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也不扭捏,她想照顧寒江,畢竟傷的是右手,一個人多有不便。於是她扯了這個理由,厚著臉皮住下了。
在衛生間的時候,千歲看著寒江左手刷牙,左手洗臉,動作不僅笨拙還極其慢,但自己又不好給他上手,只得拿著毛巾站在一旁乾著急。
「你不出去嗎?」
千歲一臉「什麼意思」的表情:「幹什麼?」
「我換個衣服。」
「要我幫你嗎?」千歲問得毫無其他想法。
寒江眯眼:「你想幫嗎?」說著直接單手脫衣,露出曲線分明的腹肌。
千歲看得滿臉緋紅,就怕他一言不合再脫褲子,直接把毛巾扔在他臉上:「流氓。」
門後的寒江甩甩臉上的水漬,低頭淺笑。
趁著寒江洗漱,千歲前前後後把這裡打量了一番。上次拍攝也沒好好觀察,寒江的房子是三室一廳,整體裝潢是歐式簡約風。其中兩室一間做了書房另一間是客臥,床和衣櫃全部是空著的,床上適才鋪了床單,放了薄薄的毯子。
千歲回到主臥的時候,坐在舒軟的床邊蹦躂了兩下,這就是他睡的床啊。
剛想躺下,手機就響了,是應蘇夢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應蘇夢就直接問:「你在哪兒?」
千歲探頭看看外頭,壓低聲音:「寒江家,他受傷了。」
「我知道他受傷了,今天他和遲到在派出所外面遇到了幾個小混混,那些壞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他們的工作這麼危險啊。」千歲有些心疼,她這些年不在,所以根本不瞭解他們的工作。應蘇夢聽出她的惆悵,問道:「寒江在你旁邊嗎?」
正問著,寒江過來了,千歲說:「在。」
「你把電話給他。」
千歲不明所以,把電話遞給寒江:「蘇夢找你。」
電話轉到寒江手中,應蘇夢試探性問道:「寒江,你傷得重嗎?」
寒江看了眼千歲,她坐在床邊眨巴著眼睛,好奇他們在聊什麼。
應蘇夢問得這般不單純,她向來說話喜歡繞圈。寒江挑眉:「很重。」
「那開車也不方便了,我去接千歲吧,今天說好要接她來我這裡住幾天的。」應蘇夢淺淺地笑,想不到寒江心思轉得也快啊。
「她要住這裡。」寒江翻看著手說道,「我傷的是右手,需要人照顧。」
聰明人對壘都是不著痕跡的,遲到還在應蘇夢身旁疑惑著,寒江傷口惡化了?還想著要不要同他去醫院。
於是遲到和千歲兩個吃瓜群眾各在一邊冒著問號。
應蘇夢故作惋惜:「哦,那真是太麻煩了,千歲要是住你那兒肯定不方便,沒關係,我可以拿遲到跟你換。」
遲到齜牙咧嘴看著老婆,咋了?要賣老公?
寒江開始摸不透應蘇夢的意思了,她在刻意阻攔自己與千歲接觸?
「有什麼不方便的,哪裡不方便?」
「我是覺得,女孩子照顧……」
寒江言簡意賅:「我們要休息了,掛了。還有,她不僅今天住,以後都住這兒。」
應蘇夢話都沒說完電話就被掛了,果然,第五寒江不是一個給別人選擇的人。千歲傻傻地坐在那兒,寒江把手機扔在床上,臉不紅心不跳:「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酒店收拾東西,我可能生活無法自理。」
前一秒還單手脫衣服呢,現在就無法自理了。
千歲難掩笑意,寒江看了她一眼,千歲當即收斂。
這是不是代表他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
第二天,寒江是從小悠舞蹈室把千歲接走的,當時沈韻也在。
寒江對千歲介紹自己是朋友的說辭有些不悅,沈韻到底是過來人,打過招呼後就拉著小悠走了。在車上,寒江問千歲:「這個沈韻是你在美國認識的?」
「嗯,她人很好,是單親媽媽,我給她做過翻譯。」千歲剛想說宋白也給她做過翻譯,話到口邊又咽了回去,想來寒江還是不太喜歡宋白。
應蘇夢事後還把她說了一頓,先問她:「你們倆現在是什麼關係?」
「關係……我不知道他還喜不喜歡我。」
「你覺得呢?」應蘇夢都翻白眼了,兩人搞曖昧還不自知。她又說,「但凡眼沒瞎的人都能看出來寒江的意思,當然了,爾萌除外。」
千歲有些糾結:「所以我想……」
「你別想了,你該給寒江一個回應,這也是你這些年欠他的。千萬別再把他對你的好當作理所應當,所有的好都是想要回報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
「還有。」應蘇夢頓了頓說,「關於你和宋白的事情,我覺得你有必要解釋一下。」
千歲不以為然:「我跟他又沒什麼。」
應蘇夢又白了她一眼:「旁觀者都會認為你們沒什麼,但寒江是陷在漩渦裡苦苦不能自拔的人,他會瘋你信不信?」
寒江那幾日一到下班的點就準時回家,工位離他最近的同事看著寒江利索的身影琢磨出幾分不對勁,索性問外間其他人:「你們覺不覺得寒檢這幾天心情挺好?」
有同事探頭:「好像有點,說話都帶著笑。」
「是吧。」一看有人附和他,這位同事立刻八卦起來,「從來沒有下班那麼準時過,據我多年的單身經驗來看,寒大檢察官,戀愛了。」
「啊,跟誰啊,咱們樓上樓下的不都被他拒絕了嗎?」
這廝鉤鉤手指,所有人湊過臉來,他認真道:「電視臺的,拍紀錄片的。」說完還誇張地抖抖眉毛。於是大家都在努力回想,他一拍桌子,「你們都笨死算了,餘編導啊,那水靈靈的小姑娘哪。」
「哦—」大家發出長長的一聲。
同事環胸,甚是得意。
「那個小編導當時來找寒江,寒江還躲著她。當時拍攝的時候我就覺得兩人不對勁,總是悄悄黏在一起。」
「是嗎?那你給我們好好說一說。」
他一捋袖子:「得嘞,你們且聽我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