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能理解他的心思,但不能接受他的矇騙。他嘴角撩起,微微一笑,直視百里屠的眼睛,說道:「向問是個人才,國國都想佔為己有,如果有人想在本王背後搗鬼,可休怪本王翻臉不認人。」說完話,他看都沒看百里屠,大步走開了。
本來百里屠還想去見見向問,但聽完唐寅這話,也不敢再進去了,暗歎口氣,訕搭搭的搖搖頭,最終還是轉身離去。
如果有玉王在,他還能有個靠山,在唐寅面前腰板也能硬一點,但現在玉王還在趕來鎮江的路上,這時候唐寅真要殺他,連個能阻攔唐寅為自己說話的人都沒有,他心裡又哪能沒有顧慮。
在鎮江的北岸,也有不少的漁村和城鎮,現在皆已被風玉聯軍所佔。唐寅在軍中無所事事,便換上便裝,帶著程錦和阿三阿四三人,去往距離軍營不遠的一座鎮子。
此鎮名叫迎江鎮,按規模算的話,算是大型鎮子,可鎮裡面的人卻很少,尤其是男丁,幾乎沒剩下幾個,大多數的青壯男子都被拉去充軍或做壯丁了,每家每戶剩下的要麼是女人,要麼是老人、孩子。
和風國一樣,連續不斷的交戰,使莫國男丁數量呈直線下降,尤其是都城周邊一帶,十里之內看不到青壯男子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風國通過人口的引進得到很大程度的恢復,莫國則缺失唐寅的那種先見之明,現在發現弊端,再想引進人口,已經來不及了。
當唐寅一行四人進去迎江鎮時,在裡面遊逛的基本全是風玉聯軍計程車卒。人們想買一些本地的特產,等戰爭結束了,也好能帶回家鄉,送給自己的親人或留做紀念。
唐寅等人都是便裝出行,在鎮子裡逛了還不到半個時辰,便遇到四波上前盤查的軍兵。這一帶很少看到成年男子,何況他們四人又年輕力壯的,還穿著便裝,自然容易引人懷疑。
好在程錦、阿三阿四都有軍牌在身,無論三人中的哪一位,只要亮出自己的軍牌就足夠讓過來盤查的軍兵退避三尺。雖然不是很麻煩,但時常要受人打擾,也讓唐寅興趣缺缺。
他對程錦三人苦笑道:「早知如此,你三人應該把甲冑穿出來。」
阿三阿四異口同聲地說道:「大王,末將回去去取。」
「不必了。」唐寅擺擺手,環顧四周,話鋒一轉,嘆道:「看起來,莫國的國力也不容樂觀啊,青壯之士大量損耗,想恢復元氣,至少得需要十年。」
程錦樂了,說道:「這倒也是件好事,等我大風收服莫國,我風人便可以蜂擁而入,每個人都能妻妾成群了。」
唐寅也笑了,他舉目看看太陽,說道:「快晌午了,我們去吃點東西。」
「這座鎮子這麼大,應該有飯館,大王,我們往前走走吧!」程錦提議道。
唐寅應了一聲好,和程錦、阿三阿四向鎮子的中央走去。來到迎江鎮的中心,還沒看到飯館,他們的目光倒是被一大群圍攏的軍兵吸引過去。
在軍兵當中,不時穿出呵斥聲和哭喊聲。他們四人一皺眉,唐寅甩頭說道:「阿三阿四,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阿三阿四雙雙答應一聲,快步走了過去。他二人不是膀大腰圓的體型,但靈武精湛,有一身的蠻力,三兩下便開分圍觀的軍兵,擠進人群當中。
唐寅和程錦則走到一處房簷下避陽。等候時間不長,阿三阿四返回,前者說道:「大王,是玉軍的一名兄弟欲和鎮長的女兒成親,但鎮長的女兒已經成過親了,只是她的丈夫在澤平之戰中下落不明,現在鎮長正和那位玉軍兄弟理論,好像還動過手。」
聽阿三說完,唐寅氣樂了,轉頭對程錦說道:「看沒看到,玉人就是比我們風人文明,要霸佔人家姑娘不說霸佔,而說是成親,可他孃的在軍中成親按律當斬,他敢嗎?」
程錦也笑了,說道:「大王,我過去教訓教訓他?」
唐寅想了想,問道:「是鎮長的女兒嗎?」
「是的,大王!」阿三點點頭。
「既然是本鎮的鎮長,我們就去幫幫他吧!」
本地的地方官對本地的瞭解可比他們這些外來人要多得多,就算不能從這鎮長身上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但至少也不能把關係鬧得太水火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