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冰臉色一沉,說道:「都幹什麼呢?現在是當差時間,你們還敢給老子喝酒?」
「行了。」孫青分開眾人,滿不在乎地走到桌前,噹啷一聲,把兩壇酒往桌子上一放,說道:「好像還真能有人衝進來搗亂似的!看好了,這可是白水軒的燒酒!」
原本還一臉陰沉的宋冰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兩壇酒,口舌生津,臉上也立刻堆起笑容,在桌旁坐下來,一把拿起一罈,一邊揚頭問道:「白水軒的酒啊!很貴吧?」
「嘶嘶——」孫青低笑兩聲,說道:「老宋,貴不貴的也沒讓你拿錢,放心喝吧!」
宋冰別的愛好沒有,就是喜歡這杯中之物。他乾笑一聲,添了添嘴唇,先是伸出兩根手指,向壇口一捅,把封口刺破,然後提鼻子用力吸了吸氣,讚道:「好酒!」
他一邊指著酒罈,一邊環視周圍眾人,說道:「這絕對是上好的燒酒!」
眾侍衛們已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天沒嚐到酒味了,何況還是上等的好酒。有名侍衛最先回過神來,二話沒說,先把一羅大碗端了過來。其他的侍衛則紛紛摸向另一罈酒。
孫青出手如電,把眾人伸過來的手一一開啟,然後抓起酒罈,藏於自己身後,笑道:「一罈一罈的喝,都著什麼急嘛!」
酒畢竟是人家買回來的,眾侍衛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紛紛對宋冰催促道:「老宋,別嗅了,快到給兄弟們倒酒吧!」
唉!宋冰看著猴急的眾人,無奈地暗歎口氣,如果沒有這幫傢伙,只自己一個人獨享那該有多好啊!
心裡是這麼想的,但他可不能這麼做,他把罈子的封口全部撕掉,接著,低頭看了看堆著自己面前的十多隻大碗,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忍痛給每隻大碗都倒上一個碗底。
「老宋,我說你可太小氣了吧,就分兄弟們這麼一點!」「是啊!我看看你那壇裡還剩多少?」
「看什麼看,滾開!」宋冰像抱寶貝似的,捧著酒罈抽身而退,然後雙手抓起酒罈,直接向口中倒去。
這一大口下去,估計得喝進去二兩,接著,他通體舒暢地長啊了一聲。等他把酒罈放下,見眾人都在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他手指桌上的酒碗,說道:「你們不喝是吧?現在不喝,那壇酒也沒你們的份!」
這一句話,比軍令都有效。人們像是如夢方醒似的,各自搶拿自己的酒碗,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在場的眾人,只有一個人沒有喝酒,那就是孫青。
就在眾人搶酒喝的時候,他伸出手指,輕輕捅破背於身後的酒罈封口,然後從後腰處快速地夾出小藥瓶,彈開瓶塞,將裡面的蒙汗藥順著封口的破處傾倒下去。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是在身後完成,周圍的眾人又都在搶著喝酒,根本沒人留意他這個小動作。
很快,一罈酒被宋冰等人喝了個精光,見狀,孫青把第二壇酒拿了出來,還特意當著眾人的面把封口撕掉,然後遞給宋冰,說道:「老宋,這壇酒也由你來分吧!」
宋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老孫,買這兩壇酒也花不少銀子吧,都讓我們喝了,這也太過意不去了……」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手卻不受控制地伸了出來,接過酒罈的同時,又搖頭苦笑道:「這哪是一罈酒啊,比一壺酒也多不到哪去!」
「自家兄弟,何分彼此?現在這種局勢,我們也只能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愁與憂了!」孫青幽幽嘆息一聲。
「好一個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愁與憂!」這話正好貼切了眾人現在的心情。一時間,偌大的地牢裡立刻陷入一片沉寂之中,侍衛們心生感觸,宋冰亦是連連點頭,他先給孫青倒上大半碗酒,然後又給其他眾人倒上半碗,舉起酒罈,說道:「就為老孫這句詩,我們幹了一碗!」
「幹!」眾人齊齊舉手酒碗,互相碰了下,然後紛紛一飲而盡。
孫青也把酒喝下了,不過他並不擔心蒙汗藥會對自己起作用,他本就不是人,只是有靈氣凝聚而成的分身,再強的迷藥對他也沒有效果。
老闆娘給他的蒙汗藥確實很厲害,無色無味,而且藥性極強。
酒水才剛剛下肚,人們就有了反應,最先身子打晃的是宋冰,他喝的酒最多,服下的蒙汗藥也最多,很快,他眼前的一切都變成雙影,同時天旋地轉,身子也變得軟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