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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第六百三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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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不敢?當我身邊沒了你不就不行?」唐寅氣得想抓起桌子砸碎張哲的腦袋上。

「微臣不敢!」

「我看早就沒有什麼是你不敢的了。」唐寅凝視著他,呼哧呼哧直喘粗氣,不過,真要他拿下張哲,他又捨不得,畢竟他身邊的圓滑之人太多,而像張哲這麼梗直這麼不長眼裡件兒的實在太少。

阿四小心翼翼地走進書房,把唐寅剛才踢飛的桌案搬回來,重新擺放好,又把散落在地上的奏章一一撿起。

唐寅抬手敲打自己的額頭,在房中煩亂地來回踱步,思慮許久,他對阿四說道:「別收拾了,召宗元,讓宗元即刻入宮,快去!」

他現在是沒轍了,身邊還沒有邱真和上官元吉,只能把宗元找過來商議此事。在唐寅的心目當中,宗元的能力以及辦事的手腕就算不如邱真和上官元吉,但也差不多哪去。

宗元此時就在王宮裡,在範敏的寢宮。他是少府,主管王家的財政和一切收入與支出,和範敏常有往來。這次范家出了這麼大的事,範敏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正是宗元。

得知大王召見,宗元並不感意外,或者說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臨離開範敏的寢宮前,他還沒忘安慰道:「夫人儘管放心,大王是重情誼的人,定然不會為難國丈。」

範敏輕輕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我擔心的不是大王,而是怕某些人會抓住此事不肯輕易放手啊!」

宗元當然知道她說的某些人是指誰,他眼珠轉了轉,笑了,說道:「某些人再大,也大不過大王,夫人就安心吧!」

「大王這時候找宗大人,必然是為了此事,本宮想,宗大人應該明瞭在大王面前如何說話吧。」範敏笑盈盈地走到宗元近前,一對美目閃爍著精光,直勾勾地看著他,含笑問道。

宗元心頭一震,忙拱手道:「微臣明白。」

「恩!去吧!本宮,就等你的好訊息了。」範敏輕柔地揮了揮手。

「微臣告退!」宗元躬身退出範敏的寢宮,走出一段路,這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在唐寅的這些夫人裡,心機最為高深莫測的就屬範敏,世家豪門出身,頭腦敏銳,城府深沉,即便是宗元也懼怕她三分。

很快,宗元來到書房,向唐寅叩首問安。看到宗元,唐寅臉上的陰鬱總算減輕了幾分,等他落座後,他笑問道:「聽說你剛從萬安夫人那裡過來?都聊什麼了?」

「啊,回稟大王,微臣只是拿本月的賬本交於夫人過目。」宗元早有準備,想也沒想,脫口而答。

「只談賬目?」

「是的,大王。」

「萬安夫人家中生變的事你應該有所耳聞吧?」唐寅面無表情地喝著茶,慢悠悠地說道:「范家目無王法,竟然私自倒賣鹽鐵,張大人建議本王當嚴懲,宗元,你的意思呢?」

坐於一旁的張哲向下垂了垂頭,沒有言語。宗元則是暗暗咧嘴,這個問題要自己怎麼回答?嚴懲的言外之意就是殺掉範舉,不嚴懲,那就是徇私枉法。

他心思急轉,眼珠子也轉動個不停,考慮大王想聽到的答案是什麼,自己又如何來把這個答案解釋得合情合理。

沉吟了好一會,宗元笑道:「微臣覺得張大人所言極是,此事,絕不能姑息,必須得嚴懲。」

見唐寅的臉都快黑了,宗元又繼續道:「當然,嚴明法紀是應該的,但也不能錯殺無辜。俗話說得好,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范家家大業大,出了那麼一兩個敗類也實屬正常,誰做錯了事,大王殺誰就是了,但不能牽連無辜啊!」

宗元說得義正詞嚴,但有心之人一聽就能明白,他的意思是從范家揪出幾個人來頂罪。

唐寅眯縫起眼睛,凝視宗元,疑聲問道:「你認為,如此來做就能堵住悠悠眾口了嗎?就能夠服眾了嗎?」

「當然不能!」宗元正色說道:「即便是重罰了那些利慾薰心的妄法之徒,但范家也犯有監管不利的責任,理應一併受罰。微臣算過,范家一年的收入接近一千二百萬兩白銀,大王可罰其三年的贏收,也就是三千萬兩銀子,如此一來,即作到了懲戒,以儆效尤,又可填補我國國庫,可謂是一舉兩得之策。」

聽聽,什麼叫良臣,這才叫良臣!在唐寅看來,一個良臣不是找出問題就完事了,關鍵得能解決問題。

宗元這個辦法就是個上上之策。殺幾個范家的人,再開出一張鉅額的罰單,即能警告范家,令其以後收斂行徑,又可讓自己在範敏那邊不至於太難做,兩全其美,善之又善。

唐寅快要陰沉一天的臉總算是露出笑顏,他身子向後一靠,同時長長噓了口氣。他又問道:「宗元啊,那你說齊橫一案又如何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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