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勇敢是耀眼的純白自湖底生長而來/b
b染白冰霜、光和時間/b
b煙火下暈開璀璨少年一生的歌謠/b
b於是山河旺盛晝夜發光/b
chapter1 看這是什麼東西,霸道總裁……你個小娃娃重口味啊
班上最近好多同學放學後都留在教室自習。窗裡窗外沒什麼大動靜,耳畔能聽到的都是同學們唰唰寫卷子的落筆聲,抑或是喝水的聲音。
千歲盯著試卷,眼睛開始發澀,身旁的爾萌伸了個懶腰,碰到了她。
「我這個老腰,哦,感覺要斷了。」
千歲也放筆,起身捶捶自己的脖子,再回頭看看寒江的位置,桌面空蕩、整潔。爾萌也順著她的目光四處觀望,隨即嘆氣:「唉,太羨慕寒江了,成績那麼好,我們還得苦哈哈地猛刷題。」
「他回家也寫作業呢。」千歲說。
寒江聰明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也很刻苦,平時除了跟遲到打籃球,他也就剩學習了。在家中很少見他看電視,更別說玩手機玩電腦了。
以前千歲的想法跟爾萌一樣,覺得他是天生腦子就發育得好,可當看到他臥室書桌上摞得跟小山一般高的卷子時,便由衷地感慨,不怕別人聰明,就怕聰明的人還比你勤奮。
當時千歲和寒江一起做作業,千歲還藉著吃甜瓜的空當喘兩口氣,偷點小懶什麼的,寒江是頭也不抬地在題海中刷刷刷,千歲托腮看他,說了聲吃瓜啊。
然後就瞧著第五同學緩慢地朝果盤伸出手去,眼睛一刻也不離卷面,摸著摸著,千歲看他觸碰到了自己的橡皮,繼而瞪大眼睛看著寒江將橡皮放進嘴裡。
最無語的是,他還嚼了兩下。
「啊你!」千歲驚了,直接撲上去扒開他的嘴,伸手就把那碎裂的橡皮摳出來。寒江被她緊緊捏著下巴,口水都沒好好咽,糊了一嘴。
「你幹什麼啊?!」寒江怒道。
「我幹什麼,我救你!」千歲隨後抽出一張餐巾紙,上去就給寒江擦嘴,邊擦還邊說,「你以為你是王羲之啊,人家喝墨水你吃橡皮擦,真是。」
寒江未動,連眼睛都忘了眨。
千歲在認真擦著,彼時好看的眉毛輕輕擰在一起,嘴巴嘟起順道說了他幾句。寒江又看了會兒,開始臉紅了,感受到內心的那股熱意後,當即垂下雙眸。
千歲說聲「好了」。
所以,認真起來連橡皮都吃的人,能成績不好嗎?
「爾萌,我們走吧。」千歲開始收拾課本。
「好,我也寫不動了。」
她們要從後門走,經過宋白位置的時候,爾萌打了招呼,還未等宋白回應,抬眼一看千歲走了,她道了聲拜拜就追上去。
爾萌跑至千歲身旁:「你怎麼不打招呼就走啦?」
「誰?」千歲不動聲色。
「宋白啊。」爾萌說,隨後想想又道,「你們吵架啦?都沒看你們一起做作業。」
「沒有,這不備考嘛,大家都太忙了,剛才我是不想打擾他。」
對於千歲的回答,爾萌沒有任何懷疑,她「哦」了一聲,又說起公司練習的事情,而關於宋白,爾萌壓根沒有過多興趣。
千歲低頭走著,想著,爾萌「喂」了好幾聲,千歲抬頭:「嗯?」
「我說我要考戲劇學院呢,你是不是藝考也快了?」
千歲止住腳步,靜姝早已在幫她準備藝考事宜,只不過舞蹈大賽和學業考試讓她忙得沒空再想其他,思及此,她嘆口氣:「人生除了考是不是就剩考了。」
爾萌看著她問:「感覺你最近狀態不太好,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就是覺得……」千歲聳肩,「有點累了。」
「所以你要區分孰輕孰重啊,你可是要上舞院的人,文化課成績達到就可以了,咱們跟蘇夢、寒江他們不一樣。」爾萌挽上千歲的胳膊,笑嘻嘻晃著,「我們以後要當大明星。」
千歲忍不住笑了,心中卻是一酸。
她不想當大明星,她很想跟蘇夢、寒江一樣。
回家的路上,千歲的步子一緩再緩,快到家門口那條巷子的時候,她無聊地四處張望著,轉身的時候掃到一抹身影,他躲得極快,千歲的心「咯噔」一下。
這個身影,好像曾在學校附近見過的。
如果她想的沒錯,自己一定是被變態跟蹤了。
千歲扭頭就跑,百米衝刺到巷子裡,遠遠地,她就看到寒江,也顧不上那麼多,邊奔跑邊招手:「小五小五小五!」
寒江都沒反應過來,千歲就狠狠撞進他懷裡,說後面有人,又趕忙躲到寒江身後。寒江揉著發痛的胸口,看著空無一人的巷口。
「沒有人。」
「有的,我看見了,好像是個男的。」
寒江往前走了幾步,千歲抓住他,有些擔憂:「小心點。」
「沒事,在家門口怕什麼?」
寒江一直走到巷子口,觀察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人這才返回。寒江在小坡上走著,千歲還驚魂未定地站在坡上看著他,可能因為剛才疾速奔跑,書包的左邊袋子落在了手腕上,校服的領口也墜向了一邊。
「回去吧,沒人。」寒江說著,幫她把書包背好,領口弄好。
千歲皺眉:「真的嗎?」
「真的。」
兩人往家門口走去,寒江再次看看身後,說道:「這幾天放學你就跟我一起回來,別待在學校了。」
「我不想那麼早回來。」千歲小聲說。
寒江看她一眼,又是受氣包的模樣。他道:「你回來直接上我家寫作業不就行了嗎?」
寒江的提議,千歲認真思考了下。
「那好吧。」
千歲開門要進去的時候,寒江又想起什麼,他喊了聲「喂」。
「地區賽,盡力就好,別受傷。」
千歲點頭:「我知道。」
寒江沒再說什麼,倒是關門的時候飄出一句:「你知道個鬼。」
嘶,心中剛想暖一番,千歲就知道,這個人終不會說好話。她衝那扇門做了個鬼臉,卻又扯起嘴角,滿面歡喜。
西南賽區的決賽現場,千歲眾望所歸,她的分數是第一名。
靜姝難得給千歲一個擁抱,拍拍她的腦袋,誇她做得好,千歲看媽媽如此開心,自己心裡也很舒坦。
靜姝又跟千歲說:「但是不要鬆懈,總決賽你一定要保持這樣的水準。」
「好。」千歲點頭,很乖巧。
賽後,千歲在車上等靜姝的時候,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不遠處,車上下來兩人,其中一人千歲認識。
她按下車窗,揮揮手:「嘿,叔叔!」
那位叔叔聞言轉身,看到車上的千歲後笑了笑,也揮揮手。千歲下了車小跑過去,她說道:「好巧啊,叔叔你是在這兒工作嗎?」
這位叔叔就是曾給她付抄手錢的人。
還未等叔叔回話,千歲就從口袋裡掏出零錢。
「我之前給您發過資訊,您也沒回,正好我把錢還給您。」說完遞上二十元。
「真不用,你還惦記著呢?」叔叔依舊溫和地笑,將手中的公文包給身旁的人,那人就拿著包走遠了些。
「您還是拿著吧,要不然,我總覺得怪怪的。」
千歲執意要還錢,叔叔只好收下。
「你在這兒是幹什麼?」叔叔問她。
千歲指指身後:「我有個比賽。」
「舞蹈比賽嗎?」
千歲一愣:「您怎麼知道?」
叔叔捏捏衣角,隨意整理下,說:「哦,我猜的。」說著指指她的臉,「看你好像化妝了,女孩子化妝,那應該是跳舞吧。」
千歲笑了笑,算是回答了。叔叔又問:「比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