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了。」
俞郅琰起身,指了指他們身後三五米處的辜娓:「小姑娘來了。」
眾人:「……」
葉南生收斂了那副唧唧歪歪的模樣,一排人一一耷拉著腦袋,心虛地狗腿招呼:「嫂子好!」
「行,」俞郅琰躲在辜娓身後,「那你們……繼續?我就先走了哈,得回去跪搓衣板。」
眾人:「……」
辜娓還沒來得及說話,被俞郅琰連拖帶拽兩個人一起溜了出去。
夜裡起了風,俞郅琰自然地將小姑娘裹在懷裡,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覺得今晚的酒勁兒又上來了不少。
「俞郅琰。」
辜娓從他懷裡掙脫,白了他一眼:「你講不講道理,是誰發簡訊讓我過來救場的?結果呢?現在搞得我跟母夜叉一樣,大晚上過來抓人?我什麼時候讓你跪過搓衣板了?」
現在圈內外誰不知道俞郅琰嫁……啊呸!娶了個母老虎?
「你不冷啊?」俞郅琰牽著嘴角笑,直接越過這個話題。
「不冷。」
「你不冷……」他忽地伸手一把重新將人拽了回來,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冷,給我抱會兒。」
他聲音很低,沒有商場上的警惕與凜冽,也沒了平日裡嘻嘻哈哈的語調,只剩下無盡的耐心與平和,看上去就像無辜的大型犬。
辜娓身上暖和和的,心裡一陣柔軟,忽地就沒了脾氣。
午夜的街道上,偶爾有車疾馳而過,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線,兩個人就這麼慢慢悠悠地晃著。
「俞郅琰,」辜娓低頭抵在他的手臂上,嘴巴埋在圍巾裡說話有點甕聲甕氣地,「我一直都沒有問過,你為什麼喜歡我啊?」
「嘶!」
他像被難住了,歪著腦袋貼著她,認認真真想了好一會兒:「對啊,我為什麼喜歡你?你脾氣很臭、性冷淡,還是個工作狂,還……」
「俞郅琰!」辜娓聽不下去了。
這是積怨已深啊?!
「嗯?」俞郅琰忍著笑,故作冷淡。
「你……」辜娓索性抱著他的手臂咬了一口,「你是不是想死!」
「哈哈哈……」他笑,「我騙你的,你是世界上脾氣最香的人,也沒有性冷淡,然後還愛崗敬業,堪稱一代楷模,長得好看,溫柔大方,善解人意……」
辜娓:「……」
「怎麼樣?」俞郅琰收住笑意,「這波吹捧你接受嗎?」
辜娓好半天沒吭聲,安安靜靜好一陣之後。
「俞郅琰,」她沉吟半晌才開口,「仔細想想,從認識到現在,一直都是你處於主動地位,你付出的遠比我付出的要多得多,你就沒有覺得不公平過嗎?」
「可能是因為你有毒?」
他埋頭在她的肩膀上懶洋洋地笑。
「娓娓,斤斤計較講求付出與回報對等的,那是生意。但愛情不是,哪有什麼公不公平,喜歡就是喜歡,我願意在你面前變成晃著尾巴的大忠犬,變成嘮嘮叨叨的話癆……」
「你可以不說話,也不用配合我手舞足蹈,你做你自己就好,你覺得你自己不擅長戀愛,但是沒關係啊,我們還有一輩子時間……」
「你願意試著喜歡我,就已經是我最大的榮耀。」
說完,自己都被自己肉麻得起了一地雞皮疙瘩,他乾巴巴咳了兩聲:
「呃……反正別人說的什麼登不登對合不合適,都是嫉妒。」
「嫉妒讓他們愚蠢,嫉妒讓他們醜陋,嫉妒讓他們面目全非。」
辜娓笑。
得,是話癆本癆沒錯了。
「俞郅琰,」她仰頭看他,「我覺得下次你可以說‘你問我愛你有多深,嘮嘮叨叨代表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