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也沒跟應蘇夢說他將寒江帶過去了,說是千歲自己打車回的酒店。他以為下次千歲就會主動見寒江,誰知道一次兩次三次,每次千歲和應蘇夢聚會,都沒說要見。
這次索性他不請自來,外帶寒江。
這下兩人應該能發展出點什麼吧,回頭還得齊齊感謝他。
遲到這樣想著,就見千歲嘩啦拉開門,捂著嘴,在場三人還未摸清狀況,就看她拿過自己的包,跑了。
「怎麼了,這上個廁所……」爾萌納悶,「那個呢?」
「怎麼她好像哭了啊。」應蘇夢起身要追,「我去看看。」
遲到按住她們:「不急,要看也不是你看呀,那自有人看。」
沉住氣,沉住氣。且觀望,且觀望。
寒江的辦公室今天十分熱鬧,同事們都圍過來瞧。
有男同事在一旁說:「寒檢,你可得好好拍啊,這樣我就能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人家寒檢又不是沒上過電視,法制欄目你看得還少嗎?」
「喂,那是工作採訪,這個可是紀錄片,不一樣。」
「打斷一下,各位老師。」負責拍攝寒江的餘編導說,「我能用下印表機嗎?」
「你用吧。」
辦公室裡的人一邊繼續討論,一邊看著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忙碌。餘編導坐在印表機跟前,把自己小組負責的採訪者名單資訊都整理列印了出來。寒江去倒水的時候,無意瞥了眼螢幕,爾萌的照片一閃而過。
「你這是?」寒江過來問。
餘編導看寒江面相以為是走高冷路線的,沒想到主動同她說話,還有些小激動。她連忙回答:「借用下印表機,我順道再用些紙把被拍攝人的資訊都列印一下,可以嗎?」
「你用。剛才那個爾萌你們也要拍攝嗎?」
「爾萌啊,爾萌我們已經拍完了,我這個組,就差寒檢您一個了。」
寒江沒有再問什麼,他喝了口水,又轉身去辦公桌上拿手機,給爾萌撥了過去。
爾萌一接通就是長長的「喲」:「寒大檢察官,您怎麼給我打電話呀?」
「上次你說千歲回來是給你拍攝一個片子?」
「對啊,千歲是導演。」
「好,我知道了。」寒江掛了電話,爾萌還在那頭餵了好幾聲。
辦公室工作的場景拍完之後,工作人員跟隨寒江又出去取了外景,因為工種特殊,他們一個白天都在拍攝寒江的工作,決定將他的生活另外單拍,然後合剪。
但當餘編導再跟寒江約時間的時候,電話始終沒有人接。她跑了幾次檢察院都碰上寒江外出,這下可急壞餘編導了,後期製作都提上了日程,其他小組都已經拍攝完畢,就差她這組了。
餘編導不敢去找導演,導演太兇她怕捱罵,只能求助千歲。
「誰不配合?」千歲問。
「不是不配合,是現在聯絡不上他。」
千歲問她:「是誰啊?」
「就是檢察院那個,叫第五寒江的。」
「第五寒江?」千歲念出他的名字,想到那個人的臉,莫名有些怨氣。
「對啊,之前都說得好好的,後來我們開拍的那天,他突然說有事,那我就說再約,再聯絡就聯絡不上人了。」
「去他辦公室了嗎?」
「去了啊,他的同事說出外勤了。」
千歲沉思,餘編導急得抱頭:「怎麼辦啊,今早導演還問我什麼時候拍。」
「不能換人嗎?」千歲突然這樣問。
「都拍一半了,現在換人哪行啊,要是影響進度製片組肯定要扣我績效。」餘編導可憐巴巴地看向千歲,「河導,你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千歲無奈,只得說:「把他電話給我。」看來她必須會一會這位寒大檢察官了。拿過餘編導給的資訊資料,千歲用電視臺的座機打了過去,確實沒人接。她想了想,隨即掏出自己的手機,撥了那個號。
通了。
「你好,我是電視臺的河千歲。」千歲說出自己的名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電話那端聲音較弱:「我知道。」
「我想跟您再約下拍攝時間。」
那端沉默,一會兒說:「可以,週末。」
「那我讓餘編導跟您對接,謝謝。」千歲用例行公事的口吻說完,掛了電話。
餘編導還不敢相信:「真的是他?」
「對,說是週末,你準備下吧。」
「不是吧,剛剛還不接電話。」
千歲攤手,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一則資訊跳了出來。
「號碼存上。」
果不其然,這個人,還真是有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