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譽解釋道:「首先,盧奢本是風國知名的說客,由他去接洽彭程,再適合不過了。其次,盧奢是風人,和大王並不同心同德,讓他去泗水郡,如果不幸死在那裡,對大王也沒什麼損失,反而還去掉一顆眼中釘。再者說,讓盧奢前往,事情辦成,是大王的功勞,事情搞砸,那可是風人自己弄的,到時風王也怪罪不到大王的頭上。」
聽完邵譽這席話,邵俊嚇了一跳,聽他話中的意思,完全是把自己擺在和風國對立的立場上。
他緊張地向四周看了看,好在周圍沒有旁人,他緊張地說道:「賢侄,話可不能亂說,當初救我的是風王,現在助我在倉平立國的還是風王,我……怎能和風王作對?」
邵譽險些氣樂了,感情現在邵俊還把唐寅當好人,把他當成救命恩人來看待呢!他暗暗搖頭,也難怪唐寅肯選他做新莫國的國君,如此的草包,若換成自己也會選他。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風王真是誠心幫大王,就不會把朝中重臣都換成風人,架空大王的權利了!」
邵俊解釋道:「風王這麼做也是為了幫我治國……」
懶著再和他爭辯這些,邵譽正色道:「王叔,侄兒絕不會害你,此事你聽侄兒的也肯定沒錯,接降彭程,盧奢就是最佳的人選,王叔只管指派他去辦就好。」
邵譽和邵俊講不清道理,只能把親情搬出來說服邵俊,邵俊還恰恰就吃這一套,他琢磨了一會,無奈地點點頭,說道:「好,就按賢侄的意思辦,讓右相去接降彭程。」
翌日,在早朝之上,邵俊當眾宣佈此事。
關於彭程欲向己方倒戈的事,早已在新莫國的朝堂上傳得沸沸揚揚,盧奢也早就知道此事,對於邵俊指派自己去辦,他雖有些意外,但也沒有拒絕,畢竟邵俊表面上還是君主,他作為臣子的不能做得太施禮和過分,何況,在他看來招降彭程也是一個立功的機會,彭程確有倒戈之念,勸降他也就等於是手到擒來之事。
盧奢沒有多做考慮,當場應允下來。
散朝後,左相範善有來找他,勸他不應該接這個差事,其中的兇險太大。盧奢倒是不以為然,他當然不會馬上就動身去往泗水郡,而要先派人去探探口風。
當天,他派出親信的心腹,便裝去往泗水,和彭程接洽。他派出的人倒是順利見到了彭程,但後者根本不和他談,草草的將其打發回去,而且說得很明白,如果新莫國真的看重他,自然會派來一位夠分量的人和他談,若是隻派無名小卒前來,他即便倒戈於新莫國以後也不會受到重用,與其如此,還不如不降。
等親信回到倉平,見到盧奢,向他報告完自己此行的經過,後者陷入沉思,久久無語。看來,只派下面人前去是不行了,想要招降彭程,還得用高官。
盧奢還是很小心的,在事情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敢也不想親自涉險。他指派大鴻臚葉香和丞相長史餘霆,潛入泗水郡,接觸彭程。
這回他派出的可不是無名小卒了,大鴻臚和丞相長史,一個是從一品,一個是正三品,都算得上高官。
等他二人見到彭程之後,後者的態度已有了明顯的變化,將二人奉為上賓,熱情款待。
在席間,通過交談,葉香感覺出彭程確有倒戈之意,只是還有頗多的顧慮,令他難以下定決心。
作為大鴻臚,葉香就是專門搞外交的,善於察言觀色,也善於言詞。他正色說道:「彭大人有什麼條件,可以儘管提出來,若是本官能應允的,一定會滿足彭大人。」
聽聞這話,彭程眼睛一亮,隨即緩緩開口問道:「如果我說要做大將軍,葉大人也能應允嗎?」
葉香聞言倒吸了口涼氣,和餘霆相互看看,隨後,面露難色地說道:「這個……本官還需回都面見大王,請大王定奪!」
彭程點點頭,如此重要的事,當然不是區區一大鴻臚可以作主的。他含笑問道:「不知葉大人要向哪位大王請示?」
「當然是我家大王,莫王殿下了!」葉香理所應當地說道。
彭程搖了搖頭,說道:「那不行!我要看到風王殿下的旨意!其實,誰來接降我,並不重要,只要他是風人即可,官職不論高低,哪怕只是一不入流的小官,只要他拿有風王殿下的旨意,我便投降。」
他對新莫國看得也很透徹,知道邵俊只是個幌子罷了,他的旨意,屁用沒有,真正有用的還得是唐寅的旨意,只要風王同意他做新莫國的大將軍,那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誰都別想再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