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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洛慘死在唐寅的雙刀之下,被抓來的青年夫婦和兩個孩子已哭成一團,唐寅看也沒有多看一眼,只是在走過萬福身邊的時候,稍微停了下腳步,拍拍他的肩膀,柔聲說道:「殺光他們,這裡的人,一個活口都不要留下。」說完,不等萬福回答,他已邁步走出大廳。
萬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轉身,向著唐寅離去的背影拱手深施一禮,同時說道:「是,公子,屬下遵命!」
目送著唐寅離開,直至看不到他的身影,他這才收回目光,暗暗送了口氣。平心而論,唐寅在他面前並沒有擺什麼君王的架子,很隨和,很平易近人,但他就是能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即便唐寅在衝著他笑,他都會從心底裡生出寒意,血液像是要被凍結了似的,想必這就是王者之氣吧!
等唐寅離開了好一會,萬福才恢復正常,他吞了口唾沫,目光落到抱成一團泣不成聲的青年夫婦和孩子身上,他嘴角撩起,面露獰笑,對周圍的月秀山莊修靈者們說道:「現在,該輪到我們出手了。」說著話,他手中的靈劍也隨之高高舉起……
唐寅剛走出月秀山莊,萬貫快步迎上前去,關切地問道:「公子,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差不多快要結束了。」唐寅回頭瞧瞧,山莊裡已冒出濃烈的黑煙,像是什麼地方起了大火,他淡然笑了笑,又對萬貫說道:「萬霄閣一事已了,月秀山莊功不可沒,秀婉小姐以後也可以安心了。」
「恐怕不然吧!」萬貫深深看了一眼唐寅,欲言又止。這次圍剿萬霄閣,主導者是風人,但所打的旗號卻是月秀山莊,萬霄閣有那麼多的朋友,只怕日後會不斷的找上自己呢。
看出她的顧慮,唐寅微微一笑,說道:「諸如此類,不足為懼,何況,月秀山莊若真遇到麻煩,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這次利用月秀山莊來剿滅萬霄閣,一是借用他們做幌子,二也等於把月秀山莊徹底*到己方這邊來,讓其只能以風國做靠山。
萬貫暗暗嘆口氣,她強顏歡笑地說道:「那……日後小女子可要多多倚仗公子了。」
「秀婉小姐聰慧過人,當然自有分寸。」唐寅笑道:「不日我便要返回鎮江,秀婉小姐就隨我一道同行吧!」
聽聞這話,萬貫又驚又喜,唐寅邀請她去風都,無疑是要商議月秀山莊進入風國的事宜,沒想到,他真的肯這麼做。她怔了一下,急忙施禮道:「小女子多謝大……公子!」
唐寅含笑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他道:「既然萬霄閣的事情已經解決,我們也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現在,可以回大興了。」
頓了一下,他又道:「這附近的南城挺熱鬧的,來時匆忙,穿城而過,現在倒是可以去好好逛逛了。」
他說的南城距離姑兒山不算遠,相距五十里,位於姑兒山到大興的必經之路上。
萬貫笑道:「月秀山莊在南城有三四家鋪子,小女子也算半個地主了,若是公子有興致,小女子願做嚮導。」
「如此甚好!」
唐寅和萬貫結伴而行,離開姑兒山,去往南城。
由於萬霄閣這邊還有一些後續的事情要處理,暗箭和月秀山莊的人大多都沒有離開,跟隨唐寅和萬貫先行一步的只有阿三、阿四以及一部分在暗中做保護的暗箭人員。
南城是座小城,人口十萬左右,城郭四四方方,地勢十分平坦。城內也還算繁華,南北、東西兩條主道的路邊開滿商鋪,人潮雖不至於熙熙攘攘,但也是人流不斷。
唐寅、萬貫、阿三、阿四一行四人進入城中,邊走邊看,唐寅讚道:「這裡治理得不錯,城主是何人?」
「是司榮司大人。」萬貫接道:「可惜,司大人已經殉……呃,已經死了。」
「死了?」唐寅好奇地問道:「怎麼死的?」
「自盡而亡。」萬貫神色有些黯然地說道。
在她眼中,司榮算是桓國官員當中十分不錯的一個,為人正直,又很有能力,可惜的是,當風軍攻打過來時,他無力迴天,寧願自盡,也不肯作風人的俘虜。
「自盡?」唐寅想了片刻,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聳了聳肩,說道:「天下之大,莫非皇土,無論是作風人還是作桓人,不都是天子的子民,又有何區別?目光短淺之輩,死不足惜。」
萬貫面色一正,反問道:「若是有它國大軍進攻風國,公子可會以死相抗?」
「當然!」
「這又是為何?」
唐寅認真想了想,說道:「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