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替她將書包從肩上取下，千歲伸展四肢，邊走邊高抬腿，寒江看著她的腳都踢到了後腦勺，對這種反人類的動作有些無奈：「走路就好好走行嗎？」
千歲嘻嘻笑著：「你還是多說話比較好，動動腦子，老來不容易痴呆。」
寒江無語，拿著書包越過她走前頭去。
千歲追上，在他耳畔嘰嘰喳喳：「明天模擬考哎，你準備了沒？這周我光顧著練習了，也沒做多少卷子，還有啊，這週六我就要去參加總決賽了。」
「週六？」寒江這才停下。
「嗯。」千歲點頭，拍拍他的肩膀，「等姐姐我榮耀歸來。」
「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
「及時換衣服彆著涼了。」
「我有經驗。」
寒江又問：「誰和你去？」
「媽媽、週週老師，還有學校一個舞蹈老師，我們坐飛機去。」
「哦，那……」
千歲打斷：「你別嘮叨了，我什麼都準備好了，有我媽在，你覺得還會差什麼嗎？」
「這倒也是。」
「所以啊，你就安心等我回來吧，還有，可別讓遲到再買禮炮了，上次進教室嚇我一跳，那麼多同學，多尷尬。」
兩人說著進了巷口，老五早早就在門口等著，看到兩人就招手：「快點跑！今天放學怎麼那麼慢，火鍋裡的肉都煮爛了。」
「你家吃火鍋啊？」千歲問。
寒江回：「你也去吧，估計阿姨也在呢。」
到了門口老五拉過千歲就唸叨：「你媽晚點過來，趕緊趁她過來之前吃點肉，早上我去買的鮮切肥牛，還有你喜歡吃的羊肉卷……麻辣三鮮兩個鍋，西瓜，越南來的西瓜……就是一個字，甜。哎？小五，你吃不吃？」
寒江面無表情：「您說呢？」
模擬考結束後的第二天，千歲到了學校，還沒進教室就看見同年級的同學們扎堆在一起說著什麼。在教室門外的時候，爾萌連書包都沒放下又跑出來，抓住千歲就說：「你聽說了嗎，這次考試試題提前洩露了？」
千歲不解：「不是考完了嗎？」
「不知道啊，學校現在把年級的所有老師都叫過去了，待會兒可能不上課呢。」
果真前兩節課沒有老師上課，林老師過來安排讓大家自習。林老師走後，班裡又炸開了鍋，有幾個同學還溜到了別班去打探訊息，回來的時候氣得不行。
「還說我們班出了奸細，我看那2班3班就嫉妒我們。」
「我聽說是3班的人哎。」
「真相沒大白之前，大家還是不要亂猜測了。」
自習的時候，千歲回頭看了一眼，寒江難得和遲到趴在桌子上睡覺。她本想問問他這件事情，但寒江最討厭議論是非，也就作罷了。
遲到最先醒來，看著周邊議論的熱度不減反升，推推寒江。
「這事情鬧大了啊，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聊一聊。」
眼也不睜的寒江回他：「跟你有關係嗎？」
「也是。還是睡覺吧，睡完咱們打球去。」
說完，遲到又趴回桌上，和寒江同一個姿勢，繼續沉睡。
等遲到再次醒來，天下已大亂。
最不該跟洩題案扯上關係的人被老師叫走了，1班的兩位尖子生，宋白與應蘇夢。其他班級裡的同學，有的脫離嫌疑，有的待考察，但不管是哪種的，都跑過來看熱鬧了。似乎大家都已經認定了是這兩人偷的答案。
遲到當即去找林老師，想了解具體情況。林老師沒多說什麼，就講楊主任發現自己電腦被人動過，瀏覽記錄有人開啟過考題答案，還移動了位置。
「那跟應蘇夢有什麼關係？她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別人不知道我知道啊，我用性命擔保，她要是那樣的人，我就去死！」
遲到的話激起林老師的不悅，他一拍桌子：「什麼死不死的？胡說什麼！只是監控看到她和宋白進去過，裡頭的攝像頭有問題，現在技術人員正在修復，晚點再看影像能不能顯示。」
林老師回想到當時的情況，也有些懊悔，因為急著要去開會，便讓應蘇夢和宋白將幾個優等生資料送到楊主任辦公室，那都是有望爭取保送名額的學生。
楊主任在問應蘇夢和宋白的時候，兩人都說沒有，偏偏那幾天就他們兩個進過辦公室。楊主任說，現在不主動承認，如果室內攝像資料恢復了，查出是誰動過電腦，那就是很嚴重的問題了。
那一天，幾乎所有人都忐忑不安。
晚上回家，千歲給應蘇夢打電話，她沒接。隨後她又給寒江打，寒江接得很快。千歲問：「你還沒睡？」
「嗯，剛跟遲到打完電話。」
「他沒事吧？」
「沒事，就是情緒有些激動。」
「是啊。」千歲在床邊踱步，繼而坐下，「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肯定很生氣。」
「河千歲。」寒江突然喚她。
「怎麼了？」
他說：「那個，宋白，你有多瞭解他？」
千歲頓頓，問道：「什麼意思？」
「就是，問問。」寒江還是沒將心中所想說出口，因為那也是沒有實錘的事情，他只是，有些為她擔心，擔心她所擔心的一切。
寒江說：「沒事的，早些睡。」
千歲掛了電話，內心還是有些焦慮。
她看向窗外，不見星月，滿眼盡是烏雲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