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郅琰別過頭,盯著滿嘴是油的葉南生好半天。
呃……腦補不出來。
「算了,」葉南生早就料到這個結果,搖了搖頭,「俞郅琰,你知不知道你輸在哪裡?」
輸在哪裡?
他俞郅琰過去二十六年來就沒寫過輸這個字!
「糙!」葉南生邊在手機上翻,邊吐槽他,「你就是個糙漢子,不懂女人……我給你看個東西啊。」
他翻出兩張微信聊天記錄截圖。
前邊是各種閒聊誇獎,後邊話題忽然一轉到自己身上——
「其實我有一種超能力。」
「什麼?」
「超級喜歡你。」
另外一條——
「我最近感冒了。」
「是嗎,那你多穿點衣服,多注意著點。」
「因為我見到你就沒有抵抗力。」
俞郅琰吞了口唾沫,嘴角有點僵硬。
「說出來怕你不信!」葉南生收了手機,掃一眼俞郅琰,「這是柚子發給我的聊天記錄截圖。看著點,那幫小學生撩妹都比你強百倍,承認自己是個糙漢子吧!」
俞郅琰不屑地「呵」了一聲。
沒想到柚子年紀不大,魅力不小啊!
他沒搭理葉南生的鬼計謀,暗戳戳地自己分析。
柚子跟小尾巴可是一個型別人,這些小學生玩的這種把戲,都撩不動柚子,他學了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肯定沒什麼用,憑他的雙商,自然是得另闢蹊徑——
俞郅琰牽著嘴角輕笑一聲,站起身打電話:
「老k,找人幫我盯著辜娓,24小時觀察,護著點,有什麼風吹草動立馬跟我反饋!」
像那幫小毛猴兒一樣靠說的有什麼用?
他從來都是靠做的!
讓你體驗一把做老大女人的感覺!
葉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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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娓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好在新專案總算進入施工環節,她連續幾天的熬夜工作也總算暫時可以告一段落,早上參加完開工儀式,她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坐在車裡小憩。
禾晴買了兩盒蛋糕牛奶和水果回來。
剛開啟車門,辜娓驀地驚醒,過激的反應倒是嚇了禾晴一大跳。
「怎麼了?」禾晴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早上沒吃早餐,現在先吃點這個墊墊肚子,娓娓,過了這陣你休息兩天吧,我總覺得你這幾天有點心神不寧的。」
辜娓接過來,撕開包裝袋子,就著牛奶隨便咬了兩口,然後揉了揉太陽穴,往後倒在靠背上:「禾晴,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好像有人總盯著我們。」
禾晴愣了下。
這話說的,怪讓人毛骨悚然的。
她轉過身剛想再問兩句,這新專案剛剛開始,可別是沾染上什麼風水問題了。
辜娓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一聲比一聲急,跟催命的一樣。
辜娓拿起手機瞥了一眼,吞麵包的動作忽然僵了下,半天也沒接電話,最後直接反著把手機倒扣到旁邊。
禾晴瞬間瞭然。
看來不是沾了什麼風水問題,而是染了桃花呀。
她咳了兩聲,然後回過頭坐好發動車子,意味深長地笑道:「娓娓,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種說法,說是太想念一個人的時候,人會出現幻覺?」
辜娓一口牛奶沒嚥下去,被嗆得滿臉通紅。
我跟你說我被人盯上了,你跟我說是幻覺?
你怕別是哪個邪教出來的哦。
她摸著紙巾擦了半天,抬頭道:「你跟誰學的這種拐彎抹角陰陽怪氣的調調?」
「沒啊。」禾晴扮無辜狀,隨口應著,「我就是發現,俞總最近好像沒怎麼過來了。」
辜娓吞掉最後一口麵包,將包裝袋收在一起,往後靠了些,閉著眼再沒說話。
車子開上路,穿過層疊的樹蔭,從車窗落下斑駁的光影,再迅速掠眼皮,昏昏欲睡的人意識逐漸分散,禾晴調小了音樂聲,低吟淺唱的情歌聽上去更像是來自遠處的呢喃聲音。
難得有放鬆的片刻。
她閉著眼睛放縱繃了太久的大腦,面前卻不由自主地浮現那個熟悉的身影,從一開始相看兩生厭,到後來他打著要她幫忙帶小孩的幌子帶她出去放鬆心情,再到他不動聲色地幫她收拾高靖的事情……
很多零碎的畫面。
還有,那天——
「如果說我就是要追你呢?」
辜娓呼吸一滯,驀地睜開眼睛,整個人下意識恢復以往的警惕姿態。
「怎麼了?」
紅燈的空當,禾晴踩了剎車,從後視鏡裡看她。
辜娓意識清明過來,斂了神色,拎起旁邊的電話,螢幕上顯示來自同一個號碼的四個未接來電。
她搖了搖頭:「沒事。」
沒事。
自以為是的垃圾二世祖罷了。
她見過的不在少數,又何必自亂心智呢?
「上次的檢測報告我看過了,許家那邊,」辜娓長長地吸一口氣又撥出,抬頭問禾晴,「你去過了嗎?」
禾晴遲疑了下,抬頭掃一眼後視鏡:「我去過了,娓娓,其實……」
「行吧。」
她出聲打斷,其實猜得出來禾晴要說什麼,無非就是一些勸慰的話,但是不管什麼情況,畢竟那麼一層關係在那裡,遑論結果,她總歸是要去見一面的。
「你找時間儘快安排下,就這幾天吧,趁著專案步入正軌,我手頭剛好輕鬆一些,我去許家一趟。」
綠燈。
車子繼續前行。
辜娓打下車窗,熾熱的烈風一擁而進,悶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單手扶在窗邊上,看著來往川流不息的車輛。
手機一陣振動,螢幕上彈出一串訊息:
【俞尾巴:老子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敢不敢接一個!】
【俞尾巴:算了算了,重來一次。】
【俞尾巴:麻煩小尾巴女士接一下俞先生的電話,好嗎?好的。[乖巧小黃狗.jpg]】
【俞尾巴:好吧好吧,我直說了,上次在公司跟你說的話確實有那麼一點點不妥當,我是來認錯的。】
【俞尾巴:真心的,比真知棒還真的那種!】
……
俞郅琰。
她無意識呢喃,繼而悶笑一聲。
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他們不是一路人。
她掃了一眼螢幕,重新按掉手機隨手丟到旁邊。
她要用心的事情太多了,愛情這種損心勞力的高風險賠本兒生意。
她是真的真的真的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