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學回她:「不知道,蘇夢突然就暈了。」
遲到掐了應蘇夢的人中,但她沒有甦醒的跡象,他一把抱起人往醫務室的方向跑。沒多久應蘇夢的父母就趕來了學校,林老師也一直在醫務室照看著她。醒後的應蘇夢還有些虛弱,透著門縫,千歲看到她的臉色異常蒼白。
「別擔心。」寒江安慰千歲,語氣十分溫和。
遲到和爾萌都站在外面,遲到冷著一張臉,爾萌說什麼他都不理。林老師出來叫他們都回教室去上課,應蘇夢暫時要跟父母回家休息。
「林老師。」千歲喊他,心有擔憂,「真的沒事嗎?」
「別擔心,快回去上課。」
林老師還是沒說應蘇夢到底有沒有事情。四人在回教室的路上全然沉默,走在前面的遲到慢慢轉過身,看著千歲說:「對不起啊,剛才推你了。」
「沒關係。」千歲回答。
爾萌在一旁憋不住了,拉住遲到:「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遲到聳肩:「知道什麼?」
「別裝了,應蘇夢為什麼這樣,你肯定知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遲到翻了個白眼。
寒江平靜開口:「你就說吧。」
「那你們也別再外傳了,我怕傷了蘇夢的自尊心。」
爾萌拍手:「哎呀,我們都不會說的啦。」
遲到扯著嘴角:「我怎麼就不信你。」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別鬧了。」寒江看不下去兩人的打鬧,他眼裡瞧著的都是千歲情緒低落的樣子。
遲到撇撇嘴,這才說:「蘇夢她,是美尼爾氏綜合徵,很多時候會感到眩暈,所以她從來不上體育課,因為不能做運動。」
「啊?」爾萌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應蘇夢一再提起要退出啦啦隊,她雖然有些動作不協調,但真正的原因是身體素質使她無法像其他人一樣蹦跳。
在初中的時候,應蘇夢還想隱瞞自己的病情,體育課上和大家一起玩耍,後來她是在自己醒來之後才知道自己暈倒了,同學們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那種探究的、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她在那一刻畫了條分界線。
少女的自尊心總是那樣敏感脆弱,她就一個人躲在樓梯間裡哭。遲到悄悄躲在後面陪伴,他的心,也從來沒那樣軟過。
應蘇夢已經一週沒有來學校了,啦啦隊的排練也擱淺了。千歲每天都在盼著她能來學校,可座位一直是空著的。她只好悄悄問遲到要了應蘇夢家中的地址。
應蘇夢的家不遠,但要過一條江。千歲在買索道票的時候身旁響起熟悉的聲音:「順便幫我也買一張。」
寒江頂著一臉「你就該給我買票」的表情湊了過來。
「你幹什麼去?」千歲問。
「遲到也在對面住著呢。」
千歲無法反駁,只能給他也買了一張。
夜晚的江景美得讓人陶醉,千歲趴在扶杆上注視著外面,寒江在一旁假裝看書學習。索道轎箱中的兩人寂靜無聲。
到了對岸之後,千歲按地址找到了應蘇夢的家,恰好也是應蘇夢開的門。
「千歲,你怎麼來了?」應蘇夢欣喜,在家悶了那麼多天,終於看到熟悉的面孔,「你到家裡來坐。」
「不用麻煩了,我就是來看看你身體有沒有好點。」
應蘇夢扶扶眼鏡笑:「我能有什麼事,你現在讓我跑一千米都沒事,謝謝你能來看我,我很開心。」
兩人就站在門口聊了一會兒,千歲確定應蘇夢沒有大礙這才安心回去。應蘇夢一直將她送到索道處,才發現寒江也在。
「第五同學,你也來看我了。」應蘇夢很是高興。
寒江說:「我是來找遲到的,不是看你。」
千歲真的想把這個人的腦子掰開來看看裡面裝的什麼,她給寒江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便讓應蘇夢趕緊回家休息。兩人重新回到對岸之後,沒走多遠寒江就喊住千歲。
千歲不耐煩地回頭:「又幹什麼?」
寒江示意街邊的麵店:「給我買碗小面。」
「你自己不能買嗎?」
「我沒帶錢。」
千歲只得給他買了一碗小面。寒江端著一次性碗坐在臺階上吃了起來。c市很多小吃店都建在高處,因為地面極不平整,客人們都習慣性坐在門口臺階上吃。
「你先別走,萬一我還想吃什麼呢。」寒江說完埋頭吃東西。
千歲無語,蹲坐在寒江旁邊。寒江客氣了一下,舉起面:「吃一口嗎?」
「你都咬過了才問我吃不吃?」千歲嫌棄。
「好吧。」
寒江吃著面,千歲託著腮想事情。沒一會兒,千歲開口問:「蘇夢她那個病……」
「公主病。」
「危險嗎?」
「暫時死不了吧。」
千歲扭頭:「第五寒江,面堵不住你的嘴嗎?」
寒江無辜:「是你問我的。」
「吃吃吃。」
千歲起身就走了,沒下幾級臺階,又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扔給他:「吃吧你就。」
入睡前,寒江還在看著手中那張十元紙幣,腦中浮現千歲那張氣鼓鼓的臉。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寒江想到什麼,下床輕輕撩開窗簾,正對著的書房燈還亮著,千歲奮筆疾書,似乎在趕好幾天的作業。因為回家的時候,她開口要了好幾門功課的練習冊,自己依舊是從自己窗戶邊扔過去的,這樣的事情幹多了,他覺得自己右手臂的肱二頭肌都練出來了。
千歲沒有睡,寒江也拿著課本複習起功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