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宋白視角的方向,很容易看到他。
「千歲,雖然我願意放手,但也得確認他值不值得你託付。」
千歲不明所以,剛要推開他,宋白卻是將她緊緊抱住,他輕聲道:「相信我。」
爾萌和應蘇夢迴來的時候看到宋白靠近千歲說話,寒江就想擠過去,被爾萌一把拽到一旁。
「我說你能不能有點眼色?」爾萌瞪著眼睛,噘著嘴巴,還得控制音量,索性再把寒江拉得遠一點,「你沒看到人家你儂我儂嗎?」
「誰你儂我儂?」寒江蹙眉。
「千歲和宋白啊。千歲喜歡宋白,那天都跟我和蘇夢承認了,我正給兩人創造機會呢?」
寒江覺得太可笑:「你胡說什麼,你知不知道我跟……」
爾萌不滿地打斷他:「我能胡說?我跟千歲什麼交情?我、千歲、蘇夢,我們三人當年可是組合!我們感情不比你深啊?人家千歲至今心心念念地牽掛著宋白,拿著照片睹物思人,想盡辦法要挽回宋白的心,你就別瞎摻和了。」
寒江冷眸。
過了一會兒,他問:「她什麼時候承認的?」
「就前段時間啊,還讓我跟蘇夢出主意,噓,千萬別說我說的哦。」爾萌看了眼他們,還很是滿意地點點頭,「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那天千歲和寒江吃完飯回家,整個過程裡寒江一言不發。
回到家裡,千歲故意在他跟前晃呀晃呀,沒反應。她估摸著寒江又因為宋白吃醋呢,突然靈機一動,她「哎呀」一聲:「頭好暈。」腳一軟倒在寒江懷裡。
又來這一招。
寒江看她:「請你站好。」
千歲耍賴,就是摟住他的脖子不放:「我真的頭暈,站不好。」
寒江伸手給她扳開,轉身就進了客房,「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千歲蒙了,怎、怎麼走了?不一起睡啦?
「喂!」
寒江真的不理她,千歲徹底傻眼了,怎麼回事?難道沒有使用小拳頭?還是他對撒嬌產生免疫力了?這不對啊,這是病得治啊!
靜姝要千歲搬回家來住,千歲實在沒有理由拒絕,萬一媽媽發現自己沒住酒店和寒江住在一起,那就糟糕了。再加上寒江現在不知道生什麼悶氣,每天都不理她……想把寒江同自己的關係告訴爸媽,又怕他們一時接受不了。
千歲鬱悶,獨自前去寒江住處收拾自己的行李,在書房晃盪的時候發現了書架上的信封。
那是自己當年寫給宋白的信。
千歲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信怎麼在這兒,這些年一直在他手上?當時不是就被媽媽給扔了嗎?」
她太過好奇了,想著晚點要問問寒江,就把信帶走了。後來想了想,又把寒江年少那張在江邊的照片給放到那兒。
如果寒江看到,一定很開心。
誰知寒江那晚開車直奔靜姝家樓下,把千歲給叫了下來。寒江站在車旁,看到千歲時直接舉起那張照片問:「這什麼意思?」
給宋白一張又給他一張,這是往他心窩戳一刀又打個麻藥!
所有被他壓下去的不安,此刻都跳了出來。
寒江的眼中有團火:「你為什麼一聲不吭走了?」
千歲嘟囔:「媽媽讓我回來住,我打電話你又不接,每天都生氣,你哪那麼多氣可生啊?」
「跟我回去。」寒江伸手拉她。
「不要。」千歲也來了小脾氣,「你讓我回去就回去啊,你誰啊?」
此話點燃了寒江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情緒,他看著千歲,一字一頓:「我,你男人。」
千歲被他這句話弄得又羞又怒,她哼一聲就要轉身:「才不是!」
寒江攔住她,將她牢牢圈在自己的臂彎當中,鐵青著臉說道:「河千歲,你過分了。你有什麼錯心裡不清楚嗎?」
「我什麼錯你說。」千歲仰著臉,那雙清澈的眸子瞪得格外明亮,一眨一眨,竟讓寒江滿是憐惜,不忍嗔她。
於是他別過臉去,清冷問道:「我在你心裡,到底什麼位置?」
這種沒有水準的話他也能問出來,千歲將他的臉扳正,捧在手心,認認真真回應:「我愛你。」
寒江微愣,眼神有些憂鬱:「那……你會同時愛別人嗎?」
「會啊。」千歲一笑,「我爸我媽。」
「你……」寒江覺得自己被戲耍了,他怒道,「我跟宋白,你到底愛誰!」
此時看寒江的表現,簡直是智商直線下降。千歲腦中先是問號,而後是省略號,原來某人掉醋缸爬不出來了。她都還沒算邱詩媛的賬,他吃哪門子醋?
千歲長臂一勾,摟住他的脖子,調戲般親吻他的下巴:「誰對我好就愛誰嘍。」
「你……」
寒江除了說「你」再也說不了別的了。
「所以你注意點,萬一惹我生氣,我就跟爸爸回美國了,再也不回來了。」千歲的玩笑話卻像細針一樣扎進寒江的心裡,他又感受到了以往的孤獨。
寒江一瞬間失了神色,他鬆開千歲的手,喉結動了動。
「這一次,你又想走多久,九年,十年,還是一輩子?」
寒江的眼角突然湧出淚花,千歲這才覺得自己玩笑開大了,她急忙說道:「寒江,我逗你的,我沒有要回美國,真的。」
他垂眸:「千歲,這九年,我像是耗盡了一生的幸運,只盼你能回來,哪怕朝夕。可是當我真實地遇見你,擁有你,我又渴望這個期限是永久。如果你只能愛我一點點,即使嫉妒得難以忍受,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可以忍,但是決不允許你不愛我,如果你不愛我……」
寒江想要把眼前這個人深深刻在心裡頭,他說:「如果你不愛我,你要我怎麼辦?」
「小五。」千歲心疼地喚他,「第五寒江。」
她重新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尖,聲音清澈而明亮。
「我愛你,絕不是一點點。」
說完主動親吻寒江的唇,她緊緊地摟住,還在他唇邊廝磨:「這一次啊,你趕我走,我都不走。」
寒江情不自禁環住她的腰,輕抵她的額前:「真的嗎?」
「騙你是小狗。」
「你可不是小狗嗎,沒心沒肺。」
寒江說完便用力親吻千歲。
就在兩人火熱糾纏的時候,身邊有兩個人影走過,也不知道他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走過去的。
千歲看到靜姝和河世華低著頭,著實有些不好意思。她微紅著臉,挽著寒江的手臂說道:「爸、媽,寒江……我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