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軍應馬上出兵,進攻聯軍大營!」「將軍,末將願打頭陣,若不能先拔頭籌,願提頭回見!」
這一下,桓將們都來了精神,爭先恐後的紛紛請纓出戰。
原本一直主張主動出擊的胡良這時候反而又唱起反調。就在桓將們氣勢高漲,熱血沸騰之時,胡良挺身站起,震聲喝道:「現在出戰,如同自尋死路!」
他這一句話,好像一潑冷水,把在場眾人的心氣都給澆滅下去。錢衝看著胡良,無奈苦笑,有時候他都忍不住懷疑這人是不是天生下來就和自己作對的。
自己說守的時候,他說主動出擊,而自己要主動出擊了,他又站出來阻撓,總之,無論自己說什麼,他都要說出個相反的意見。
錢衝畢竟是一國的侯爵,心胸還是很開闊的,他壓下心中的厭惡之情,含笑問道:「胡老將軍,你此時為何又反對我軍主動出擊了?」
「萬一這是聯軍所用的詭計怎麼辦?」胡良直言不諱地說道:「如果高虎是聯軍派來的細作,故意誘導我軍採用投毒之計,而後聯軍再做出中毒的假想,引我軍主動去攻,那我軍豈不是自投羅網,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聽完他的話,別說錢衝心裡不痛快,其他的桓將們也都露出滿臉的不耐之色。高虎是不是細作,己方已經檢驗過了,而且還是當眾的對質,怎麼可能會有假?胡良所做的推斷根本就是建立在不可能的基礎之上,無法讓人信服。在眾桓將眼中,胡良簡直就是依仗川將出身的身份,眼高過頂,目中無人,當自己這些桓將都是白痴、笨蛋了。
「既然胡將軍說高虎是聯軍的細作,不知你可有證據?」有桓將氣呼呼地質問道。
「正是因為我沒有證據,所以才容他活到現在!」胡良陰沉著老臉,冷冷說道。
「哈哈——」那桓將被氣笑了,搖頭說道:「既然胡將軍沒有證據,那又憑什麼說高虎是細作?難道胡將軍只想在我等面前顯擺川人的優越,而故意要與眾不同嗎?」
這句話可讓胡良受不了了。如果對方直接攻擊他,倒也沒什麼,充其量是大家的理念不同,可現在桓將攻擊的是所有的川人,這把老頭子的鬍子都氣得翹起好高。
「豎子可惡,口誤遮攔,本將豈能容你!」說話之間,胡良回手握住腰間的佩劍,見狀,在場的桓將們呼啦啦的站起一大片,無不是對胡良怒目而視。
見自己的部下要和川將鬧翻,錢衝頓感頭大,別看胡良只是箇中將軍,但他在川國德高望重,真要是把這老頭子傷到了,自己都沒法去向大王交代。
啪!錢衝狠狠拍下桌案,怒聲喝道:「你等眼中可還有我這個主帥?」話是對桓將們說的,實際上,他是在暗責胡良。
見主帥動怒,臉紅脖子粗的,站起來的桓將們嚇得一縮脖,再不敢多說半個字,紛紛坐回原位。胡良環視一圈周圍的桓將,深吸了幾口氣,最終還是強壓怒火,一屁股坐了下去。
錢衝心平氣和地柔聲說道:「聯軍到底是設計而為還是虛張聲勢,其實一試便知!」說著話,他喚道:「沈放聽令!」
「末將在!」隨著他的呼喚,一名桓將提徵裙跨步出列,在錢衝面前插手施禮。
「沈放,本帥給你一萬兵馬,立刻出營,到聯軍營前去討戰,若有聯軍出營迎戰,無須動手,即刻撤回就是。」錢衝胸有成竹地下著命令。
名叫沈放的桓將躬身接令,領命而去。他前腳剛走,錢衝便對下面的眾將笑吟吟地說道:「本帥可以肯定,聯軍出營迎戰的兵力絕對不超過萬人!」
不超過萬人?那怎麼可能呢,難得己方主動求戰,聯軍方面雖不至於大張旗鼓的傾巢出動,但至少也得派出個幾萬人吧!
見眾將皆露狐疑之色,錢衝笑道:「走!你等隨本帥到寨牆上觀戰!」
且說沈放率領的一萬桓軍,開啟營門,如出籠的猛虎一般,飛奔出去。
連日來,他們已經受夠了聯軍方面討敵罵陣的窩囊氣,現在終於有了出營的機會,哪肯錯過?
原本聚於桓營外的聯軍正罵得起勁,突見敵營營門大開,殺出許多的桓軍,人們嚇得臉色頓變,紛紛轉身往回跑。
可是這些老弱病殘又哪裡跑得過桓軍的精銳,以沈放為首的桓軍追上聯軍計程車卒,瘋狂的砍殺,一直把聯軍士卒追殺到聯軍大營的射程之內,這方算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