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之靈變!唐寅心頭一驚,想不到這兩員川將的配合竟然如此默契,不約而同地施展出兵之靈變。他下意識地倒退數步,同時,掌上的鐮刀也閃現出霞光異彩。
「殺!」傅冉和高樂雙雙大吼出聲。前者手中金光閃閃的靈槍向前一甩,猛的飛射而出,靈槍還在半空中,破碎開來,化為無數的金刺,鋪天蓋地的向唐寅罩去。
後者手中湛藍色的靈槍則狠狠刺在地上,在那一瞬間,靈槍周圍的地面結起一層浮冰,並且快速地延伸出去,直向唐寅的腳下凝結。
金屬性和水屬性的兩種截然不同的兵之靈變同時施展,一上一下,分取唐寅。唐寅還是第一次面對兩個兵之靈變的同時進攻,要說心中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兵之靈變就是修靈者在關鍵時刻破釜沉舟、毫無保留的最後一擊,哪怕他的修為比對方高出好幾個檔次,對方的兵之靈變也照樣可以取他的性命。
唐寅來不及細想,也隨之施放出他的兵之靈變——幽魂血刃狂暴。
靈刀揮舞之間,巨大的幻象在天空中生成,手持著碩大的鐮刀,咆哮著向前方飛去。幻象與迎面射來的漫天金刺碰了個正著,只見那巨大的黑影連揮三刀,在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脆響聲中,金刺紛紛反彈落地,而後幻象去勢不減,繼續向傅冉衝去,手中所持的鐮刀高高舉起,惡狠狠劈砍下來。
傅冉臉色大變,暗叫一聲不好,他抽身急退,耳輪中就聽咔嚓一聲,幻象的巨刀砍在地上,將地面的塵土震起三四米高,那瞬間所產生的勁力將傅冉後退的身形都卷飛到空中。
他的身形還未摔落在地,幻象已然跟了上來,凌空揮斬鐮刀,隨著咔嚓、咔嚓兩聲,人還在空中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的傅冉被斬成三段,屍塊伴隨著血雨從天上散落下來。
這是幽魂血刃狂暴六連決!
唐寅以兵之靈變破解了傅冉的兵之靈變,並將他一舉斬殺,可是高樂向他施放的兵之靈變他可沒能防住,地面延伸過來的浮冰在頃刻之間就將他的雙腳凍結,而後,寒冰又繼續向上延伸,先是凍住他的雙腿,接著是軀幹,最後的頭顱,只是眨眼的工夫,唐寅的身軀就變成了一具冰雕,整個人被封在厚厚的寒冰之內。
用兵之靈變封住唐寅後,高樂沒有馬上衝殺過去,而是第一時間轉頭看向傅冉,後者殘碎的身子業已散落於血泊當中,其狀慘不忍睹。
高樂和傅冉交情過命,二人一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此時看到傅冉慘死,高樂的眼珠子都紅了,搶步上前,抱起傅冉的一段屍骸放聲大哭。
周圍的川軍們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剛才的戰鬥對於他們而言,不像是人在打仗,更像是諸神在戰鬥,場面實在太震撼了。
有數名川騎兵下馬,搶步來到高樂近前,一邊把他拉起,一邊勸說道:「高將軍節哀、高將軍節哀啊……」
在眾人的勸說下,泣不成聲的高樂總算是放下傅冉殘缺的屍體,緩緩站了起來,他身子停頓片刻,猛的一揮胳膊,將周圍人統統甩開,緊接著,他回頭看向被冰封的唐寅,兩眼血紅,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咆哮道:「奸賊,老子碎了你!」說話之間,他提起靈槍,像瘋了似的向唐寅衝去,人沒到,靈槍已先狠狠砸了過去。
嗡!靈槍破風,發出刺耳的呼嘯聲,他這一槍,正砸在冰雕的身上,耳輪中就聽啪的一聲脆響,冰雕破碎,冰塊橫飛。
人們本以為他這一槍得把對方砸成碎塊,可是他們都想錯了,隨著冰雕被砸碎,唐寅的身子從碎冰之中彈飛出去,足足摔出五米多遠才落到地上。
此時再看他,別說身上的靈鎧沒了,就連衣服都不知道哪去了,整個人是赤身裸體的倒在地上,即便這樣,他的手仍在死死握著鐮刀。
呦!高樂心頭一驚,想不到自己的兵之靈變只是冰到了對方的靈鎧,並沒有冰凍對方的身子。
在他在稍愣的這片刻,唐寅被定格的眼珠突然動了兩下,接著,眼皮眨了眨,毫無預兆,他腰眼一用力,竟從地上直挺挺地站了起來。先是低頭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唐寅嘴角慢慢挑起,露出駭人的獰笑,目光一挑,對上高樂的眼睛,幽幽說道:「水系修靈者,你本有機會殺了我的,不過,你卻錯過了這唯一的機會!」說話之間,他把手中的鐮刀緩緩抬起,一邊緩慢地擦拭掉刀刃上的浮冰,一邊又慢悠悠地繼續道:「槍是用來刺的,而不是用來砸的,你說,我是該感謝你幫我脫困呢,還是該笑你愚蠢呢?」
高樂臉上的驚色立刻被震怒所取代,他嗷的怪叫一聲,持槍衝向唐寅,大吼道:「老子和你拼了!」
他竄到唐寅近前,全力刺出一槍。唐寅側身,讓過鋒芒,隨後身子向前一傾,以肩膀頂住高樂的胸口,向前用力一推,將高樂靠近自己的身形頂退了三大步。
而後,唐寅身體四周散發出黑色的霧氣,靈鎧在他身上重新凝化,他揮了揮鐮刀,語氣變得陰冷異常:「今日,即便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下你的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