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蘇夢看著她,像是玩鬧一般:「那你覺得兩個人誰長得好看?」
當即千歲的腦袋裡就冒出某人冷冷的臉。
爾萌插話,擠眉弄眼地碰碰千歲:「那還用說嗎,肯定是宋白啊。」
千歲推開她:「別鬧。」又看向應蘇夢,猶豫了下,說著,「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莫名其妙就生氣,我覺得我的心意應該很明顯了吧?」
「你不說,人家又怎麼知道呢。」
千歲搞不清楚:「什麼意思?」
「表白啊。」爾萌在一旁聽得都累,應蘇夢還讓她別摻和。既然宋白和千歲舊情未了,怎麼著她也得幫上一把吧?
「怎麼到我就變成瞎摻和了,我好歹在戲中談過那麼多次戀愛,關鍵要素我還是懂的好嗎?尤其像你們這種死灰復燃,激情澎湃的。」
千歲眨巴著眼睛:「你懂什麼?」
「一拉二扯三不要。」
連應蘇夢這個過來人的腦袋上都冒著問號,與千歲齊刷刷捧著小腦袋認真聽講,爾萌豪邁揮手:「你們看啊,這一男一女兩個人,吵架,男的生氣拉女的,女的先是百般不願,然後拿出小拳頭捶他胸口。男的心想你要走我偏不放,轉身來個壁咚吻和為愛鼓掌,女的此時一定要含情脈脈地說上兩個字,討厭。總之一句話總結,欲擒故縱,欲拒還迎。」
應蘇夢先是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爾萌戳戳她:「果然還是過來人秒懂啊。」
千歲隨後反應過來,臉噌地紅了起來。
「爾萌你怎麼這麼汙啊?」
爾萌不以為然:「一把年紀的人了,裝什麼啊?你們兩情相悅這麼多年,你再不把握時機,蘇夢都要用此招生二胎了。」
「那也不能這樣子啊?」千歲一想起寒江那張冰臉,心就怵得慌,萬一把她扔出來怎麼辦?
千歲怎麼想都覺得不妥,趁她思索著,爾萌就跟應蘇夢抱怨:「怎麼他倆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早點告訴我還能早點幫上忙啊。」
話說著,爾萌悄悄把宋白的那張照片裝起來。
小聚散場後,遲到開車過來接送,爾萌回到劇組,千歲被撂在了寒江家樓下,寒江早已接到遲到訊息,站在樓下等候。
寒江在刷門禁的時候,千歲扶住玻璃,見她此狀,寒江便開口問:「你是又喝了多少?」
千歲悶聲悶氣:「沒有。」
兩人上了樓,寒江去廚房倒水,千歲看著他從冰箱裡拿出蜂蜜,在溫水中輕輕攪開,他就站在那兒,高高的,帥氣的,穩如不可撼動的大山。
千歲一瞬間就心軟了。
寒江把水放在桌上:「喝了。」而後他繞過千歲,去了書房。
千歲站在那兒,將那杯蜂蜜水小口小口地抿完,內心早已掙扎無數次,雙腳控制不住想要往書房方向去,卻又自尊心作祟,她按住椅子,沒有動彈。最後,她深呼口氣,緊緊咬住牙關去書房。
寒江對著電腦,但沒有打字。
「小五。」
寒江也是沒出息地回頭,他看著千歲步伐穩定、神態清醒地慢慢靠近,下一秒,她突然以矯揉造作的姿態,「哎呀」一聲,做腳崴狀跌到自己懷裡。寒江的雙腳用力撐在地上,這才保證她坐到腿上的時候凳子不會因慣性移動。
「我的頭好暈。」千歲邊說邊將腦袋倚靠在他的胸膛,「我可能生病了。」
千歲從來沒有這樣過,倒是讓寒江驚訝不小,他盯著她的臉確認是不是在耍酒瘋,但從那蹩腳的演技上來看,她是故意的。
寒江別過頭去,忍不住笑了下,又轉過臉,面無表情。
「我不太明白你想幹什麼。」
「我想,我想。」千歲脫口而出,「我想用小拳頭捶你胸口可以嗎?」
寒江輕輕託著她的後腦勺,靜看她。
千歲清清嗓門,在寒江胸口打了下,劃重點念臺詞:「討厭。」
寒江還在琢磨這是什麼意思,卻看到千歲一雙明眸毫不保留地望著自己,嘴角還噙著笑。突然,他感到身體中有不明的燥意。
千歲決定了。
這一次,一定要明確告訴他,告訴他喜歡他,告訴他想念他,告訴他想愛他,誰都不能阻止,哪怕他不願意,也要硬上。
她伸手勾住寒江的脖頸,好樣的,這是一大突破,接下來說我喜歡你我想愛你就行了,於是她輕啟唇瓣,在寒江的如炬雙眸下說道:「我想要你。」
寒江:「你確定?」
兩秒之後,千歲的腦袋嗡地爆炸了,她急忙擺手:「不,不是,我重新……」
「沒有重新。」
寒江低頭便封住她柔軟的唇,髮間的香味慢慢瀰漫至他的心間,他深深地親吻著,摟著她。千歲開始回應,甜蜜與心酸齊上心頭,直到紅了眼眶,寒江鬆開她。
千歲哽咽開口:「小五,我喜歡你啊,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知道這裡沒有我的家,但是我還是想留下來,留在你身邊,陪著你,說愛你……」
「我知道。」寒江淺淺笑。
「你知道?」千歲紅了眼眶,她慢慢從寒江腿上起來,改至跪坐在他身上,寒江憋住氣息,千歲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你知道我喜歡你嗎?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在你去喜歡別人的時候,我的思念,從不在你之下。」
寒江內心嘆息,他緩緩說道:「除了你,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更別說女朋友了。我第五寒江,愛的等的,只有你一個。」
兩人的眼中,滿是柔情,寒江再也控制不住,將她打橫抱起。
在房間的時候,千歲還在默默流淚,寒江替她抹去,低頭親吻。
千歲輕輕在他耳畔說著:「對不起,讓你等那麼久。」
「你在,什麼都不晚。」
寒江與她十指相扣:「還有這裡,是你的家,包括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