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戀愛這個事情,乍一看起來沒什麼難的。
魏之笙好歹也算是學霸,他林霧也是個學神,兩個人智商加在一起已經爆表了,所以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得心應手的。
可是事實上,恰恰相反。
為了談好這個戀愛,魏之笙下了不少的功夫。她用剛抽獎中的那個掌上影院,看了不少的愛情片,學習如何做一個溫柔可愛的女朋友。她潛意識裡其實覺得林霧不應該喜歡自己,所以她迫切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
魏之笙學會了化妝,天賦還挺高,在不斷的練習當中,大有當美妝博主的潛質,偶爾她還在微博上分享一點自己的化妝心得。
無論是妝容,還是穿搭,魏之笙都有了質的飛躍。傳說大學是一個整容機構,進去了以後都會大變樣,可事實上,真正讓她們改變的是自己想要變得更好的那顆心。
她的這種改變是肉眼可見的,就連阮傑都誇她變漂亮了。最該發現這一切的林霧,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魏之笙的課沒有林霧多,沒事的時候,林霧喜歡拉著她一起上課。他每次都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並且靠窗。無論窗外發生什麼,林霧的心思始終都在學習上。這一點讓魏之笙非常佩服。
她在旁邊凹著造型,希望林霧能看她一眼。可事與願違,終於她忍不了這種冷漠,捧著林霧的頭,強迫他看自己。
「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魏之笙問。
林霧掃了她一眼說:「左眼比右眼大了0.2毫米。」
魏之笙一愣,他的眼睛裡是有一把尺子嗎?可她想問的不是這個啊,她今天是不小心把左眼的眼線畫粗了一丟丟。
「你再看看!」魏之笙又說。
林霧仔細端詳了她三秒,突然間抬起了手。
魏之笙趕緊抓住了他的手:「你幹嗎?」
「眼睛上有東西。」林霧很老實地回答。
魏之笙翻了個白眼,那東西更明顯了,她無奈道:「雙眼皮貼,別撕。」
林霧收回了手,和魏之笙對視了五秒鐘,就在魏之笙臉紅,覺得林霧可能要親她的時候,忽然聽林霧說:「你要不要一起做題?」
魏之笙立刻縮了縮,癱在椅子上沒精打采地說:「我不要。」
「你今天有點奇怪。」
魏之笙咬了咬唇,內心十分不平靜:「林霧你最近都沒發現我變漂亮了嗎?」
林霧明顯愣了一下,眉毛挑了一下。
林霧果然是個鋼鐵直男,只會討長輩歡心,不會討女朋友歡心,魏之笙正襟危坐,正色道:「來我給你上一課,對待女朋友這種生物呢,你不要吝嗇誇獎,女孩子的心情都是寫在臉上的,如果哪天我突然話少了,那肯定是有心事,你一定要主動關心我。如果我一直說沒什麼或者沒事,那肯定就是有事,你就一定要想辦法哄我開心,不管我不開心是不是因為你。你要多和我說話,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人本來都是個體,有了溝通和接觸,才能越來越親密。你就把女朋友當成一門學科來研究,一點也不比你那c語言簡單!」
林霧似懂非懂:「c語言是很簡單。」
魏之笙聽了想撞牆,她抓著林霧的胳膊,死命地往他肩膀上蹭:「你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可不可以呀,你關注前面的。」
「好。」林霧答應了,默默在心裡記下了,魏之笙喜歡被關注。
期末考試結束,a大放假了。
魏之笙拉著林霧在校門口依依惜別,戀戀不捨。
「放假了怎麼辦,寒假有兩個月,我兩個月都不能見到你了。」魏之笙說著眼睛紅了。
林霧揉了揉她的頭:「我們是本市的。」
魏之笙醞釀好的傷感情緒被他熄滅了一半,強行調動起感官又說:「本市又怎麼了,也不能每天都見面。」
「在學校裡,我們也不能每天都見面,東西宿舍區還是很遠的。」
魏之笙狠狠地跺了下腳:「沒法接!句句扎心!」
林霧看著她懊惱又生氣的樣子,突然就笑了,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裡,柔聲說:「只要你想我了,我立刻就出現在你的面前。」
魏之笙轉了下眼珠,思考道:「你最近是不是看什麼課外讀物了,這情話哪裡學的?」
「看你微博轉發的。」
魏之笙打了個響指,開心得快要飛起:「對對對,你這個習慣蠻好的,女朋友的微博最能體現出她的狀態了,qq簽名你也別放過,好好留意著。要是一般人我就不要求了,畢竟資訊量有點大,但是你是神的孩子,你腦容量很大。林霧,我得把你培養成模範男友。」
林霧覺得有點頭痛,但是更多的是甜。他雖然不太習慣做這些改變,但是他願意為了魏之笙改變。
情人節眨眼間到來,魏之笙給林霧準備了一個大禮盒,補上了他們沒有在一起的那些年的禮物。可林霧給她發了個鉅額的紅包……
魏之笙:「……」
「怎麼?」
「你就給我準備了這個?」
「女生喜歡的東西,我不太瞭解,你喜歡什麼就買什麼,如果不夠的話,還有。」
如果不是林霧滿臉的真誠,魏之笙絕對會扭頭走掉。她看在這張好看的臉的分上,嘆了一口氣,忍了。
「去商場。」魏之笙拉著林霧去了商場,然後站在化妝品專櫃前,「你那麼聰明說一遍就記住了哈。」
林霧到底是個高才生,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圖:「你坐,我去問導購。」
導購很少能見到這麼帥的小帥哥陪著女朋友一起來買東西,所以介紹起來格外賣力,給林霧講解了所有化妝品的用途以及哪一種更加適合魏之笙。林霧過目不忘,聽過也就全都記住了。
就在他打算把導購推薦的東西都拿去買單的時候,魏之笙跳出來制止了他,從裡面選了三樣:「太浪費了,以後你賺很多很多錢的時候,再給我買吧。」
晚上回家,林霧拆了魏之笙給他準備的禮物,是各個年齡段男孩子最喜歡的東西,他突然有些感動,魏之笙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去研究這些呢?女孩子果然比計算機有意思!
魏之笙忽然消失了整整七天,林霧怎麼也找不到她,魏之笙的小姨一家去國外度假還沒有回來。
2013年的早春,林霧在街頭狂奔,第一次感受到了他人生當中的無助以及害怕。他害怕魏之笙就這麼消失了,他無助於為什麼得不到她的訊息。
終於在開學前一天,他接到了魏之笙的電話。她在醫院裡,氣若游絲。林霧火速趕到了醫院時,魏之笙躺在神經內科的病房裡,咧著嘴衝他笑了。
林霧完全顧不了還有其他人在場,直接撲過去抱住了她。
「我沒事……不小心中毒了,現在已經好了,我立刻給你打電話了。你是不是想我了林霧?」
「魏之笙,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他緊緊地抱著她,魏之笙都有點透不過氣了。直到有人拍了拍林霧的背,他才慢慢鬆開手臂,眼角掛著眼淚。
魏之笙嘿嘿一笑,說:「我就說林霧和我戀愛了吧,你們這下信了吧。」
魏之笙的父母是第一次見到林霧,在這樣一個十分倉促的情況之下。好在,他們本來對林霧就十分有好感。
魏之笙媽媽上下打量林霧,憋了好半天才問:「笙笙,你是怎麼追到林霧的?」
「阿姨,是我追的她。」林霧道。
魏家父母都露出了一個不可能的表情。
醫生來查過房,表示魏之笙恢復得不錯。但是對於怎麼中毒的,林霧知之甚少,恐怕也就只有魏之笙的父母知道,魏之笙是硫化氫中毒。對此,魏之笙的爸爸一直陷在深深的愧疚與自責當中,如果他沒有從事化學研究就好了,如果女兒沒有來實驗室找自己就好了,如果實驗室的管理再嚴格一些就好了……但凡有一條成立,魏之笙也不會因為誤闖實驗室,吸入了有毒氣體。
也就是這次中毒以後,魏之笙的記憶力大不如從前了,學習成績突然一落千丈,翻開書竟然有很多東西她都看不懂了。她恍惚知道了,硫化氫中毒後,她的腦神經受損了。她開始悵然若失,林霧學習那樣好,如果她成了一個白痴,那麼林霧還會喜歡她嗎?
「阿生,我好像變笨了。」魏之笙摸著哈士奇的頭說。
這種忐忑,一直持續到她聽說學校有一個保送留學的名額給了林霧。
魏之笙做夢也沒有想到,她和林霧的感情路上會出現這麼老套的劇情。她直接去林霧的面前問他是不是要出國深造,林霧並沒有隱瞞她。他的確想去,也似乎不能不去。
「那我陪你去,和你讀同一所學校。我可以自費讀。」她倔強地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林霧卻會錯了意,「我很快就回來,你安心在a大讀到畢業,那所學校不適合你,分數要求有點高。」
林霧不知道,這句話對於敏感的魏之笙來說,像一個炸彈,她知道,她這輩子不可能考上林霧要去的那所學校。在那個大雨滂沱的午後,她負氣離開,給林霧發了一條簡訊,只有兩個字——分手。
隨後,魏之笙消失了,或者說人間蒸發。
林霧去她家找她,已經人去樓空,他甚至撬開了大門的鎖,發現只有一隻哈士奇蹲在客廳裡。他在魏之笙的家裡等了一天,有人報了警,最後還是丁辰的媽媽來銷案帶走他,可是魏之笙一家人去了哪裡,丁辰的媽媽也答不上來。
他再次回到魏之笙家,那隻哈士奇圍著他打轉,似乎有很多話要告訴他。他感覺到一陣眩暈,跪在了地上,哈士奇舔了舔他的臉,林霧突然痛哭了起來,緊緊地抱住這隻狗。
「我們好像一起被遺棄了。」
林霧帶走了這隻狗,給它重新起了個名字叫笙小笙,順便帶走了她房間裡的兩本日記,裡面是這兩年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不知道魏之笙還有寫日記的習慣,這成了她留給他最好的回憶。
不久後,林霧聽說,魏之笙全家移民到了國外,不會再回來了。
三年後,笙小笙在美國壽終正寢,林霧的人工智慧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他將笙小笙變成了機器狗,永遠陪著自己。
而林霧不知道的是,他們分開後在那場滂沱的大雨裡,魏之笙精神恍惚,衝出了馬路,出了車禍。連續的高燒不退,醒來後她的人生重新整理了。她患上了罕見的蘇薩克氏症候群,每一天睜眼,看到的都是「新世界」。不再有過去,不再有將來,只有24小時的現在。
他們全家不得不倉促離開,去國外求醫。
她在澳洲療養,父母每天介紹一次自己,後來從國內運來了她以前寫的日記,魏之笙每醒來一次,就會翻看上一遍,日日看,年年看,但是總覺得人生缺少了點什麼,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幸運的是,她在一年後病癒。她吃過晚飯,看完了日記,早早地睡下了,第二天醒來,墨爾本下了一場暴雨,她睜開眼睛叫了媽媽,並且清楚地說出了昨天吃了什麼。這個莫名其妙的病,似乎一夜之間好了。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這個病到底是怎麼治好的。
林霧有時候想,其實他們認識也沒有多久,在一起也沒有多久,感情能有多深呢?為什麼讓他一直念念不忘呢?以至於到了後來,他開始問自己,到底喜歡魏之笙什麼。他也曾經迷茫過,替她找了各種理由,或許她有難言之隱。在分開的第一年,他幾乎把國內翻遍了,所有的親戚朋友都不知道她的去向,後來他把訊息撒到國外去,可也都是石沉大海。
到了後來,他似乎明白過來,魏之笙像是他的一個習慣。成了在他漫長的二十多年的生命裡,除了學習之外的興趣。她是第一個毫不客氣地撕下他在家長面前假面具的人,她真實,並且直率。他覺得魏之笙欠自己一個答案,所以苦尋多年。
幸運的是,他真的等到了重逢那天。
vr影像圍繞著他們展示了一夜,彷彿不知疲倦,那些過往的故事從她的眼前經過,她期待著與這些過往發生些什麼,可是終究只是一個過客。
影像結束後,林霧幫魏之笙拿下了頭盔眼罩。她低著頭,似乎在思考,緊蹙的眉頭洩露了她的不安和焦躁。林霧笑了笑,他知道魏之笙什麼都沒想起來,這應該是他所有設想中最壞的結果了,可現在看起來也沒什麼好難過的,反正除了他,誰都不能喜歡她。
「天亮了,你今天不要去上班了。」林霧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在床上躺下來。
魏之笙的臉上被頭盔眼罩壓出一個淺淺的印子,有點發紅,林霧起身去衛生間給她擰了熱毛巾,輕柔地擦拭著她的臉。
「要不要喝杯牛奶?」林霧問,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就那麼枕著他的手掌。林霧笑了笑,輕輕地叫了一聲ai,系統下達了指令,把睡夢中的笙小笙給喊了過來,林霧把毛巾遞給它,「去洗乾淨,晾乾。」
笙小笙:「喵?我只是一隻狗啊!」
「那你說什麼外語,喵是你叫的嗎?快點去。」
笙小笙搖了搖尾巴,深情地望了一眼熟睡的魏之笙,不情願地出去了。
林霧側臥在魏之笙的旁邊,頭靠在床頭,一隻手壓在她臉頰下,扭曲的姿勢讓他十分不舒服,但是心裡卻十分愉悅。他把室內調成人體舒適的恆溫,誰讓她把被子給壓在身下了呢。
魏之笙睡相不太好,沒一會兒就翻滾了一圈,從原本壓著林霧一隻手,到後來壓著他半個身子,樹袋熊似的抱著林霧,口水肆意汙染了林霧的胸口。
一開始,她其實一點都不困,突然接收了那麼多的資訊,她腦子都快要爆炸了,怎麼可能想睡覺呢,腦神經興奮得不得了。但是和林霧在一起實在太舒服了,才假裝了沒一會兒,她就真的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手腳發麻,臉上黏糊糊的,她抹了一把,頗為嫌棄地嘟囔了一句:「怎麼流口水了?」
「嗯,我也沒想到。」
這個聲音是從她頭頂傳來的,她稍微瞥了一下週遭的情況,她正躺在林霧的懷裡,兩個人過於親密,她要不要繼續裝睡?實在是太尷尬了!
魏之笙絞盡腦汁,想了一個話題問:「幾點了?」
「7點,新聞聯播剛開始。」
「我睡了一天?」魏之笙猛然間坐了起來,手按在林霧的胸口,他悶哼了一聲,然後點了下頭。
「完蛋了!」魏之笙手忙腳亂爬起來,嘴裡唸叨著,「今天還要剪片呢,要死了要死了,官宣也沒安排……啊!怎麼辦,怎麼辦啊!」
林霧按住了焦躁不堪的魏之笙,讓她冷靜下來:「我幫你安排好了,你別慌。」
魏之笙投過來一個狐疑的眼神:「你是怎麼安排的?」
「剪輯組、後期組、新媒體分別都打過電話來詢問你,我幫你一一跟他們回覆了。」林霧不慌不忙道。
魏之笙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如釋重負一般坐在了床上,可是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抓住了林霧的手臂問:「所以,他們都知道咱倆一直在一起了?」
「我只是陳述了你在睡覺的客觀事實,怎麼?」林霧看起來相當的無辜,可他就是故意說這麼模稜兩可的曖昧話,讓人誤會,好坐實他們的關係,內心真是險惡啊!魏之笙想。
魏之笙咬了咬牙:「沒什麼,我回家了!」
林霧還躺在那兒,有點衣衫不整的樣子,他半睜著眼睛,慵懶地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嗯?
魏之笙臉紅了,想了想說:「襯衫我會幫你洗乾淨的。」
「你除了這個沒有其他的想對我說了?」
魏之笙一時語塞。
林霧緩緩坐起來,修長的手指解開了自己的襯衫紐扣,一顆接著一顆。
「那個,那個……不太合適吧,太快了吧?」
林霧嘴角含著笑,慢慢地靠近了她,整件襯衫的紐扣已經全部解開了,他脫掉了自己的襯衫,結實的腹肌暴露在她的視線裡。
魏之笙想看又不敢看他。
林霧把襯衫團了一下,放在魏之笙手裡:「你去洗衣服,我去做飯,不合適嗎?」
「合適合適!」魏之笙抬腿跑了,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關上洗衣房的門,看著鏡子裡慌張的自己,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緊張過後滿是欣喜,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周圍都是他的味道,滿腦子都是他。可是欣喜過後,她又開始忐忑了。
六年前她病了,她的記憶現在也沒有恢復,仍然無法告知林霧分手的答案。那段青澀的感情,讓她無處安放。林霧又是怎麼想的呢?
她開始垂頭喪氣,開啟了手上那件襯衫,發現標籤上寫著,不可乾洗不可水洗……她不禁感嘆,有錢人的奢侈品一次性襯衫就是不一樣啊!想來林霧也不是真的讓她來洗衣服的吧,只是給她一個獨處思考的藉口。她把襯衫放到垃圾桶裡,坐在凳子上開始認真思考。
過了半個小時,林霧過來敲門。魏之笙手忙腳亂從凳子上下來,開啟水龍頭,假裝自己正在洗衣服。
「我還沒好,要等一會兒,有事嗎?」
「要不要喝奶茶?」林霧頓了頓又說,「飯後給你準備楊枝甘露可以嗎?」
魏之笙深呼吸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吧。她把門一推,笑著說:「我好了。」
林霧準備了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營養又健康,笙小笙蹲在餐桌旁流著口水,對著一盤肉蠢蠢欲動。林霧走過去一巴掌拍走了它的爪子,指了指廚房說:「自己去充電。」
笙小笙喉嚨裡發出了委屈的叫聲,看了一眼魏之笙,魏之笙頓時覺得心情很複雜。
林霧為她拉開椅子,漫不經心地說:「你從小養大的,我怕你哪天想起來了,它已經不在了,抱歉,沒經過你同意,改裝了你的狗。」
魏之笙嗯了一聲,低著頭,眼睛時不時往笙小笙那兒瞥。
林霧拿了碗筷,給她盛了一碗飯,然後給她夾菜。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在說:「半個小時夠你冷靜了,過去的事情你有知情權,現在你需要好好消化我接下來說的話。第一,和我在一起。」
魏之笙默默聽著,過了好半天,也沒等到他的後續,忍不住問:「第二呢?」
「你能做到第一,我們再考慮第二吧。」
魏之笙:「……」
林霧給她倒了奶茶,直接餵了呆愣的她一口。有一滴順著唇角流下來了,她伸舌頭來舔,他恰好想給她擦掉,剛巧,她的舌尖碰到了他的手指。
魏之笙無比尷尬,連忙道歉:「那個,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