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口氣,將怒火向下壓了壓,伸出一根手指,沉聲說道:「只此一次,若下次再犯這等愚蠢的錯誤,你倆就提頭來見我!」
「多謝大王,多謝大王!」樂天和艾嘉如釋重負,連連叩首。
唐寅餘怒未消,說道:「你二人,各罰俸祿半年,另外,再去暗箭那裡各領五十軍杖,記住,告訴程錦,他若是敢手下留情,你二人的軍杖就加在他一人身上!」
樂天和艾嘉嚇得一縮脖,暗暗吐了吐舌頭,不過臉上還是抑制不住地露出喜色。
對於他倆來說,此時此刻受到責罰,絕對比不受任何責罰要好上千百倍,至少可以說明大王已經在消氣了。
「屬下遵命!屬下告退!」二人不敢多加逗留,準備雙雙退出去。剛走到營帳門口,唐寅又開口喚道:「艾嘉。」
哎呀!艾嘉在心中呻吟了一聲,硬著頭皮收住腳步,身子像生了鏽似的,一點點地轉了過來,垂首問道:「大王……還、還有何吩咐?」
「你的手下當中有一批貞人是吧?」
「是的,大王!」聽唐寅沒有再追究自己的過錯,艾嘉立刻來了精神,腦袋也隨之揚了起來。唐寅問道:「我記得你說過,他們在貞國時都是獵戶出身,善於翻山越嶺。」
「是!」艾嘉連連點頭。
「恩。」唐寅眼珠轉了轉,說道:「把他們派出去,翻山去往靈山水泉的源頭,隱藏於附近,監視桓軍的舉動,若是發現桓軍有投毒,要立刻放出獵鷹,傳報我軍。」
艾嘉面色一正,插手施禮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去吧!」唐寅揮了揮手。
「大王,那……那屬下的軍杖……」艾嘉聽唐寅的口氣已有很大的緩和,便厚著臉皮的湊上前來。
唐寅一瞪眼,直截了當地打斷道:「照打不誤!」說著話,他嘴角揚起,嘿嘿怪笑兩聲,抬起手來,掐住艾嘉粉嫩的面頰,柔聲問道:「或者,你是希望由我親自來執行軍杖?」
艾嘉馬上把湊過去的臉縮了回來,揉了揉被掐得生痛的面頰,再無二話,說了句:「屬下告退。」然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唐寅很清楚樂天和艾嘉的修為,也瞭解他二人的身體狀況,五十軍杖是能讓他倆疼上一陣子,但還不至於留下後患。等他二人都離開,唐寅嘆了口氣,坐回到塌墊之上。
靈霜也坐回到唐寅身邊,又是羨慕又有些妒忌地說道:「王兄和麾下將軍們的感情很深哦!」
唐寅一笑,頗有感觸地說道:「出生入死,榮辱與共,名為君臣,實為兄弟姐妹。早已是親如一家人了。」
「我也希望自己和臣子們關係能向王兄和風將們這樣的融洽。」靈霜湊近唐寅,笑道:「有很多東西,我還得向王兄多請教呢。」
「哈哈!」唐寅仰面而笑,說道:「王妹客氣了。」
聽著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自己完全插不上話,殷柔心中氣悶,她哼了一聲,站起身,對唐寅說道:「寅,我先回去了!」說完話,也不等唐寅作出反應,她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唐寅先是一愣,想要叫出她,但伸出手時,殷柔已經走到了帳外。
他隨之也站了起來,正欲追出去,但想到靈霜還在,他不太好這麼急匆匆的離去,正想措辭時,靈霜已體貼地說道:「王兄快去吧,公主定是誤會王兄在故意冷落她呢。」
對於靈霜的善解人意,唐寅很是感激,他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說道:「王妹,我先告辭了。」說完,他閃身走出營帳。
偌大的中軍帳,這時候只剩下靈霜一人,她聳聳肩,拿起茶壺,自斟自飲。
唐寅對殷柔的喜愛與重視,她能看得出來,更能感覺得出來,這個事實,她無法一下子改變,但是她覺得自己能夠儘量去爭取。
殷柔前腳剛走回到自己的營帳裡,唐寅後腳便跟了進來。他拉住她的小手,笑問道:「柔兒怎麼又生氣了?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你去陪你的王妹吧,還來找我做什麼?」殷柔氣呼呼地甩開他的手,坐在塌上,背對著唐寅,故意不看他,以此來表示她心中的氣憤。
看她這副小孩子的模樣,唐寅由衷而笑,肖敏則在旁暗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