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玉軍的進攻開始發動。一塊塊的玉軍方陣向赤龍壇推進過去,放眼望去,每一塊方陣都如何著了火的地毯,手持火把計程車卒們一個挨著一個,隊形齊整,軍風威嚴。
看到玉軍進攻時的架勢,蕭慕青也在暗暗點頭,玉軍的陣形訓練做得著實不錯,只可惜,一打起仗來就不那麼賞心悅目了。
和蕭慕青並肩而站的百里屠暗暗皺眉,己方的將士已開始推進了,可風軍卻沒有半點動靜,蕭慕青也沒有任何要下令進攻的意思。
他忍不住問道:「蕭將軍,我方將士業已展開攻城,不知貴軍何時出戰?」
蕭慕青啊了一聲,面露苦笑,伸手指了指前方,無奈地說道:「赤龍壇城前道路狹窄,只容玉軍兄弟推進便已顯得擁擠,若是我軍將士再頂上去,只會添亂,卻又幫不上忙啊!」
這倒是!赤龍壇的地勢確實無法讓大規模的軍隊在進攻當中得到展開,這也正是赤龍壇難以攻陷的原因之一,不過,讓己方在前方拼死拼活,而風軍在後方坐享其成,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百里屠眼珠轉了轉,說道:「蕭兄,不如這樣,我軍在此地進攻,貴軍轉移到城東發動進攻,如此一來,我方也達到了夾擊之勢,讓敵軍難以應對。」
蕭慕青連連搖頭,說道:「城東的地勢我有親自檢視過,那裡更窄更陡,別說攻城,就算我軍將士想推進到城下都難,你我兩軍,還是合兵一處在此地進攻為好。」蕭慕青可不敢離開,他擔心若自己不在,玉軍還會像以前一樣,攻個兩次之後見難以取勝就敗退回大營了。
聽他說得在情在理,百里屠也不好強求,只好耐著性子說道:「也罷!這頭陣,就由我軍先來打,等我軍勢弱,貴軍的兄弟再頂上去!」
「恩!百里兄所言甚是!」蕭慕青大點其頭地應道。
他們是由赤龍壇的正門,也就是城南發動進攻的,這裡的上坡坡度是最緩的,道路也是相對最寬的,但即便如此,玉軍在推進過程中依舊艱難萬分。
首先是莫軍居高臨下的箭射,由於地勢的關係,使莫軍箭陣的射程和威力都大增,當玉軍的先頭軍隊距離赤龍壇還有一百五十步之遠的時候,莫軍的箭陣就已劈頭蓋臉的落下來。
其次是城內的拋石機,一顆顆圓古隆冬的石彈從城內不停的飛出,砸進玉軍陣營當中,總能引來慘叫聲一片,這還不算結束,石彈落地後,又要向下翻滾出好遠,這一道碾死碾傷的玉軍更多。
最後是城頭上砸落下來的滾木、擂石,因為有坡度的關係,滾木擂石不是落地後就不動了,而是慢慢的向山坡下翻滾,越滾越快,軲轆進玉軍陣營裡,又會引來陣陣的哀號。
進攻的玉軍,還未接近到城牆底下,單單是被莫軍的遠端武器就殺死殺傷無數。將士們推進一道,傷者和死者就扔下一道,玉軍所過之處,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掙扎求救的傷兵。
若是以前,在莫軍如此兇狠的還擊下,玉軍可能又要被迫撤退了,但現在,他們的背後有風軍,玉軍將士們也不想在風軍面前丟人現眼,人們硬著頭皮,踩著同伴的屍體,以血肉之軀,硬是鋪出一條血路,才推進到赤龍壇的城牆下。
接下來,雲梯一個接著一個的架起,玉軍士卒們紛紛扔掉火把,一手拿起武器,一手抓著梯子,全力向上攀爬。
玉軍攻得猛,莫軍反擊得更猛,射下來的箭矢密集如雨點,滾木、擂石則像雪片一般,攻城的玉軍將士衝上去一波,便被打下來一波,雙方的交戰還沒到一個時辰,城牆地下的玉軍屍體就已經疊疊羅羅的堆起好高。
這哪裡是攻堅戰,更像是飛蛾撲火般的自殺性進攻。
在莫軍高強度的反擊之下,玉軍攻城將士計程車氣開始逐步崩潰,越來越多的玉軍擁擠在城牆下面,但敢於攀上雲梯向上衝鋒計程車卒卻越來越少。
很快,前方戰局不利,己方攻勢陷入疲軟的訊息就傳回到百里屠這裡。
百里屠在心裡推算了一下時間,己方的攻勢已經持續一個多時辰,不算短了,他對蕭慕青說道:「蕭兄,我軍將士久攻不下,傷亡慘重,上下疲憊,是不是……改換貴軍來攻了?」
蕭慕青倒也不含糊,當即傳令下去,平原軍將士推進上去,替換下玉軍弟兄。
終於見到平原軍出手了,百里屠可是報以厚望,他一直都聽人說平原軍兇猛無比,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今日有機會親眼得見,他哪能不仔細觀察平原軍的戰術和特點。
在蕭慕青的命令,只有五萬人的平原軍將士全體出動,讓過撤退下來的玉軍,隨後,列著整齊的方陣,向赤龍壇*壓過去。
和玉軍在推進時碰到的情況基本一樣,當他們進去赤龍壇一百五十步的時候,遭受莫軍箭陣的攻擊,可出人意料的是,莫軍只一輪箭陣下來,就把平原軍打得不往前走了。
人們停止前進,陣營中的吆喝之聲此起彼伏,也不知道他們在忙活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