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臉上依舊裝出茫然又急迫的表情,抓著桓兵隊長的胳膊,急聲說道:「李大哥,到底什麼情況,你倒是說啊!」
「哦……這……」桓兵隊長實在是難以啟齒,又支支吾吾半晌,最後把心一橫,面露悲色地說道:「小兄弟,兵團長已派出兄弟去打探馬山子的情況了,村裡人……村裡的人都……都被殺光了……」說到這,他忙又接道:「不過小兄弟你放心,侯爺肯定會率領將士們打敗敵軍,為你報仇的!」
他話還沒說完,唐寅已雙手掩面,放聲大哭起來。哭得那叫一個悲慘,那叫一個肝腸寸斷,人聽人悲,鳥聽鳥啼。
桓兵隊長手足無措,想勸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他站在一旁,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全家的人死光了,全村的人也都死光了,只剩下自己一個,無論換成誰都受不了。
唐寅正哭著呢,毫無預兆,猛的一下都地上竄了起來,箭步來到桓兵隊長近前,一把將他腰間的佩劍抽了出來,隨後二話不說,提劍就向外走。
桓兵隊長嚇了一跳,驚叫出聲,幾乎是飛撲著衝到唐寅近前,雙手把他的腰身死死摟抱住,大聲問道:「小兄弟,你……你這是要去哪?」
「我要去找風軍報仇!」
「你瘋了?你一個人怎麼找風軍報仇?」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賺一個!」
「你這麼過去,一個人都殺不了,是白白送命你知不知道?」桓兵隊長急紅了眼,快速的把佩劍從他手中奪下來,同時緊緊抱住他不放手,搖頭說道:「我不能讓你白白去送死!」
「難道這個仇就不報了嗎?」唐寅面紅耳赤,兩眼佈滿血絲,回頭厲聲問道。
「村裡的人肯定不會白死的,侯爺一定會為他們報仇的!」桓兵隊長安撫他道。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說到這裡,唐寅突然止住話音,好像想起了什麼,緊緊抓著桓兵隊長的手臂,急聲道:「我有辦法!我有辦法殺光風軍,快讓我去見侯爺!」
桓兵隊長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問道:「小兄弟,你能有什麼辦法?」
「李大哥,你先別問了,快想辦法讓我見侯爺,快一點,不然就來不及了。」
見唐寅表情急迫,身子突突直哆嗦,桓兵隊長將信將疑,他想了片刻,對唐寅說道:「小兄弟,你在這裡等我,哪都不要去,我去找兵團長!」
他只是一名小小的隊長,哪裡有權利安排唐寅和錢衝見面,連他自己都見不到錢衝的面呢。
他去找了兵團長,向兵團長彙報情況,後者聽後,也是吃了一驚,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荒謬,一個小小的村民又能有什麼辦法殺光風軍?他隨口問道:「他有什麼辦法?」
「小兄弟們說,只是要求見侯爺!」
「侯爺豈是他想見就能見到的?」
「可是……萬一這小兄弟真有辦法呢?他是本地的村民,對本地的情況很熟悉,或許真有好辦法也不一定啊。」桓兵隊長十分同情唐寅的遭遇,也很為他說話。
兵團長想了想,覺得麾下隊長的話也有道理,他讓桓兵隊長在這裡等他,他去求見錢衝。令人意外的是,錢衝還真就同意接見唐寅,或許在他的心裡,也有幾分愧疚之意吧!
得知侯爺同意接見唐寅,桓兵隊長十分高興,不管他的辦法是不是有效,但能見到侯爺,想在軍中謀個差事也就不難了,日後總算能有個著落。
在送唐寅去中軍帳時,桓兵隊長一再叮囑他,要懂禮,不可頂撞侯爺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唐寅連連點頭答應著。說話之間,便來到中軍帳外。
到了這裡,桓兵隊長已無法再靠前,帳外的桓軍侍衛們把唐寅帶到一旁,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確認他身上沒有暗藏利器,這才讓他進入中軍帳。
等他進入營帳裡,舉目一瞧,裡面坐滿了桓軍將領,其中有些是眼生的,但另有一些則算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