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小藍接下了輔導他的艱鉅任務。
剛好碰到她不太擅長的數學題。
一道初一年級的數學題,她愣是算了十分鐘都沒有結果。
狄辰宇等得不耐煩了,踢了踢她的凳子說:「你到底會不會?」
狄小藍白他一眼:「著什麼急?你不是班裡的尖子生嗎?為什麼做不出來?」
「你還是高三學生了,那你做出來了嗎?」
倆人吵架時,邵欽揚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狄辰宇自然向他求助,順帶著損了一把狄小藍智商不行。
結果,邵欽揚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嗯,你姐的學習是挺爛的。」
他拖了個凳子在狄小藍旁邊坐下,分分鐘解決了那道題。
狄小藍看了一陣,無語了,然後默默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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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裡最近流言四起。
(7)班的周越收到了匿名情書,大家紛紛猜測這個匿名者就是狄小藍,她有些莫名其妙。
不少人嘀咕:
「這都什麼年代了啊,居然還寫情書。」
「狄小藍不是最不屑這種事情嗎,她以前不都是直接上前堵人?」
「人家現在可不一樣了,三好學生,年級前一百名呢。」
……
就因為一封她根本就沒有見過的所謂的情書而被口誅筆伐,大概除了她狄小藍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週二的體育課,(7)班和(1)班撞在了一起。
據說有人向周越求證這件事,結果周越直接否認了。
狄小藍知道的時候還挺意外的。體育課的時候,他還直接找到了狄小藍。
「抱歉啊,讓你承受這樣的流言。」他說。
狄小藍沒想到他會專程為這件事來道歉,愣了一下才說:「沒事,我沒放在心上。不過不是說是匿名嗎,你怎麼知道不是我?」
「我上次在你的筆記本里見過你的字,你忘了?其實看到那封信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不是你寫的。」
說起筆記本,她以前上課不聽講,只在第一頁簡單記了兩個公式,後面的字跡像脫韁的野馬一樣亂七八糟,其中還不時夾著兩個畫的披頭散髮的殭屍。
後來那個筆記本還被邵欽揚無意中翻到過,他當時似笑非笑地說:「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成績差了。」
周越看著眼前女生嘴角無意識的淺笑,忽略了心中那一刻升起的點點失落感。
他以前討厭狄小藍,可眼前的這個女生的確是和從前不一樣了,不一樣到她的目光再也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過,他抓不住她,甚至永遠也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麼。
不遠處正在打籃球的邵欽揚突然停下來,朱禹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問:「怎麼回事啊,今天狀態不對啊。」
邵欽揚收回目光,眼神有些暗淡,說:「沒事。」
下半節課要練習排球。
狄小藍沒怎麼接觸過排球,一時間掌握不到動作要領,沒到兩分鐘,整個手腕拍得又紅又腫。
邵欽揚過來的時候,狄小藍正揉著自己的手腕。
他指導了兩句,狄小藍照做了,效果並沒有見有多好。結果,他乾脆直接上手,抓著她的手說:「兩手手指上下交疊,兩拇指對齊平行相靠壓在上面一手的中指第二指節上,掌根緊靠,兩臂伸直相夾。」
狄小藍渾身僵硬。
她微微失神,有些不太適應他靠得太近。
邵欽揚說:「認真一點,走什麼神?」
狄小藍抬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邵欽揚,總覺得他今天有點怪怪的,臉色似乎不大好。
「心情不好?」她順嘴問了一句。
邵欽揚看了她一眼。
狄小藍看不明白那眼裡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說:「沒有。」
狄小藍:「……」
兩天後,朱禹昊突然興沖沖地找到狄小藍說,要和她換位置。
狄小藍原本還以為是像以前一樣換一節自習課之類的,結果他說他直接找了成佳要求掉換位置,理由是丁曉月英語好,坐她旁邊有利於學習。
狄小藍只好和他換了位置。
天氣漸漸轉涼,學校外邊的樹慢慢落葉。
第二天是光棍節,星期五。
這時候還沒有所謂的雙十一購物狂歡節,但狄小藍始終不太清楚為什麼學生時代那麼喜歡過這個節日,一群青蔥少年,非要標榜自己是個光棍這個身份。
一大清早,學校小超市裡阿爾卑斯就被搶售一空。
一天下來,狄小藍收了好幾顆棒棒糖。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自習,狄小藍因為熬夜複習的緣故,困得不行,含著一顆棒棒糖昏昏欲睡。
結果,口裡的糖突然被抽走,狄小藍睡得有點蒙,睜開眼的時候對上邵欽揚的眼睛。
她腦子不太清醒,還以為他也要,畢竟他的課桌裡都是女生塞的禮物,哪個不長眼的會在這天給他發糖。
所以,她就從課桌裡摸出一顆遞給他。
他沒有接,狄小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像在那一瞬間看見了邵欽揚眼底的一絲無可奈何。他把棒棒糖重新塞到了她的嘴裡說:「睡覺不要含著這東西,小心戳到喉嚨。」
狄小藍愣住了。
腦子裡有個畫面一閃而逝。
邵欽揚還是那個邵欽揚,暖黃的燈光下,青年輕輕抽走她手上的筆,替她關上電腦。
她醒過來,聽見他說:「不要這樣睡,會感冒。」
從第一次見面那若有似無的熟悉感,到這一次那麼真實的畫面記憶。
那是具象化的事實,真實到她絲毫不懷疑那是真實發生過的。
狄小藍看著邵欽揚沒有說話。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震驚,邵欽揚問:「怎麼了?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狄小藍連忙低下頭。
直到這一刻,她終於不再懷疑自己遺失的那一部分記憶和邵欽揚相關。他們就是認識的,她篤定地想。
可是他們相識於何時何地,曾經發生過什麼,她想不起丁點兒關於他的記憶。
狄小藍沉靜在自己的思緒裡,完全沒有注意到邵欽揚若有所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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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小藍再次接到段宏的簡訊時,正在學校食堂吃午飯。
顏丹和丁曉月還在為下午換課的事情抱怨,她把手機拿起來看了兩眼,眼神越來越冷,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不再搭理。
朱禹昊一群人打好飯走過在,在她們旁邊坐下。
邵欽揚剛好坐在狄小藍的正對面。
朱禹昊說:「下下個星期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兒?我奶奶他們住在鄉下,那邊有一座奓山挺出名的。」
「都高三了,你還想著浪呢?」丁曉月道。
「這不叫浪,這叫在繁重的課餘放鬆身心懂不懂啊,你們去不去?」
在眾人搖頭拒絕後,他轉向狄小藍:「狄小藍,去嗎?」
狄小藍腦子有些轉不過來,聽到自己名字後才恍然抬起頭問:「什麼去嗎?去哪兒?」
邵欽揚放下筷子,皺眉看著她問:「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狄小藍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才說:「沒事,可能是前段時間熬夜熬太多了,一時間沒有恢復過來。」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我們還有時間。」他下意識地安慰。
回到教室後,狄小藍說要去上個廁所。
在無人經過的樓道拐角,她再次翻出手機看了看。
果不其然,段宏沒有收到她的回覆,又發來了好幾條簡訊。
「狄小藍,你別以為不回我就不會找你,你所在的學校、家庭住址我可都知道。」
「等我找到你的學校裡,恐怕你以後怕是沒法在學校待了。」
「你不是想要做個好學生嗎?可以啊,只要給我錢,我保證不會去打擾你,更不會去找你那些朋友的麻煩。」
狄小藍一字一句地看完,噁心得都快要吐了。
她之前斷斷續續給過他一些錢,但都還在可承受範圍之內。段宏這個人就像是一個貪得無厭的無底洞,無論你塞進去多少都填不滿。
如果可以,她希望這個人能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相比以前整個狄家所承受的後果,現在又有什麼是不能忍受的。
她想了想發出資訊:「你這次要多少?」
「就知道你懂得輕重,看在你是學生的分上我也不難為你。這次給我兩萬,別跟我說你沒有,你家庭條件不錯的吧,找藉口騙你爸媽兩萬塊錢不是什麼難事。」
「兩萬?我需要時間。」
「別跟我囉唆,兩天後我要看到錢。」
狄小藍現在身上能用的錢不足一千,兩萬並不好湊,找爸媽又肯定會被懷疑。
雖然她以前從事金融行業,但現在去炒股什麼的根本不現實,打零工的話時間也來不及。
放學的時候,她叫住了邵欽揚。
「那個……你能不能借我點兒錢?」不到萬不得已,狄小藍並不想找人借,尤其是邵欽揚。
她不得不承認,她對這個人是有好感的。
他的意外出現,所認識後發生的點滴事件,以及她對他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這些種種,邵欽揚於她而言都是她回到這個世界之後,很特殊的存在。
她並不想將他牽涉其中。
邵欽揚二話沒說直接摸出錢夾問她:「借多少?」
「先借我兩萬行嗎,我會盡快想辦法還你。」
邵欽揚抽取現金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有些意外地說:「不是不借給你,但你能說說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嗎?據我所知,學校並沒有大額繳費的款項。如果你要是家裡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和我說,我看能不能幫上忙。」
「不……不是,是我自己有用。」
邵欽揚對她閉口不談的態度也不再追問,他多少知道,她要是存心不想回答的問題,你就算再威逼利誘也不會得到什麼答案。
他笑了笑,表情多少有點兒小無奈,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遞給她,說:「現金沒那麼多,這張卡里剛好有兩萬,要是還不夠的話……」
「夠……夠了,謝謝。」狄小藍說。
她拿著卡匆匆轉身。
邵欽揚看了看她的背影半天沒有動。狄小藍最近兩天的狀態,他不是不懷疑的。
這份懷疑裡,還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擔心。
理智一次次告誡過他,對狄小藍,他關心得有些越界了。但他同時意識到,某些從一開始就失控的東西,不是理智就能剋制的。
而且彷彿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狄小藍就麻煩不斷,她心思太重,有什麼事情都喜歡埋在心裡,容易傷及自身。
回家的途中,狄小藍經過一家便利店。
她在門口站了大約有兩分鐘,最後還是抬腳進去了。
在裡面繞了兩圈回到櫃檯,她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問:「老闆,多少錢?」
「水果刀啊,20塊。」
她冷靜地付了錢走出去。
然後,她一路沿著這條街走到了盡頭,找了個自動取款機將邵欽揚給她的那張卡里的兩萬塊錢取了出來。右手拿著厚厚的一沓錢,左手的掌心被水果刀的包裝外殼硌得生疼。
她看了看手上的兩樣東西,然後面無表情地裝進了書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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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小藍是大中午接到的通知。
段宏遵循了承諾,沒有直接到學校裡面來找她。
狄小藍看了看時間,整理了一下書包,然後對丁曉月說:「曉月,我有點兒事要出去一下,如果我下午上課沒有回來,幫我和成老師請個假。」
「你不吃飯啦?幹什麼去啊?」
「不吃了。」
她說有事要出去也沒有多少人會懷疑。最近一段時間,她因為有時候嫌中午的教室太吵,會到學校外面的飲品店裡去複習一個多小時,所以大家也就見怪不怪。
太陽有些曬,專門到學校外面來吃飯的人也不多。
段宏指定的地點在校門口那條街左轉後的巷子裡。
她到達的時候,果然看見裡面有一個人。
這回倒是沒有像以前一樣找了好幾個人來堵她,估計是專程來提錢的緣故,就他一個人,夾著煙靠在牆上。
看到她出現的時候,他嘿嘿笑了兩聲,把煙掐滅了。
「錢帶來了嗎?」他問。
狄小藍拉開書包將裝著錢的紙袋遞了過去。
段宏連忙開啟袋子開始清點數目,嘴上還一直說著:「算你識相,我就說兩萬塊錢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狄小藍看著他那副猥瑣的樣子皺著眉,然後冷著眼突然開口說:「段宏,我最近給你的錢早就超過三萬了吧?」
段宏心思根本沒在上面,含糊說:「三萬是有了,不過這對你們家來說也就是……」
「超過三萬的敲詐金額,你知不知道夠你判多少年?」
蹲在地上數錢的男人這才倏然抬頭。
狄小藍牽了牽嘴角:「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任由你隨隨便便找我拿錢嗎?每一筆我都留有證據,高利貸的罪名抓不住你,敲詐勒索你不妨去了解一下。幾千塊錢沒多大作用,三萬以上夠你判的了。」
「你給我下套?」段宏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他攥著拳頭,像是下一刻就要朝她撲過來。
狄小藍看著他的動作笑了笑:「怎麼?想動手,敲詐勒索的罪名外加殺人,牢底坐穿的滋味你想試試?」
段宏果然被激怒,朝她抓了過來。
男人的手勁兒大得出奇,狄小藍的後背抵靠在牆上,扼住喉嚨的那雙手像是鐵鉗,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在段宏看不到的角落裡,狄小藍右手袖子裡的水果刀已經開啟。她越攥越緊,眼神越來越冷。
這個人是她揮之不去的夢魘。
因為他,她失去父母,家破人亡。
就連重新來過一次,他還是糾纏上她,她怎麼能夠容許這個人再一次將她的生活攪得千瘡百孔。
狄小藍曾經設想過這個場景,她將匕首插進眼前這個人的心臟,就像午夜夢迴裡重複了千百遍她開著車撞死對方的那個瞬間。
雖然記憶殘缺,但是她能下得了一次手,為什麼不能下第二次?
她的手微微顫抖。
一瞬間,她又有些猶豫了,她不能。
父母將來老了還需要她,狄辰宇也還小。如今的她並非孑然一身、一無所有,她有朋友,有家人。
還有……不問緣由,會毫不猶豫就把錢借給她的邵欽揚。
她不想讓他知道,他給她錢,是為了讓她和眼前這樣一個人兩敗俱傷。
段宏,他根本不配。
攥著匕首的右手一下子卸了力道,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段宏還是那副睚眥欲裂的怒容,大聲道:「給你臉你不要,你以為你是誰?在這塊地皮上,我段宏要是想橫著走誰敢攔?讓你拿錢是給你面子……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接著一聲慘叫。
狄小藍胳膊一緊,被拽進了一個懷抱。
有雙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好了,沒事了……」
邵欽揚那一腳用了十成的力氣,直接將段宏一個一米七幾的大男人踹出了好幾米遠,抱著肚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邵欽揚看了看女生脖子上青紫的指痕,眼神冰冷。
餘光掃到地上的水果刀,他撿起來看了一眼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長吁了一口氣低聲說:「你做得很好,沒事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狄小藍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
邵欽揚及時出現了。
她的頭還抵在他的肩膀上,擔心自己脫力一般緊緊拽住了他衣服的下襬。
直到警察要做筆錄的時候,狄小藍的眼神才真正開始聚焦。
邵欽揚在她耳邊悄聲說:「警察問你就實事求是地說,不想回答的也可以不說。相信我,不是什麼大問題,很快就能解決了。」
狄小藍愣愣地點了點頭。
沒多大會兒的工夫,又來了兩個人,穿著便服,他們和警察那邊打了招呼來到了邵欽揚的身邊。
其中一個男的看了看狄小藍對邵欽揚說:「放心,證據齊全,又是當場抓獲,這小子這回鐵定是跑不了了。」
「那就行。」
「你小子也是,讓你外公知道還得了。」
「別和他說。」他看了看段宏的方向說,「給他好好選個監獄,最好一輩子都不用出來了。」
「有點兒難,雖然那女生挺聰明做了不少準備,但是金額確實不算大……」對方話說到一半,對上邵欽揚淡淡的目光之後及時改了口,「我就是客觀分析一下,不過你放心,這個叫段宏的之前似乎還犯了不少事,數罪併罰,也輕不了。」
段宏這碗牢飯是吃定了,還有可能要吃到直接進棺材。
狄小藍被問話的內容很簡單,畢竟案情一目瞭然。她很冷靜地敘述了認識段宏的經過,和這段時間被威脅勒索的過程。
邵欽揚就站在外面,狄小藍抬頭就能看見她。
她很清楚地看見邵欽揚說了兩個字,放心。
面前的桌面被敲響,年輕的女警不放心地問:「同學,你還好嗎?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狄小藍愣了愣,摸摸臉才發現自己臉上是溼的。
她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哭的。
她這才突然想起來如果沒有邵欽揚,今天最後的結果一定不是眼前這番模樣。
年少輕狂的代價太重,這麼多年壓得讓她無法喘息。直到眼前這一刻,她不再想自己是一個成年人,不去懷疑自己對邵欽揚若有似無的熟悉感,不想探究他們之前是不是真的認識,也不在意任何經過和結尾。
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看著玻璃窗外正和人交涉的他突然在想,她曾經獨自走過昏暗的長廊,而邵欽揚的出現,給她的世界帶來了一束光。
謝謝,這兩個字是真心的。
從派出所出來,邵欽揚沒帶著狄小藍回學校。
他說:「我和成老師請假了,今天出事的地方很隱蔽,學校裡不會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你可以先回家休息兩天。」
狄小藍這才有了事情真的解決了的真實感。
「那個……不好意思……」
「不是你的問題。」邵欽揚截斷了她的話。
他們走到護城河邊上的草坪上。
狄小藍抱著膝蓋在草地上坐下,邵欽揚就蹲在她的面前,看著她嘆氣說:「這件事情責任在我,之前我就有所懷疑,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他沒有想到她膽子那麼大,被威脅這麼久一點兒痕跡都沒有露出來。
不過還好,她很聰明,也足夠冷靜。
「不是,今天要是沒有你,我可能現在都不會坐在這兒。」
邵欽揚也是一下子想到了可能性的後果,臉色有些難看,但又似乎覺得目前的場合不合適,很快調整過來。他嘆了口氣,叫她的名字:「狄小藍。」
狄小藍抬頭看他。
邵欽揚道:「我這人向來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對你好是因為我在乎。我在乎一個人不容易,所以不要總是讓我提心吊膽知道嗎?」
狄小藍愣了,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