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青聞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質問道:「難道當初的國仇家恨就不報了嗎?不用為那些慘死於貞軍手上的百姓討回公道了嗎?哼!婦人之仁!」
子纓很無奈地聳了聳肩,他沒有說不報仇,他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唐寅眼珠轉動,心思也在急轉,沉吟了一會,他噗嗤一聲樂了,說道:「子纓說得沒錯,在我們後面,還有安、桓二軍嘛,斬殺俘虜這種事,我想安、桓二軍會非常願意效勞的。」
蕭慕青心頭一驚,忙問道:「大王真要把俘虜送給安桓二軍?」
唐寅點點頭,說道:「安桓兩軍畢竟也是聯軍之一,對貞征戰,總要立些功勞,不然他們在面子上也過不去,把貞軍俘虜送給他們,他們會對我們感恩戴德的。」
「大王為何要去討好安、桓二國?與其把俘虜送給他們,便宜那些貪生怕死的小人,還不如我們自己動手,至少也可出一齣兄弟們憋在心裡的一口惡氣。」蕭慕青搓著手說道。
「好了,不必再說,我意已決。子纓,此事由你來安排,務必把貞軍的俘虜全部送到安、桓二軍的營地,對了,押送之人派個能說會道的,見到越澤和黎昕之後,多做旁敲側擊,即要讓他倆感激我們,又要將貞軍的俘虜統統處死!」唐寅面無表情地說道。
「是!末將明白了!」子纓急忙拱手答應一聲。
既然唐寅已經做出決定,就算蕭慕青心裡不服,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隨即和子纓雙雙告退。
等他二人走後,一直沉默無語的靈霜開口笑問道:「王兄為何突然把貞軍的俘虜送給越澤和黎昕兩位王兄?」
唐寅仰面而笑,說道:「同是伐貞聯盟的一員,又何必還分彼此。」
靈霜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剛才還傳捷報欲羞辱越澤和黎昕二人,這麼一會的工夫就轉性了,反而要去討好他二人了?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話。
心思轉了轉,腦中靈光一閃,靈霜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唐寅感覺好笑地看著她,問道:「王妹明白什麼了?」
靈霜幽幽說道:「王兄這次率軍出征貞國,很大的目的是為了掠奪貞國的人口,這點也是王兄自己說的。如果屠殺俘虜由風軍自己來動手,只會遭來貞人的記恨和憤怒,就算是把貞人掠迴風國,也難以被風國所用,而把俘虜送給安桓二軍,即可以借刀殺人,報貞軍入侵風國的仇,又可以把貞人的恨意和怒火轉嫁到安、桓二軍身上,等到以後,王兄大可藉此做文章,把貞人都*到風國這一邊來。」
說到這裡,她頓住,挑目看向唐寅,笑問道:「王兄,我分析得對嗎?」
唐寅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但很快就消失了,並沒有對此解釋什麼,而是伸手輕輕敲了下靈霜的額頭,笑呵呵道:「王妹如此聰明,有你在身邊,我可得時刻提防了。」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玩笑話,卻讓靈霜心頭震動,她稍愣片刻,隨後忙笑道:「王妹也只是隨口亂猜而已,王兄不要見怪。」
唐寅仰面笑道:「王妹的聰明,王兄羨慕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說著,他話鋒一轉,又道:「我們去看看那些受傷的將士們!」
靈霜應了一聲好,心裡也暗鬆了口氣。唐寅可不是普通人,在他面前說話,得時刻保持小心謹慎,不然引起他的反感,對玉國有百害而無一利。她在心裡默默告誡著自己。
在通關一戰後,風軍把俘獲的萬名貞軍俘虜全部送給了安、桓二軍。負責押送的是天鷹軍的一名謀士。
此人名叫呂易,和唐寅要求的一樣,能說會道,口若懸河,又善於察言觀色,很適合做說客。
風玉聯軍初戰告捷的訊息剛剛傳到安桓聯軍不久,呂易就把貞軍的俘虜押送過來了。
聽說風軍把貞軍俘虜送到自己這裡,越澤和黎昕同是一怔,沒搞清楚唐寅這是要幹什麼,難道來向自己示威嗎?
他二人在中軍帳裡親自接見呂易。見面之後,呂易對安、桓二王客氣有加,十分恭敬,分頭施禮,一一跪拜。
隨後,呂易把大王奉送俘虜之事向越澤和黎昕說明,而且還特意提到大王是擔心兩位王公在對貞征戰中沒有建樹,所以送來這一萬顆‘人頭’,可讓他二人到川王那裡邀功,而且在眾王面前也能抬起頭來。
越澤和黎昕聽後又驚又喜,這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到自己頭上了。不過二人的臉上都沒有露出笑容,黎昕還冷冷質問道:「唐王弟竟有如此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