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聽話是不是該有點獎勵啊?」
施檸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蹲下身看著她說:「你告訴媽媽,你想要什麼樣的獎勵?」
「嗯,我覺得媽媽上次放在臥室梳妝檯上的那支紅色的口紅很好看,我能要那個嗎?」
小姑娘真的是嘚吧嘚吧,說話都不帶打磕巴的。
施檸一直很想知道,她這股子機靈勁兒,這有這討價還價的功夫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施檸雖然很想笑,但還是神情嚴肅地搖頭說:「不可以。」她攤開手,「好了,把媽媽的口紅還給我。」
小姑娘嘟嘴:「可是我很想要。」
「可那是媽媽的東西。」
施檸堅定地伸著手。
小姑娘猶豫了會兒,終於還是把藏在身後的東西拿出來了,放在施檸手上的時候還不想鬆手,再次確認:「真的不能給我嗎?」
「真的不能哦。」施檸收好東西教育她,「下次不管是誰的東西,只要是沒有經過允許都不可以隨便拿知道嗎?還有,你現在還小,不能用口紅,等你再長大一點,媽媽送你更漂亮的。」
小姑娘沒能得償所願,顯然是不開心了,噘著嘴低頭不理媽媽。
施檸無奈地看了小姑娘一眼,站起來伸手說:「走了,吃早飯了,吃完了,我們豆沙包今天就要去學校了。」
還是不理她。
施檸輕聲詢問:「你剛剛不還說自己長大了嗎?」
照舊不搭理她。
施檸徹底沒辦法了,求助家裡唯一的一個男人,豆沙包她爸。
嚴奕州剛好擺好餐桌上的東西,示意施檸不用管,喊了聲:「艾琳。」
小姑娘抬頭看過去。
嚴奕州招招手:「過來吃早飯,吃完了爸爸送你和媽媽出門。」
剛剛還滿身小脾氣的傢伙,這會兒乖乖走過去,任由嚴奕州把她抱到椅子上,很規矩地開始吃飯了。
還站在原地的施檸:「……」
她哄了那麼半天是為了什麼呀?
餐桌上才是嚴奕州正式教育孩子的時間。
「下次不能隨便拿媽媽的東西知道嗎?不光媽媽的,任何人的都不可以。」
小姑娘:「知道了,爸爸。」
嚴奕州:「也不可以隨便跟媽媽耍性子。」
小姑娘:「嗯。」
嚴奕州:「那現在給媽媽道歉。」
小姑娘轉向施檸:「媽媽,對不起,我錯了。」
施檸在一片凌亂裡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笑著說:「沒事,乖乖吃飯吧。」
說完了去看嚴奕州,眼裡都是哀怨,心想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差別待遇。
被區別對待的施檸,吃過早餐,和嚴奕州一人牽著豆沙包一隻小手走出家門。
現在住的房子外面有一條差不多一百米的銀杏路。
九月的時節,銀杏葉開始由綠變黃。
風一吹,有枯卷的葉子從腳下飄過,路邊行人不多。
豆沙包猶如十萬個為什麼,一路上問著些讓人啼笑皆非的問題。
時間始終緩慢地向前走著。
他們並不比任何人特殊,在俗世活著,庸庸碌碌,煩惱著普通人的煩惱,經歷著很多人經歷過的曾經。
但唯獨彼此相遇,是屬於他們自己,獨一無二的小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