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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環視眾將,沉聲說道:「桓軍耗費幾十萬的人力,日夜兼工,在仙石北面建築起一道這麼完善的屏障,它防的是什麼,是防我軍南下,它怕的是什麼,是怕我軍直取桓都。既然如此,我軍就逆其道而行之,放棄南下,改向東進軍。」
「向東?」眾將同是愕然。
梁啟愣了片刻,眼睛一亮,笑道:「向東是個好辦法!向東可直撲安桓邊境,現在百戰軍在外,我軍在內,我軍可以與百戰軍打一場配合,夾擊桓國在安桓邊境所囤積的重兵!」
對啊!現在桓國最主要的兵力差不多都在安桓邊境,己方若是能與百戰軍來個東西夾擊,殲滅安桓邊境的桓軍,然後兩方再合兵一處,南下取桓都,誰還能抵擋得住?
眾將們想明白這一點,無不是面露喜色,同是也在心中暗贊唐寅的才思敏銳。其實唐寅的戰略眼光並沒有那麼深遠,只不過是腦中靈光一閃一下子想到了著名的馬其諾防線罷了。
既然打不了,就想辦法將其避開,向西繞行,耗費時日,即無意義也延誤戰機,所以只能向東繞行,既然要向東,正好可以接近安桓邊境,與百戰軍匯合一處。
正當人們興奮不已的時候,百里屠皺著眉頭說道:「我軍向東繞行,桓軍也必然會看明我軍的意圖,出兵來襲怎麼辦?」
唐寅笑了,說道:「那不正是我軍想要的嗎?我們不怕敵軍主動來攻,怕就怕敵人縮在城牆、營寨後面,與我軍打防禦戰!」
「恩!」眾將聞言,無不大點其頭,百里屠想了想,也表示贊同地說道:「風王殿下言之有理!」
在唐寅的主張之下,風玉聯軍很果斷地改變當初的戰術,放棄南下,改向東進軍,同時派出天眼和地網的探子,把情報傳給百戰軍,讓百戰軍做好準備,和己方夾擊桓軍。
風玉聯軍制定完戰術的第二天,大軍開拔,離開官豐,南下突進到桓國境內。五十萬的大軍,對於桓國的邊境城鎮而言,連點些微的抵抗都作不出來,相繼被攻佔。
駐守於郡城仙石的桓軍統帥錢衝聽聞訊息後也緊張起來,趕緊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嚴守郡城和外圍營寨。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風玉聯軍進入桓國境內後並沒有再趁勢南下,而是轉頭向東進軍。
風玉聯軍的這個舉動讓錢衝大感意外,當然,從內心來講他也長鬆了口氣。不管風玉聯軍要去哪,只要不來打自己的仙石,不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南下,那就和自己沒幹繫了。
錢衝這位桓將對於進入桓國境內的風玉聯軍能視而不見,放之任之,倒是川將胡良受不了了。他主動來找錢衝,向他提議,現在應馬上出兵,進攻風玉聯軍。
聽聞胡良的提議,錢衝眼睛瞪得好大,以‘你瘋了嗎’的眼神審視胡良,搖頭說道:「胡老將軍不會看不出來風人和玉人的伎倆吧?他們現在就等著他們主動出擊呢,好能和我們打一場正面決戰,我豈能中他們的詭計?」
胡良聞言,鼻子都差點氣歪了,如此怯戰,還哪裡有半點一軍統帥的氣魄?
老頭子咬著牙說道:「我只看出風人和玉人要去往安桓邊境,要與百戰軍聯手夾擊桓國於邊境的屯兵,如果現在不出兵阻攔,讓風玉聯軍順利抵達邊境,錢將軍,你可知其後果?」
錢衝笑了,淡然說道:「不管胡老將軍分析的是對是錯,就算是真的,風玉聯軍要去往邊境,那也是連平侯和南亭侯的問題,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了。」
「身為同袍,還何分彼此?」
「我只知道,我現在若出兵,一旦戰敗,導致會亭郡失守,大王責罰的會是我,而不會是他連平侯和南亭侯。」錢衝冷笑著說道。
他這麼講,胡良都無言以對了,或者說是無話可說了,對這麼一個貪生怕死又自私自利的小人,他還能說什麼?
沉默了許久,胡良重重跺了一下腳,低吼道:「錢衝,我會如實把會亭郡這邊的情況呈報於桓王殿下,請桓王定奪!」
「傳報官就在外面,胡老將軍,請恕我不送了。」他聳聳肩,並隨意地揮了揮手。錢衝就是這麼一塊滾刀肉,水煮不爛,雷打不動,你愛咋咋地,反正他自己就是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