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守衛們也都認識他了,知道他是郡首府裡的侍衛。眾守衛們紛紛回禮,其中有人問道:「兄弟有事嗎?」
「是這樣的,我有一位老鄉也在這裡做守衛,我們都是太安郡的,他叫……叫什麼來著……」唐寅故作一時向不起來的模樣。
「你說的是孫青孫大哥吧,我們這裡,只有孫大哥家在太安郡!」
鬼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唐寅恍然大悟地拍拍腦袋,說道:「沒錯沒錯,就是孫大哥!各位兄弟,能不能煩勞你們幫我轉告一聲,叫孫大哥出來,我們見個面!」
「這個……」眾守衛們面露難色,這不合規矩啊!唐寅多機靈,立刻從懷中掏出幾顆碎銀,說道:「兄弟們幫幫忙,這次大家交個朋友,以後也能互相照顧嘛!」
錢這種東西,無論在什麼時代什麼地點,都可以作為最便利的通行證。
看到唐寅塞過來的碎銀,那名守衛立刻咧嘴笑了,連連點頭,說道:「這倒也是,自家兄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誰求不到求誰啊!你在這裡等一會,我進去叫孫大哥出來!」
唐寅大喜,連連道謝。那名守衛進入院中不久便返回,同時一名身穿便裝的漢子也走了出來。到了門口,那漢子問道:「不是說有故人來找我嗎,我的故人在哪?」
剛才報信的那名守衛滿臉堆笑地指指唐寅,低聲說道:「孫大哥,就是他啊!」
「他?」那漢子上下打量唐寅兩眼,搖頭說道:「我不認識。」說完話,面露不悅地要轉身回去。
這時候,唐寅開口說道:「孫大哥等等,軍中的兄弟裡從太安郡出來的不多,就算不是故友,現在也應該交給個朋友嘛!」
聽聞這話,那漢子收住腳步,轉回頭,再次打量唐寅一番,問道:「你也是太安郡人?」
「是啊!」唐寅大點其頭。
漢子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走出院門,來到唐寅近前,狐疑道:「聽口音不像啊!」
在當時,雖說各國都用同一種語言,但口音是不同的,而各國國內的各郡,口音也有差別。
唐寅連想都沒想,立刻改用太安郡的方言,說道:「離家的時間太久,軍中又少見同鄉,現在都已不太習慣用家鄉話講話了。」
他吸食的那名侍衛是太安郡人,現在由他來講太安郡的方言,也是十分的老道。老家在哪能胡編亂造,但這種地方性的方言可不是能隨便胡說出來的。
那漢子也是許久未曾聽過鄉音了,現在聽唐寅用家鄉的口音說話,心中亦是感觸良多,無形中對他生出幾分親近感。
他含笑點了點頭,示意唐寅向旁走一走,來到距離其他守衛稍遠的地方,他問道:「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馬五!」
「你家是太安哪裡的?」
「彭元縣的!」
「彭元?這可巧了,我也是彭元的。」「我家住在紫山鎮,孫大哥不會也是紫山鎮的吧?」唐寅興奮地反問道。
「哈哈——」名叫孫青的漢子大笑起來,說道:「雖然不是,但也相距不遠,我住在書雲城!」「啊!那是縣城啊!紫山鎮就在縣城邊上。」
「恩!在家的時候,我也經常去紫山鎮遊玩,那裡的山上,長滿了紅楓。」
「沒錯沒錯,一到春天,漫山遍野的紫色,煞是漂亮……」
由於是同鄉的關係,之間有太多太多的話題可聊,就連二人以前的記憶都有相當多的一部分是共通的。
說到縣城的繁華與熱鬧,二人喜笑顏開,說到紫山上那迷人的景色,二人嚮往不已,聊到出征在外許久沒有回家,二人亦是不約而同地流露出傷感之色。
不知不覺間,兩人聊了快半個時辰,還是孫青最先反應過來,自己正在當值,不能離開得太久。他拍拍唐寅的肩膀,說道:「兄弟,我在當差,必須得回去了!」
「孫大哥,晚上我們一齊出去吃頓飯什麼樣。」唐寅故作不捨地說道:「整個郡首府,可能就我們兩個人是從太安出來的,我有一肚子話想說呢!」
孫青樂了,連考慮都沒考慮,說道:「行!酉時,你在這裡等我,我出來找你!」
「那好,孫大哥,我們一言為定!」「一言為定!」他二人約定好見面的時候,孫青這才笑呵呵地回到聽風閣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