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點了下頭,魏之笙狂奔而至,撲進了林霧的懷裡。林霧抱著她轉了三個圈,轉得她有點暈了,就癱軟在他懷裡,聽林霧在她耳邊輕聲問:「是這樣嗎?」
「差不多。」魏之笙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嘉獎,又問,「這麼晚了,去哪兒吃餛飩啊?」
「a大。」
林霧開車載著魏之笙回了a大門口的小吃一條街,還有幾家小店是營業的。a大最近翻修教學樓,所以晚上有工人來吃飯,小吃街的幾個店老闆就索性營業得晚一些,為這些工人提供一點便利。
他們去了西邊第三家店,店裡有幾桌客人,一邊吃著蓋飯一邊盯著電視看。老闆瞧見他們進來,忙放下了手裡的活兒,熱情地打了個招呼:「林霧來啦!女朋友好些年沒見過了。姑娘今天還喝酒嗎,我幫你提前兌水。」
魏之笙一下臉紅了,她為數不多的記憶裡,有這家店。
林霧忍著笑,在魏之笙的眼神殺裡對老闆說:「來兩碗餛飩,不加辣椒,香菜少放。」
落座後,魏之笙小聲問:「老闆怎麼還記得我,我好像就來過一回啊!」
「可見喝酒光明正大兌水的人只有你一個。」林霧道。
沒一會兒兩碗餛飩上來了,老闆特意多給了一些,滿滿的兩大碗。
林霧把魏之笙碗裡的香菜挑出來,放進自己的碗裡。
老闆有些迷茫:「是我記錯了嗎,一碗不要香菜?」
林霧解釋道:「沒有。她不吃香菜,但喜歡過一下味道。老闆,您忙您的。」
魏之笙嘿嘿一笑,林霧給她掰開一雙筷子,打磨了一下才遞給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吃了幾口以後,魏之笙放下了筷子問林霧:「我們以前總來嗎?吃餛飩?」
林霧的手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抬頭望著她說:「你以前半夜會餓,我帶著你翻牆出來吃這家餛飩。」
魏之笙笑了起來,握住了林霧的手,說:「我好像有一點印象了,林霧,我會努力想起過去的。」
「其實沒關係,一輩子那麼長,你都得和我在一起,我們還會有很多回憶。」
魏之笙吃飽了很容易困,一整天的疲憊,在她沾到林霧的車座椅的時候全部襲來,她秒睡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站在家門口了,她是被林霧抱在懷裡的。她聽到林霧說:「爸媽,你們是怎麼上來的?」
魏之笙噌地從林霧身上跳了下來,活像是被開水燙了。她二話不說開始鞠躬:「叔叔阿姨,你們好!」
林爸林媽愣住了,林霧忍著笑,把魏之笙的方向轉了一下,她這才從自己彎著腰的視線裡看見了四條腿。
「我們給物業看了戶口本,物業就讓我們上來等了。怎麼回來這麼晚啊,你這孩子!」林爸數落了林霧幾句,林媽背地裡掐了他一把:「你回家再說孩子不行嗎?沒看見笙笙在這兒嗎?」
林媽一轉臉,收起了對林爸的嫌棄臉,對著魏之笙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她拉住魏之笙的手,扶起了她說:「笙笙呀,加班辛不辛苦?你們那個節目我看了,拍得真好。」
「還……還可以……」魏之笙手足無措,萬萬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和林霧的父母見面。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和林霧已經同居了會怎麼樣?會不會看輕她啊?還好她自己家也在這兒,魏之笙感到了一絲欣慰。
顯然,林霧也沒料到,他的父母突然來了。
「時間不早了,叔叔阿姨先休息吧。我也回家了,我就住在這兒,和林霧是鄰居。」魏之笙強裝鎮定,露出個笑臉來。她開啟包開始翻鑰匙,左翻右翻,在林家一家三口的注視之下,鑰匙不見了。她恍惚想起,好像是扔在林霧家抽屜了。她求救似的看了一眼林霧,林霧掏出一張卡來,把她那間許久沒人住的公寓大門開啟了。
「回去休息吧,有話明天說。」林霧也開了自己家大門,請他父母先進去。他剛想對魏之笙說什麼的時候,魏之笙趕緊和他父母道了個別,把門關上了。
林爸林媽面面相覷,問:「我們是不是嚇著她了?」
林霧無奈地關上門,在玄關處換好拖鞋,說:「何止是她,我都被嚇著了。不是才打完電話嗎,這麼快就過來了?」
「我們在日本度假,所以來得比較快。」林媽說。
林媽大致看了一下房子,房間雖多,卻只有兩間臥室。她果斷把兒子推了出去:「你去女朋友家擠一擠,就說你爸媽冷戰呢,要分房睡。」
夫妻二人合夥把林霧給推了出去,他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掉,然後反鎖了大門。林霧嘆了口氣,去敲魏之笙的門。
魏之笙從門鏡裡看見了林霧,給他開了條縫隙:「幹嗎?」
「借宿一宿可以嗎?我爸媽分居,把我趕出來了。」
魏之笙立即將大門開啟了,求之不得的表情:「你來得正好,家裡太髒了,我一個人打掃不完。」
可是林霧進來之後,她就後悔了,她忽然想起她家只有一間臥室,林霧會打地鋪嗎?
那邊林霧家,林媽在檢查完兒子的房子以後,突然拍了下大腿:「我們壞事兒了!小兩口已經同居了,讓我們給趕出去了,兒媳婦會不會生氣?」
林爸哼了一聲:「我就說不來吧,你非要來!明天回老房子去!」
房子和車子一樣,不怕住,就怕空著。自從林霧強制性地讓魏之笙搬到自己家後,丁辰也搬走了,這間小公寓就空著了。平時也沒有人來打掃,因此落了一層灰塵。已經是半夜,擔心影響鄰居休息,他們只能用抹布簡單打掃。
林霧從櫃子裡翻出了一套四件套來,是之前洗乾淨放進來的,不知怎麼也落了塵。林霧抖開床單,魏之笙咳嗽了好一會兒。
整理好了魏之笙的房間,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魏之笙此刻睡意全無,她有點緊張。
林霧突然往她旁邊挪了一下,手撐著沙發,問:「你睡哪兒?」
魏之笙不經意之間吞了下口水,緊張兮兮之下也沒聽清楚他到底在說什麼,支支吾吾大道:「丁辰原先有個地鋪……」
林霧皺了皺眉:「在你家睡,還讓你打地鋪,不太合適。你也一起睡床上吧。」
「哎?」魏之笙反應過來,好像哪裡不太對啊!她連忙拉住要去洗澡的林霧又說,「沙發,我睡沙發可以了,長短也夠。」
林霧瞥了一眼客廳的沙發和她房間的床:「你確定?不然還是……」
魏之笙瘋狂點頭:「就這麼定了!你快去洗澡。」
林霧在魏之笙的推搡下,進了衛生間。
魏之笙的小公寓自然和林霧的現代化豪宅比不了,用的還是燃氣熱水器,林霧很久沒用過這種了,水擰開了,好半天都沒熱。他左右調節了一下,突然水變得滾燙,他差點尖叫出來。照了照鏡子,後背的皮膚紅了一塊。林霧嘆了口氣,得給她家換個熱水器才行。
湊合著洗完了澡,洗漱臺上方掛著一個吹風機,他對著頭吹了幾下,有一股難聞的味道,他又嘆了口氣,得給她買個新的吹風機才行。馬桶也是最普通那種,頭頂上這個浴霸,除了照明沒什麼用,排風系統好像有點問題……
總之,林霧覺得魏之笙家裡但凡是帶電的東西,都不太行。
他強忍著吹風機的膠味,一邊吹頭髮,一邊上網把想換的家用電器都買了新的。頭髮吹了個半乾,實在忍不了了,他索性就這麼出來了。他在這兒沒有換洗衣服,所以只能圍著浴巾出來。
魏之笙聽到衛生間門響動的那一刻,掀開被子,躺倒開始裝睡。她裝睡的技術實在太差,林霧走近一看,她緊閉著的眼皮下,眼球還滴溜溜地轉動著。
林霧笑了一聲,推了推她:「別裝,去給我找衣服穿,丁辰的就行。」
魏之笙這才睜開眼睛哦了一聲,去書房翻了翻,幸好之前她想做一個好姐姐,給丁辰買了點家居服,丁辰沒有帶走。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多,林霧穿著應該也合適。
魏之笙興致勃勃地拿出來給林霧,他神色凝重,抖了一下衣服,反覆看了一眼問:「是不是你給丁辰買的?」
「對啊!他一次都沒有穿過,落在這兒了。」
「你確定是他不小心落在這兒的,而不是他不想穿?」林霧盯著t恤衫上小豬佩奇的圖案問。他又看了一眼褲子,團了個團,丟給了魏之笙,「沒有別的了嗎?」
衣服是小豬佩奇的沒什麼特別,褲子上卻有一條尾巴,毛茸茸的十分可愛。她無法想象,林霧這麼高冷的人,穿上這麼可愛的衣服到底是什麼樣子。魏之笙強忍住笑搖了搖頭:「不然你就光著吧。」
林霧長嘆了一口氣,去房間裡換衣服。魏之笙趁機去衛生間裡洗漱,她衝了個澡,然後就去蹲等林霧變裝。只是當她去推門的時候,發現林霧把門反鎖了!
「你睡了?」
裡面沒人應聲。
「我還沒看你變裝呢!」魏之笙癟了癟嘴。
還是沒有人回應她。
魏之笙失落地走了,去客廳的沙發上躺著。凌晨三點,心猿意馬。
有一點點麻,一點點酸,一點點痛。該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導致的身體不適,魏之笙閉著眼睛想,沙發雖然不太舒服,但是懷裡這個抱枕不錯。粗細正適合她的懷抱,還暖暖的有溫度……
有溫度?她嚇了一跳,驟然睜開眼睛。她正以一個非常扭曲的姿勢,趴在一個人的身上,她抱著的也不是什麼抱枕,而是那人的腰,她的臉正貼著人家的腹肌。她抬起頭,就看見了林霧含著笑的眼睛。
「醒了?」
「你不是鎖門了嗎?我怎麼進來的?」
林霧歪了下頭,示意她看門口。魏之笙扭了下脖子,赫然看見大敞四開的門,門上有一把鑰匙。
「我開的門?」魏之笙狐疑著問。
「不然呢?我第一次在你家過夜,不太熟。」林霧睜著眼睛開始撒謊,實際上昨天她秒睡後,他就把她抱進來了。
魏之笙咬了下手指,她怎麼想不起來呢,半夜她起夜了?走錯房間了?
「對不起。」她誠懇道歉。
「你這麼抱著我睡了一夜。」
「我失態了。」
「你還脫了我的上衣。」林霧環住她,慢慢起身。
魏之笙的瞳孔瞬間放大:「非常失態了。」
林霧的身體弓起來,鼻尖貼著她的鼻尖,半睜著眼近距離看她,又說:「你流口水了。」
魏之笙紅著臉:「可能是睡姿不正確。」
林霧嗯了一聲,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說:「甜甜的。」
魏之笙躲了一下,發現無處可逃,只能紅著臉,閉起眼睛不敢看他。林霧又親了下她的臉頰,她的耳朵,她的鼻子,她的下巴,她的額頭……
「笙笙。」
「嗯?」
「我愛你,我走了很遠的路,才能再次找到你。」
魏之笙睜開眼睛,盯著他的眼睛,抱住了他的脖子,大聲回應他:「我也愛你。我不會再走了。」
昨天拍攝結束,魏之笙可以休息個一兩天,素材粗剪後,她再去盯著。林霧今天也沒去上班,隔壁住著的他爸媽,他還得去陪一下。
衛生間洗漱的魏之笙突然尖叫了一聲,林霧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問她:「怎麼了?」
魏之笙站在電子秤上,一臉的悲痛欲絕,她指著電子秤上顯示的數字50kg問林霧:「昨天早上在你家稱還是45kg,我不可能一夜之間長了十斤肉啊!」
林霧盯著這個秤看,百密一疏。
「林霧,你家的秤你是不是做手腳了?嗚嗚嗚……我怎麼胖成這樣了!」魏之笙開始哭號起來,她就納悶,為什麼天天奶茶蛋糕小布丁的也沒長肉,她委屈巴巴地數落林霧,「一個秤的職責就是稱重量,你怎麼能剝奪它的功能呢,太沒有職業道德了。」
「沒關係的。」林霧抱住了魏之笙,撫摸著她的頭,輕聲說,「你的任何樣子我都喜歡。」
魏之笙還是委屈,抽泣著說:「那你怎麼不長胖一個試試,你天天還健身保持身材呢!」
林霧笑了:「我發福的話,你拋棄我怎麼辦?」
魏之笙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接著號:「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號完了在林霧的腹肌上摸了一把,突然收聲了,手感真好,這麼好的腹肌只有她一個人可以摸。
「我等下去給你買可可芭蕾?」林霧又丟擲一個誘惑。
算了算了,不差這一杯了,她安慰自己,咳嗽了一聲說:「好。」
「我爸媽應該已經把飯做好了,我們先去隔壁吃。我爸廚藝很好,比丁辰好。」
就在兩個人充滿期待地開啟隔壁的大門之時,房內空無一人,只有笙小笙一隻狗。
笙小笙趴在沙發上舔著爪子,不慌不忙道:「走啦走啦,天沒亮就走啦!」
「可能去買菜了,我問一下。」林霧解釋道。
他的手機沒電了,充上電開機,看到了林氏家族微信群裡林媽回到了群內,二老給他留了言。
林爸:兒子,你們倆同居了,也不早說!我已經批評過你媽了,我們回老宅子住了,你們快回來吧。
林霧飛速回了一條:你們倆回來。
林媽:兒子,我忽然想起來,你們的衣服是分開放的,是不是分房睡的啊?
林霧:是是是,你們二老趕緊回來,這樣我就可以繼續住在她家了,她家只有一個臥室,明白了嗎?
林爸:孩子他媽,兒子什麼時候套路這麼深,這麼流氓了?
林媽:簡直無恥!
林霧:帶飯過來。
林爸、林媽: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和父母溝通好,林霧出去和魏之笙說:「他們買菜去了,馬上回來,我們就可以吃飯了。」
沒過多久,林爸林媽果然回來了,神神秘秘地帶著兩個袋子,又神神秘秘地進了廚房。林爸不負眾望,將外賣二次加工成了美味家常菜。
魏之笙一點兒見家長的準備都沒有,也沒什麼經驗,全程規規矩矩。林家父母的所有發問都被林霧搶著回答了。林家父母對魏之笙表現出了十二分的喜歡,魏之笙鬆了一口氣,她也從心裡喜歡上了這對父母。能養出林霧這麼好的男人的父母,想來也是和藹可親的,她之前的擔心,如今來看全都是白擔心了。
阮氏集團大廈,黃洛洛已經連續加班一週了,她做了一份新的策劃案,反覆修改後,覺得很滿意。她在衛生間裡補妝,用粉底蓋住了黑眼圈,出來後,又是一副精緻的女強人模樣。她背上包,拿著策劃案,刷卡上了總裁的專梯。
秘書請她等一會兒,阮傑的辦公室裡有人。她等了一個多小時,辦公室的門才開啟,阮傑親自送那人出來。是個黑瘦的男人,黃洛洛有點印象,一個紀錄片的導演,剛獲了獎,在圈內小有名氣。她之前和阮傑提過紀錄片這個想法,莫非阮傑已經幫她鋪路了?黃洛洛內心一陣竊喜,自從上次她被罷免後,和阮傑的關係就陷入了尷尬的僵局。阮傑獨斷專行,從來沒有哄過她,兩個人交往了大半年,說是情侶,實際上更像是合作伙伴。
阮傑曾經直言欣賞她的工作能力,她一路高升憑藉的是自己的能力,以及阮傑的提拔。他們好像都沒有正經約過一次會,黃洛洛啞然失笑,這個戀愛談得太隨意了,看來以後要好好檢討一下了。
黃洛洛站起身,同導演打了個招呼。
導演微微一點頭,電梯來了,阮傑親自送他。直到電梯門關上了,阮傑也沒有引薦她的意思,這讓黃洛洛有點奇怪。
「進來吧。」阮傑轉身對她說。
黃洛洛收拾好心情,帶著自己的策劃案去了阮傑的辦公室。
「我想這個你會感興趣的。」黃洛洛將策劃案開啟,放在了阮傑的辦公桌上。
「你很想做這個?」阮傑沉思道。
「當然!這幾年紀錄片火了,各地都在搞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如火如荼的,我們趁機拍個系列紀錄片,肯定也能火……」黃洛洛興致勃勃地介紹自己的想法,卻發現阮傑的心思沒在她的身上,她的熱情逐漸熄滅,問他,「怎麼了?你不感興趣?」
「公司是想要投資紀錄片,剛才來的徐導演和你的想法不謀而合,公司已經決定用他了。洛洛,你在記者領域做得很好了,為什麼一定要做製作人呢?」
黃洛洛瞬間被點燃:「她魏之笙都能做製作人,我比她差在哪裡了?」
阮傑嘆了口氣,退了一步說:「如果你實在感興趣,我可以推薦你去跟組,由徐導演主導這件事。」
「是董事會覺得我不行,還是你覺得我不行?」
「我是總裁,沒有區別。」
她一向驕傲自負,自然不會接受阮傑的這份憐憫。黃洛洛冷笑幾聲,從桌上拿回了自己熬夜做的策劃案,冷冷道:「你會後悔的!」
黃洛洛摔門而走,秘書驚慌色變。阮傑沒有去追她,他揉了揉睛明穴,從什麼時候開始,黃洛洛也不懂他了呢?
黃洛洛一路從總裁辦公室下來,穿過演播廳外走廊的時候,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黃總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那人連連道歉。
「沒事。」黃洛洛看了看自己被弄髒的衣服,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她抬頭看了一眼撞自己的人,是個年輕女孩,有點面熟,「你以前跟著孟楠的?」
「是的黃總,我叫田叮。」
「沒事了去忙吧。」黃洛洛吩咐道。
田叮嗯了一聲,蹲下來撿起自己散落一地的素材帶子,撿完頭也不抬跑開了。轉了一個角,看不見黃洛洛了,她才鬆了口氣。
黃洛洛回到家,手提袋和策劃案隨手一扔,吧嗒一聲,一盒帶子掉了出來。她彎腰撿起來,上面的標籤是人工智慧真人秀的。
怎麼會出現在她這裡?她回憶了一下,應該是和田叮撞在一起後,不小心掉進她包裡的。黃洛洛撥通了綜藝部的電話,順便把帶子放進裝置裡播了起來。螢幕上的內容吸引了她的注意……
黃洛洛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冷笑了起來,魏之笙憑什麼當王牌製作人,真的就比她優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