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卒上下看了他兩眼,回頭指了指,說道:「我家將軍在那裡,有什麼話就去問將軍!」
千夫長順著士卒所指,舉目望去,果然,前方街道上行來一支馬隊,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將領,在其身後,還有數十名身穿將盔將甲的騎士。千夫長嚇了一跳,只看陣勢,就知道來頭不小,他深吸口氣,一溜小跑的迎上前去,到了馬隊近前,單膝跪地,插手施禮,震聲說道:「小人秋口莊守軍千夫長於毅,參見將軍,不知將軍率軍突至秋口莊所謂何事?」
顧宸連看都沒有看他,好像沒聽到他說話似的,依舊在巡視左右,不停的指揮周圍軍兵。這時候,從街旁的小衚衕裡猛然竄出一名百姓裝扮的青年,快步向顧宸這邊跑來。
左右的軍兵見狀,一擁而上,不由分說的將拿青年打翻在地,然後將其死死按在地上。青年灰頭土臉地用力抬起頭,衝著顧宸大喊道:「顧大哥,我是小武!」
顧宸向制住青年的軍兵們揮下手,說道:「放開他,讓他過來!」
士卒們紛紛應了一聲,把青年放開。那自稱小武的青年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狠狠瞪了周圍眾人一眼,然後把擋在自己前面計程車卒一把推開,屁顛顛的來到顧宸近前,獻媚地笑道:「顧大哥,那些人都在鎮東的宅子裡,一個都沒有離開,我一直在盯著呢!」
「幹得好!」顧宸冷冰冰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他伸手入懷,取出一隻小布包,扔給青年。
後者笑嘻嘻地接過,在手裡掂了掂,感覺分量夠重,他點頭哈腰地連聲說道:「謝謝顧大哥、謝謝顧大哥!顧大哥,我幫你帶路!」
「恩!」顧宸揚了揚頭,直到這時,他的目光才落在前面的千夫長身上,催馬上前,抬起手中的馬鞭子,在千夫長的頭盔上敲了敲,沉聲說道:「身為一方守軍的頭領,管轄之地出現大批的叛黨,竟然毫無察覺,你這顆腦袋,我看也可以搬家了!」
聽聞這話,那千夫長身子一哆嗦,嚇得面無血色,跪在地上,一個勁的叩首,連聲說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顧宸懶著理他,催馬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很快,顧宸率領著五千中尉府官軍將小武所說的那間鎮東的宅院包圍。
這座宅子不算小,裡面有正房和左右廂房,有前庭、後院。不過偌大的宅院裡,裡面卻是鴉雀無聲,寂靜得可怕。
胡夏等人面面相覷,臉上皆露出擔憂之色。胡夏催馬上前,來到顧宸的身邊,低聲問道:「顧將軍,裡面怎麼這麼安靜?叛黨是不是已經跑了?」
顧宸臉色凝重,沒有接話,他向左右計程車卒甩下頭,沉聲喝道:「進去瞧瞧!」
隨著他的話音,人群裡走出三名風軍,小心翼翼地來到宅院的正門前,先是伸手推了推院門,推了幾下沒有推開,顯然裡面有上門閂。
三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向兩名同伴招招手,示意他倆讓開,然後深吸口氣,運足力氣,向前急衝兩步,到了門前,抬腿一腳,重重提在院門上。
院門只是兩塊破舊的木板,哪裡能架得住他的重踢,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院門應聲而碎,可還沒等這名風兵衝進院中,從裡面已先飛射出來一箭,正中他的胸口。
撲!這一箭的力道太大了,不僅射透士卒胸前的皮甲,連胸膛就被貫穿,箭尖由他的背後探了出來。
那士卒慘叫一聲,受箭矢的衝力,整個人向後彈飛了一米多遠,然後重重摔在地上,當場就不行了。
左右的眾人皆是一驚,顧宸雙目射出駭人的兇光,大喝道:「給我向裡面放箭!」
他一聲令下,包圍宅院的風軍士卒紛紛攀爬到院牆之上,對準院內的各間房屋,展開了齊射。
只是一瞬間,宅中的正房、廂房的門窗便被密集的箭矢釘得千瘡百孔,房內也傳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脆響聲。
風軍的箭射還未告一段落,站於顧宸身後、由徵武令選上來的董竹、袁浩二人便一齊大喝道:「顧將軍,我進去擒賊!」說完話,二人也不等顧宸發話,雙雙提著傢伙,竄入院中。
顧宸見狀,鼻子都查點氣歪了,自己明明已經警告過他們,不要擅自行動,要聽從自己的指揮,可這兩位完全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他心中暗罵一聲:該死!但還是向周圍大喊道:「停止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