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每一場大雪中/b
b都有悲傷和罪孽得以隱藏/b
b風中流淚的人追逐另一個人/b
b樹下還站著等雪的人/b
chapter1 只要它長出來,打個結,喜歡的人就會喜歡你
千歲在趕抄物理作業的時候,宋白就站在一邊看著。
「我覺得你還是再換個人抄吧,上次林老師說有人總能錯到一塊兒。」宋白說話間,千歲抄完了最後一個數字。
「啊,是不是林老師發現了我們倆作業一樣了。」爾萌從桌上一堆不知名的種子中抬起頭問。
宋白笑說:「極有可能。」
宋白將作業收走之後,千歲伸了個懶腰。
「你現在是不是一點寫作業時間都沒有?」
千歲揉揉脖子:「是啊,馬上就要地區決賽了。」隨後她看著爾萌桌子上的東西問,「這是什麼?」
「結香花的種子啊,我看高三的學姐們都在買,我也就買了。」
女孩子之間就是這樣,那些小愛好也總是一陣風,前段時間還在流行編手繩,收集明星海報,現在又換成買種子。
千歲一開始沒怎麼在意,後來幾天發現整個學校的女生都沉浸在結香花的種子魔力當中,舞蹈室的幾個同學都搶著要去買。
「那個種子是幹什麼的?」千歲問了一句。
有個女生偷偷捂嘴笑了下,湊近說:「這個結香花,你把它埋在土裡,只要它長出來,打個結,喜歡的人就會喜歡你。」
「真的假的?」千歲還有些不信。
「都說已經促成了好多對了,要不然大家瘋狂買幹嗎?現在想買都沒種子啦。」
那顆種子,就像少女的心,在青春的歲月裡,她們從不問對錯,只有喜不喜歡。千歲也只是那普通少女一枚。
她也有一些無法言說的心事。
千歲回教室找爾萌,問還有沒有種子。
爾萌說:「都被要光了,我自己留了一顆,你問問蘇夢有沒有。」
應蘇夢的位置跟宋白有些近,千歲不敢上去問,等到放學她才跟應蘇夢說上話。
「種子啊,我沒有了,小賣部裡昨天就沒了,但我聽別人說龍庭街那邊小賣部還有。」
龍庭街離致遠中學還有點距離,恰好今天不用上舞蹈課,一到放學她絲毫不耽擱便往目的地跑去。但找了幾家都沒有種子了。找到最後一家的時候恰好老闆要關門,千歲跑得急了,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千歲顧不上腳痛,趕忙跑上前去:「老闆老闆,還有沒有種子?」
「結香花的種子嗎?」
「對。」
「還有一個吧。」
「我要買。」千歲立刻掏出五塊錢。
千歲把那顆種子捧在手心的時候才覺得踏實,而後心滿意足地拿著種子回家了。她把種子種到小盆裡,在房間裡研究半晌,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採光位置,又不敢放到房間以外,擔心被媽媽看見。
突然就想起對面那個人。
他的房間是朝陽的。
千歲把花盆放到書包裡,小心翼翼地拎著下了樓。靜姝在打掃客廳,抬頭問她去哪兒。
千歲隨意回答:「去小五那兒寫作業。」
「哦,去吧。」
寒江在房間裡寫作業,聽到敲門聲回頭看了眼,發現千歲拎著書包進來了。他一下子跳起來撲到床上把那些貼身衣物塞進被子裡。
「你幹什麼呢?」千歲不解。
「沒……沒什麼。」
千歲自顧自地把書包開啟,把那個小盆拿出來,跟寒江說:「我把這個暫且放你這兒,一定要向著太陽,三四天澆一次水。算了,我自己會來澆的。」她把小盆放在了寒江的書桌上。
寒江知道班裡盛行種結香花,他沒想到千歲也會種。
「你種這個幹什麼?」寒江想問個究竟。
「沒什麼啊,種著玩。」
千歲又拉了張凳子在寒江旁邊坐下,把作業本都拿出來。看著寒江在寫數學作業,就先把數學本鋪開。
正大光明地抄著他的答案。
寒江寫完一本,千歲就抄完一本。
「我說。」寒江停筆,「你從來不會自己寫作業嗎?」
千歲埋頭寫著,想也不想就說:「動腦,累。」
「那你腦子長著幹什麼的?」
「睡覺。」
她是真的累了,才會喜歡睡覺。寒江一想到這兒便不再說什麼。千歲很久沒有和他坐在一起寫作業了,這種熟悉的陌生感,寒江有些懷念。
「這題你知道的吧,如設α為任意角,π+α的三角函式值與α的三角函式值之間的關係。」
千歲長長地「哦」了一聲:「不知道。」
寒江看她良久:「你還是抄吧。」
千歲走的時候,寒江發現她有些跛腳,便問:「你的腳怎麼了?」
「沒事,滑了一下。」
寒江這樣一問,千歲才發覺腳有一絲刺痛,但她沒有在意,等睡一覺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左腳的腳踝開始腫了。
千歲以往練舞也不小心受傷過,熱敷之後也就好多了。她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媽媽,按時上課練舞。臨到決賽前一晚,腳踝並沒有大的好轉,千歲還是覺得自己可以堅持,她知道自己的情況。
決賽那天前面很順利,但是最後卻出現了平分情況,有兩個第三名—千歲和另外一個城市的女孩並列。
評委決定臨時再加一場solo,讓千歲和那個女孩pk,決出第三名。千歲知道第三名的重要性,只有前三名才有資格進入總決賽。但是現場出的音樂需要大量腿部力量的動作,千歲咬牙堅持,還是有兩個音樂點沒有踩好。她失去了機會。
宣佈結果的時候,她根本不敢看媽媽和週週老師的眼睛。
靜姝萬萬沒有想到千歲會輸,她的基本功比那個女孩還要紮實,第三名本該是千歲穩拿的,可就是輸了。
後來靜姝帶著千歲去了醫院檢查,腳踝扭傷,可能要半個月才能好,問及如何受傷的時候,千歲只說練舞時扭到的。
她不敢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