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一向寒冷,這幾天又正好下雪,整座城市變得一片素白。不過因為農曆新年眼看著要到來,大家對於放假的期盼也越發熱情。
工作室裡元旦節時候掛上去的裝飾,這幾天正好被撤下來。
前臺楊佳又在忙活著準備農曆新年的東西。
蔚藍剛送走一位客戶,站在工作室的大堂雙手交握,舉過頭頂,整個人往後扯了扯。
不過等她做完這個放鬆的動作,回頭就看見助理張蕭和楊佳都在盯著她看。
蔚藍眨了眨眼睛,輕笑道:「怎麼了?」
兩人像是終於回過了神,楊佳嘆了一口氣,說:「蔚老師,你身材怎麼這麼好。」
蔚藍一怔。
張蕭點了點頭,舉起手在空中劃了一個「s」說:「前凸後翹。」
今天蔚藍穿了一件黑色羊毛高領毛衣,特別貼身的那種,確實會格外顯身材。另外她還配了一條黑色闊腿褲,別人穿黑色會顯得厚重,她不但沒有,反而因為腰上沒有一絲贅肉,顯得整個人特別纖細又精神。
蔚藍穿衣一向有品位,走優雅知性路線。
況且她的職業是心理諮詢師,最重要的就是讓客戶在看見她的一瞬,有種信任的感覺。
所以她對自己衣服的選擇格外精心。
蔚藍被她們這一誇讚,失聲笑了起來:「就算不這麼拍馬屁,今年的年終獎也會很豐厚的。」
楊佳和張蕭對視了一眼,兩人「啊」的一聲輕喊了出來。
因著工作室還有其他心理諮詢師和諮詢者,她們也不敢聲音太大,但是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
楊佳衝著蔚藍豎起手指,拇指和食指擺出一個「心」。
張蕭更誇張,雙手舉過頭頂擺出「比心」的姿勢。
蔚藍望著她倆,擺了擺手,笑道:「我告訴你們,馬屁精是沒有未來的。」
張蕭笑得開心,說:「我是真心實意地覺得我有個全世界最好的老闆。」
這時蔚藍褲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伸手拿出來,對面的張蕭已經捂嘴笑道:「讓我來猜猜,是誰打來的電話。」
楊佳跟著說:「我也能猜到。」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想當初蔚藍結婚的時候,她們兩人都去參加了婚禮。真的,那場婚禮完全就是所有女生夢想中的樣子,現場有美輪美奐的香檳玫瑰,還有漂亮到極致的婚紗,以及那個穿著禮服的新郎。
秦陸焯雖然看起來一副鐵血硬漢模樣,卻真的是個純妻奴。
在跟蔚藍結婚之前,他已經回了警局,重新成為一名刑偵人員。
至於他的公司,則直接被蔚然收購。不過蔚然真的是個純粹商人,哪怕是親妹夫的公司,她都要往下壓價。
氣得蔚藍直接殺回去跟蔚然談判。
蔚藍說反正她不管,她老公這麼辛苦建立的公司,必須要有一個合理優越的收購條件。
蔚然指著蔚藍鼻尖罵她是胳膊肘外拐。
結果秦陸焯錢剛拿到手,就原封不動地全部上交,蔚藍自然又不小心地把這個訊息透露給了蔚然。
這恩愛,她得秀一下。
蔚然當時氣得臉色都變了,更不幸的是,傅之衡正好在她身邊。蔚然氣得當場不顧形象,在傅之衡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三天之後,蔚然難得來了一趟蔚藍的工作室。
蔚藍本來以為她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直到看到蔚然手上碩大無比又十分閃耀的鑽戒。
於是蔚藍特別有眼色地誇讚了一下對方的戒指。
蔚然倒也沒拐彎抹角,淡淡道:「你姐夫送的,說是怎麼都不能被妹夫比下去吧。」
男人之間的比較,在無形中要命地開始了。
蔚藍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秦陸焯的電話,他說要來接她下班。她放下手中的筆,輕笑了一聲,溫柔地問:「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
「突然發現很多天沒跟我媳婦一起吃飯了。」對面男人的聲音裡透著那麼一股悠然。
蔚藍點頭讚道:「不錯,總算還記得你是有媳婦的人。」
秦陸焯沒想到蔚藍會這麼說,此時正好遇到紅燈,他將車子慢慢地停了下來,手掌還搭在方向盤上,望著前面的紅綠燈,無奈道:「媳婦,最近局裡的事情太忙了。」
因為年關快到了,不說上面要求的各種抽查、彙報,就連犯罪分子都像是要在年底的時候衝一波業績,整個分局裡連文職人員都忙得飛起。
「知道,知道,我家秦隊呢,工作能力太強,領導太過信任,下屬又太過敬仰,因此只能這麼忙了。」
秦陸焯正漫不經心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方向盤,暗忖這六十秒的紅綠燈還真夠久的。
誰知就聽到這麼一句話,當即手指頓住,有種被噎得不知該說什麼好的感覺。
還是蔚藍見他不說話,忍不住笑道:「這次是我逗你的呢。」
秦陸焯幽幽地笑了一聲,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張蕭剛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去敲蔚藍的門,打算問下她什麼時候下班,誰知她站在門口的時候,看到走廊上出現的身影,微微一怔。
秦陸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躡手躡腳地走過來,低聲說:「你先下班吧,我來接她回去。」
「你好。」張蕭衝著他微微點頭,說,「那我先走了,麻煩您了。」
張蕭快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瞥見秦陸焯推門進了辦公室。
楊佳正站在前臺那邊等著她,見她回頭的動作忍不住笑道:「是秦隊來了吧。」
「你沒看見?」張蕭奇怪地說。
楊佳搖頭說:「我正好在更衣室裡面換衣服呢。然後秦隊就過去了,只來得及看見一個背影。」
隨即她搖頭讚歎道:「說真的,連背影都能如此帥的,現實生活中,我只見過秦隊一人。」
「那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男人,咱們蔚老師不也是大美人級別的?」張蕭笑著說。
她們還在感慨這一對俊男美女的時候,殊不知蔚藍此刻正被秦陸焯壓在門板上,親得連呼吸都快喘不上來。
秦陸焯在門口敲門,卻不推門進去,惹得蔚藍以為門被鎖住,起身過來開門。
她開啟門的一瞬間整個人被秦陸焯抱在懷中,轉了一圈按在門板上。
不知過了許久,蔚藍終於被鬆開。
幾秒後,男人輕哼了一聲:「現在還逗我玩嗎?」
蔚藍沒想到他居然是因為這件事,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低聲又無奈道:「你多大了,還這麼幼稚。」
都說再成熟的男人,都會有幼稚的一面。
蔚藍自從跟秦陸焯在一起之後,對這點真的是深信不疑。明明平時看起來成熟又穩重的男人,私底下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有時候幼稚到可怕。
他甚至還跟秦小酒吃醋,指責蔚藍一回家先抱著秦小酒,而沒先抱他。
這種事情要是說給他警局的那些同事聽的話,只怕沒人會相信。
可是這麼幼稚的一面,只有她知道。
蔚藍仰頭看著他,笑著說:「今天怎麼會來接我下班?」
秦陸焯:「來接自己老婆,需要理由嗎?」
蔚藍衝著他笑了下,算是暫且相信了他的話。
兩人懶得這麼早回家,乾脆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點兒菜準備做飯。
秦陸焯主動買了蔚藍喜歡吃的,回家之後更是親自下廚。
蔚藍想要幫忙的時候都被他趕到客廳,跟秦小酒一塊兒玩去了。
兩人自從結婚,搬到了婚房之後,秦小酒這傢伙更是鳥槍換炮,跟著用上了豪華貓爬架。
蔚藍走到貓爬架的旁邊時,秦小酒正一臉慵懶地趴在最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