩子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其實就是希望你能勸著哄著,我看你就是在這方面不開竅,情商低,人家才跟你分手。」

江景川:「……」

他都什麼還沒有說呢,就被林唯說得一無是處,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是親生兒子呢。再說,他連跟池亦然分手的原因都沒了解清楚,怎麼就一味把錯怪到他的身上。想來想去,江景川都懷疑池亦然是不是跟林唯見過面,然後把她買通了。

「你是我親媽啊,怎麼老把錯怪到我頭上……」

「我就是擔心像你這樣談戀愛的方式,遲早把人家女孩子給談沒了。」

直到江景川答應儘早把池亦然給帶過來,林唯才沒在這件事上面過多糾纏。

從在外讀書到工作,從四處奔波到有了自己的住處,除了逢年過節江景川很少在家裡過夜。

他洗完澡衝了杯咖啡端上樓,遇見正準備關門就寢的林唯,只見她溫婉地笑了笑,說聲兒子,晚安。

江景川怔了怔,彷彿回到了很多年前他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

第二天,薄一念召開記者會,澄清了一年前在網路上汙衊yizzan抄襲她作品的事件。過程由影片模式在網路上廣泛傳播開來,「謎」也發出宣告表示這一事件的真實性,還有跟薄一念設計師的解約通告。

「老池老池,你看新聞了嗎?」

紮在工作室裡畫設計圖的池亦然,接到林為安電話的時候還有些迷糊:「什麼新聞?關於swing的?」

「關於你自己的!長點心好嘛我的寶貝兒,薄一念你還記得吧?」

「薄什麼?不認識。」

對於無關緊要的人,池亦然向來都是不加一分的關心,反倒是把林為安給急壞了:「你心怎麼那麼大啊,她把你害成什麼樣子你居然轉身就把人家給忘了。」

「害?」

池亦然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畫筆,動了動嘴唇把薄一念的名字翻來覆去唸了好幾遍。

「你是說,那個大學生?」

「對啊,就是當初說你獲獎作品抄襲她畢業設計那一個。」

池亦然:「……」

當時新聞曝光,她只覺得這個小姑娘想紅想瘋了,落井下石蹭熱度,編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有一顆想紅的心可以理解,但用踩著別人來上位的方式就不得不鄙夷了。

「她又怎麼了?」

「她召開記者會,主動澄清了當年誣陷你的事實,現在聘用她的‘謎’,也跟她解約了。老池,這怎麼回事啊,她怎麼突然良心發現要還你一個清白了?」

林為安可沒有忘記,當初這件事情一齣,再加上布料風波,池亦然工作室上上下下忙得團團轉,發律師函也好,主動聯絡要求道歉也好,薄一念都拒之門外,態度高冷得彷彿做錯了的是池亦然一樣。

現在倒好,陳年爛穀子的舊事,她反倒想起來澄清了。

「如果不是‘謎’跟她解約,如果不是看她兩眼淚汪汪,我都要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她新一輪炒作了。」

「那你說……她為什麼突然做這個……」

「我怎麼知道……你還是先去看一眼影片吧,微博也炸了,好多粉絲都在等著你回應,當然,也有不少人表示當年真的冤枉了你。沉冤得雪啊我的老池!」

池亦然:「……」

用「沉冤得雪」這個詞語,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掛了電話,池亦然連忙上網,她發現每一次只要太過沉迷做設計,總會錯過很多事情。薄一念的道歉影片在網路上傳播開,點選量高達百萬,業內人士紛紛出來說話,有力挺池亦然的,也有對設計本身做出分析的。至於那些圈外人,就這影片發表著捧誰捧誰的態度,也就是大眾的目光。

「難不成是節目效果?」

池亦然一邊刷著影片一邊嘀咕,幾期節目下來,她的人氣也好能力也罷都得到了廣泛認可。不少人也開始翻她從前的秀場作品出來看,莫非是因為這個,薄一念覺得自己再不澄清,等到大眾把自己的過往都扒出來,那就晚了。

「yizzan!」

小良敲門進來,捧著電腦愣在原地:「你看過影片了?」

「嗯。」

「你今天這個收訊息的速度可以啊,往常不都是等到我來通知你?」

「就在你進來的前五分鐘,為安給我打電話了。」

小良把凌亂的桌面稍微整理一下,將筆記本放好,然後擠到池亦然身邊看她都在刷些什麼影片——

「猜出來是誰在背後幫忙的嗎?」

「幫忙?」

池亦然瞥了眼小良:「難道不是節目效果導致薄一念心虛自己站出來說?」

從池亦然口中聽到這樣傻白甜的理由,小良還真有點懷疑她從前那個高冷紅唇御姐的人設是不是虛假的。

「我發現你一開始畫設計圖,就容易智商掉線。」

池亦然:「……」

其實,她有往某方面猜的,可就是不敢去細想。前天江景川才說有事要出差,緊接著薄一念就主動澄清,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yizzan……」小良欲言又止,「我其實私底下查過了,很巧的是我有個朋友就在‘謎’上班,不過不是設計師。她說昨天有個大人物去了總部,就連總經理對他的態度都畢恭畢敬的,你說會不會是這個人……」

「知道是誰嗎?」

小良搖搖頭:「我朋友只是人事部一個小主管,據說當時氣氛挺嚴峻的,想要八卦都被明令禁止。」

「寒城……」池亦然睫毛顫了一下,似是自言自語,「江景川就是寒城人。」

小良驚訝地張大了嘴:「不是吧?莫非是江景川去處理這件事情的?他真的只是一個攝影師嗎?我怎麼聽我朋友描述,好像是個霸道總裁還是豪門公子爺,要知道‘謎’的總經理也不是小人物啊。」

池亦然搖頭,她不清楚,她甚至都覺得自己不夠了解江景川,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只是單純談戀愛,從不涉及家庭。

江景川沒有打聽過她的家庭背景,她也沒有主動去問過。

現在想來,自己或許談過一個很厲害的男朋友也不一定。

「要真是他的話,他做這個事情的目的是什麼?挽回你?」小良雙手捧在胸前做心狀,「這可是個加分項啊。」

「閉嘴吧你,別八卦了,該忙什麼快去忙,不知道我們最近任務很多?」

把小良趕走後,池亦然拿著手機走到窗臺前,想了很久還是給江景川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在肚子裡打了半天草稿,嘴上練習了好幾遍,結果都還沒開口就被這個聲音給堵了回去。一氣之下,池亦然也把自己手機關機了……

自從知道很有可能是江景川在背後幫她,池亦然就再也安不下心來畫設計圖,腦海裡一幀一幀回想著從重逢到現在發生的一切。

似乎每一次都是她單方面的爭吵,到現在的慢慢不忍心。

如果這一次真的是江景川幫忙的話,那她該說些什麼?該表示些什麼?儘管已經是過去了很久的事情,原本以為無所謂了,以為時間足以證明一切,現在才發現其實還是有人關注,還是有人在乎她過去的那個「汙點」,證實清白獲得了不少好感以外,也將她心結一點點解開。

畫筆在紙張上無意識地塗畫著,直到傳來敲門聲,她抬起頭來的那一刻跟門口站著的男人目光碰撞到一起。

他嘴角慢慢上揚的笑容彷彿是一個慢鏡頭,清晰地呈現在她眼前。

「看傻了?」

池亦然緩緩站起身,放下畫筆繞開書桌走到江景川面前,目光落在他腳邊的小行李箱上,低著頭,嗓音輕而沙啞:「你出差回來了?」

「嗯,一下飛機就給你打電話,但你手機關機了。」

「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

江景川看著池亦然低垂著頭,不自覺抬手將她臉頰散落的髮絲捋到耳後,做完這個動作也沒將手抽回,反而是順勢托住了她的臉頰,好讓她抬起頭來看自己。

「因為我想見你。」

事情處理完,他一秒鐘都不想要多待,買了最快一班飛機回到白城,一落地就給池亦然打電話。聽到關機提示音,他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來之前的路上他想了一百多種可能會發生的情況,直到方才在工作室門口碰到小良,出乎意料不再是從前那個冷冰冰攔著他的態度,那一刻他就想,池亦然很有可能已經猜到了。

眼底映著他的眉眼,眼眶漸漸被溼意佔據,池亦然強忍著湧上鼻頭的那股酸澀,歪著頭問他:「薄一念的事情是你做的吧?為什麼?是覺得虧欠了我,還是覺得這樣做我就會原諒你?」

「我只是把一年前我沒有做的彌補回來。我說過,一定會向你證明我的心意。」

江景川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池亦然,將下巴抵在她的頸窩,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靜謐。

「你能猜到是我,說明我們之間有默契。一年前是我不對,在你飽受爭議最最難受痛苦的時候,沒有在你身邊陪伴你。我不想為我的錯誤做解釋,我只想補償你,彌補過去因為我的不成熟而犯下的錯誤。」

池亦然的身體在抖。不得不說,江景川的話讓她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一個又一個不眠的夜晚裡,她也曾想象過今天這樣的畫面。

在無數個公開的場合裡,在其他人用著幾近尖銳的字眼諷刺她的時候,她想象過遠處有個人,逆著光而來,披荊斬棘為她擋下一切。

經過十字路口,搭乘地鐵,上下公交車,她總會無意識看向某個地方,錯以為會有那個身影出現。

然而都沒有。

不再奢望能有那個人出來為她擋下一切的今天,他卻出現了。帶著淡淡的溫柔,不似從前認識的那個時而清冷、時而戲謔的男人,說想要彌補自己。

「江景川,你不覺得一切都晚了嗎?」

所有的情緒都在一瞬間爆發,池亦然哽咽地開口,那些原以為會忘記的過去原來只是記得越來越深,之所以需要彌補,是因為真真切切被傷害過。

「不晚。」

江景川沒有鬆開手,反而是一下又一下拍撫著池亦然的後背,安撫她:「只要我還愛著你,一切都不晚。」

他清楚池亦然在害怕什麼,從重逢時她那冰冷的態度就知道,之所以抗拒接近,就是怕再一次受傷。

像池亦然這種看起來非常高冷不容易接近的型別,往往在感情上面愛鑽牛角尖,受過傷就再也不願意嘗試。她怕看見失望,所以他不會再讓她失望。

「然然,你還願不願意再相信我。」江景川抬手托住池亦然的後脖頸,指腹捏了捏,在她慢慢地軟下身的時候,低頭在她耳側溫柔地親了下。

「我現在回答不了。」

池亦然的聲音很輕,卻沒有半分的游移不定。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江景川每一句話對她來說有多大的誘惑力,他的眼睛像是能夠看透她的心,所以她做的每一步決定都需要慎之又慎。

不是說江景川做得不好,也不是他不夠優秀,恰恰是他如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令她動搖,所以……

「我必須為我所做的每一個決定負責,包括重新跟你在一起。」

她仰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曾愛過,可能現在都還愛著。但愛情不能取代一切,發生過在她身上的事情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道明白,不然,那些個不眠的日日夜夜,怎麼算?

她曾溺水,無法呼吸,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一根浮木來將她拯救。

所以,她怕極了那種不能自主的感覺。

她慢慢掙脫開江景川的手,從他的懷抱退出來,能夠感覺到身體顫抖,心跳加快,也能感覺到滾燙的胸腔,分不清是她的溫度,還是來自他的。

「謝謝你這些天為我所做的一切。」

江景川忽然就笑了,可他的眼裡卻是痛的。這樣的池亦然沒有了他初見時的那份瀟灑跟無所畏懼,她佈滿稜角,把自己一顆心縮得讓人觸控不到。

而她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

小良進屋來的時候,池亦然已經回到了書桌前,江景川離開時吩咐小良幫忙衝杯熱牛奶,端著進來時還能看見她紅通通的眼眶。

「喝一杯牛奶吧。」

池亦然抹了抹眼角,沙啞著嗓子說聲「謝謝」。

有好些話都在嘴邊,可小良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這場談話的結局應該不算好,不然就不會一個紅著眼,一個低著頭。

「明天還有活動錄製,不要熬太晚就下班回家休息吧。薄一念的事情工作室已經發宣告瞭,表示不對她過往言論進行過多追究,這樣的處理辦法你覺得可行嗎?」

「嗯,分寸你們拿捏就好。」

有氣無力地說完這句話後,池亦然就放下了手中的畫筆,將未完成的設計稿收拾好,走到窗前靠著,桌面上放著的牛奶都涼透了也沒有端起來喝。

工作室裡,職員陸陸續續打卡離開,辦公區的燈一盞盞熄滅,原本喧鬧的空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窗前的人,一動不動維持著最初的姿勢。

而她站了有多久,樓下車裡的人就等了多久。

江景川一直都沒有離開,他就在樓下一個最巧妙的角落裡,池亦然看不見的地方,他一抬頭就能清晰看見她的地方。

前陣子範丞問他,到底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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